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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175章 卑微 ...

  •   江森回到学校时,其他人都早到了。他拿出礼物分发给大家,檀不凡一眼就瞄到了他腕上的百达斐丽手工定制手表。

      他求江森摘下来借他戴两天,谁料他说破了天,江森也没让他得逞!

      “这手表很贵吗?”陈平问道。

      “可以在东城区换一套房!”檀不凡忿忿地回道。

      檀不凡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室炸毛。

      “我求求你们了……各位大爷,别出去乱说,让我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多扛几天!”江森低声下气道。

      栾兵笑道:“放心吧老大,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都给我们送了礼,我们肯定替你保密……你呀!别戴个假表到处瞎得瑟!”

      “嘿……”江森一听乐了,“你就算看出来是假的,也别说出来成不成?沉默是金!”

      盛龙回到美国应该很忙,很少打电话过来,江森只好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学习跟玩音乐当中,藉以化解心中的苦闷。可每当盛龙的身影在脑中闪现,他都会盯着手表发呆半天。

      转眼就到了新生入校的日子,在这个带着选美性质的学校,每年都会有大批神颜帅哥美女顶着各种专业第一的名头跻身,从而引发一大波的追捧对比热潮,今年也不例外。

      栾兵这全球通第一时间赶来跟江森汇报战况。

      “老大,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儿,你知道吗?今年学校除了招进来一大群美女,还招了一海归帅哥,那模样气质,绝了都!”

      “比攀枝花如何?”江森问道。

      “跟你都有得一拼!”

      “是吗?朕刚好感觉自己有些老了,这下倒好,后继有人了!”

      “您不去瞧瞧?”

      “算了吧……我怕见面不如闻名,让我大失所望!”

      “啧啧啧……就您这稳坐钓鱼台的气势,已经赢定了!”

      “说得这么热闹,你倒说说,我家太子叫什么名儿啊?”

      “齐得龙!怎么样,霸气吧?”

      “噗……”江森毫无形象地笑了。

      “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想起一好笑的事!成了小兵子,哥还有事儿,你先跪安吧!”

      “喳!”

      虽然已经九月,但京城那令人崩溃的燥热还赖着不肯离去。周日上午江森一睁眼就开了风扇加入到李沅的魔兽战队!当他穿着皱皱巴巴的老旧T恤跟大裤衩子坐在电脑前,敷着面膜嚼着泡面抱着脚丫子叼着牙签爆粗口儿时,宿舍里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江森是哪位?”来人站宿舍当中大声问道。

      “在下便是!”江森头也不抬回道。

      “你就是江森?都说你是这所学校的神,恃才傲物十分嚣张!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听到他这般言语张狂,江森跟李沅齐刷刷地转头,檀不凡也从江森床上腾地跃起身来。

      闯入眼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的假洋鬼子。他个头儿跟江森一般大小却更显稚拙单薄。栗色的蓬松长发掩映下鹅蛋面庞配着剑眉星目挺鼻樱唇,再加上下颌那一道幽深的美人沟,整张脸完美到无可挑剔!即使一身肃杀狠戾也难掩那与生俱来勾魂摄魄的邪魅之气!

      檀不凡本来要破口大骂的,见他生成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脏话变成了不痛不痒的质问,“你谁家小孩儿?才多大点儿……毛儿都没长齐呢吧!就敢跑这儿来撒野,快快报上名来!”

      “齐得龙!”齐得龙仰着下巴报完姓名又补了一句,“我马上满十七了,一点都不小!”

      “真特么小!这么小就出来跑江湖,怪不得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江森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齐得龙叫道。

      “他笑什么你管得着吗?”檀不凡凶完齐得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老大,我也想知道你笑什么?”

      江森听了乜了齐得龙一眼,一本正经道:“我认识你兄弟!”

      “你瞎说,我家就我一孩子,哪儿来的兄弟!”

      “真的……我一学弟,叫齐东强,你俩名字连起来……齐得龙东强,听听,亲兄弟都没你俩亲!”

      江森此话一出,惹得满室捧腹。

      “哼……都说你比我牛掰,我还以为你多风流倜傥呢!没承想竟走的谐星路线!”齐得龙嗤笑道。

      “端着谁不会呀……哥哥我懒得端而已,哈……哈……哈……哈……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江森学着星爷的声儿乐道。

      “老大,好久没见你碾压人了,兄弟们可都望眼欲穿了……不如您现在去卸个妆,让这小子好好撞回南墙!”檀不凡拱火道。

      “幼不幼稚啊……你也未满十八岁吗?”江森说完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等他再出来,俊靥上面膜早已揭去,几绺浸湿的长发随意搭在额前。最要命的是他脱了T恤,调皮的水珠自腮边沿着锁骨悄然滑落探入腰际,氤氲的水汽中的冷白肌肤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身,胸肌腹肌若隐若现却不贲张……窗外的阳光又谄媚地给他周身镶满夺目的光晕,让他更像神仙降世天人临凡!

      齐得龙一看到他的脸,心跳就漏了一拍,然后整颗心如小鹿乱撞咯噔咯噔狂跳不止,仿佛插了翅膀要飞出腔子!原来,他在茫茫人海苦苦找寻几年的那个人竟躲在这里!

      “老大……你大爷的!你这打扮是不付钱就可以看的吗?”檀不凡调笑道。

      江森斜睨着面红耳赤的齐得龙笑道:“怎么还把你给整害羞了,刚不是你要比的吗?”

      “我输了!”齐得龙道。

      “好!男子汉输得起放得下!”檀不凡鼓掌道。

      齐得龙没空理会檀不凡,盯着江森一字一句说道:“我输的不是脸,是心!从三年前在机场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输了!这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这张脸……我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你有交集……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管相隔多远多久都会再次相遇……江森,你听明白了吗?从此刻起,你将是我的Mr.right!往后余生,我只为你而活!”

      “啊!”江森被吓得不轻。

      檀不凡也是,他刚才叫好有多亮豁,这会子眼镜就跌得有多稀碎!

      “你是个G?”檀不凡怪叫道。

      “没错,我是个G,我喜欢男人……江森,你可以不马上答应,可我已经决定从此刻开始追你,直到你答应为止!”齐得龙说完潇洒离去,扔下一室魔兽目瞪口呆。

      半晌,李沅才说道:“现在的娃儿都这么开放的吗?”

      “十三点啦!”陈平叹道。

      “长得倒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傻子!”檀不凡说完又笑道:“老大……我咋感觉你要栽他手里头!”

      “你……幼不幼稚,刚谁起哄让我跟他比美的!”

      “你不幼稚,色诱人家!”

      “嘿……奇了怪了,你今天怎么不骂人玻璃了!”

      “那是因为,好看的人搞基叫耽于美色,丑的人搞基才叫擦玻璃!”

      “不扶墙,就服你!”

      “都别发神经了……走吧,老大,请你吃饭!”李沅说道。

      “天儿太热……不想出去!”江森回答。

      “那我给你带……你想吃什么?”

      “一份小龙虾加俩冰棍儿!”

      “成……你等着!”

      待李沅出门,檀不凡才又笑道: “老大……你怎么使唤他跟使唤你儿子似的?”

      “我要有这么大又这么乖一儿子,死都瞑目了!”

      “等以后毕了业,你会不习惯的!”

      “那就将他留在身边,让他继续给我当小跑儿!”

      “让人一身价过亿的少总给你当小跑儿,拉倒吧你!”

      “你不也天天做白日梦,偏我就不行?”

      “行……你是老大!”

      江森躺床上发呆时,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齐得龙跟他表白的场面,虽然他对齐得龙的话无感,但对齐得龙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自己爱一个男人的勇气却佩服的五体投地!哪像他跟盛龙在一起已经超过五年,却只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思念,打个电话发个短信都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连至亲的父母都要瞒着,就因为他爱的是一个男人,才会爱得如此卑微……

      下午烈日褪去,江森刚踱出宿舍门,王萦霄就凑到了他跟前。江森笑说:“行啊王大哥,真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啊!”

      “那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王萦霄也乐道。

      “你一月挣多少,这么卖力?”

      “两万!”

      “什么……你这一月挣的够我花一年的!”江森气哄哄地说道:“我要解聘你!”

      “你敢……你忘了是谁黑天半夜在巷道里冒死救你性命了?”王萦霄边把手指掰得嘎嘎作响边恶狠狠地说道。

      “得了吧……还冒死……我看你那晚打爽了才对!”

      “那你说我……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地儿发挥,每天都手痒到不行,只能半夜出去找机会行侠仗义了!”

      “你是说……你那天晚上跟我根本不是凑巧碰上,而是你天天搁那儿等着救人?而我只是误打误撞刚好碰上了而已?”

      “没错!”

      “我天!怪不得你筐里装着板儿砖,身上还揣着双截棍儿……我那场美女救英雄的传奇大戏……我的仲夏夜之梦,让你这一下子撕得稀碎!”

      “吼吼吼……你记着,这就是命,半点儿由不得人,要不是那晚老子睡不着觉跑出去巡街,你现在还能囫囵个儿站在这儿跟老子大言不惭吗?”

      江森听完白了她一眼念道:“大哥,您真是字字珠玑真知灼见!”

      就在二人斗嘴这当口,齐得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捧着一大束淡紫色千日草走到江森面前,认真地道:“ Honey,让这束花见证我们的再次相遇!”

      江森听了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径直向前。

      齐得龙正想往前撵,被王萦霄抬手拦住,“这位同学,请你不要骚扰我兄弟,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骚扰他,我只是喜欢他!”齐得龙边说边想再次冲锋上前,谁料右手五指被王萦霄发狠攥住,疼得嗷嗷直叫!

      “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江森淡淡说道。

      “江森……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旨意!“齐得龙胡扯道。

      “哼哼哼……可惜我不信上帝,我只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告诉你假洋鬼子,我早有了心上人,你别在我这儿瞎耽误工夫!”江森说完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夺过花递给王萦霄,“花不错,送她好了!”

      王萦霄接过花捧近鼻子轻嗅,脸上竟闪过一丝娇羞。

      “你肯收我的花,就是愿意给我机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俘虏,就像这千日草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情!”

      江森听了他的疯话停住脚步浅笑道:“狗屁花语,齐得龙东强,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这种花没让我看到爱情,倒让我想起一笑话!我老家哪边儿……都管它叫驴锤子!”

      王萦霄听了瞬间一脸嫌弃,将花丢出老远。

      江森刚进教室,鹿鸣就到了。他今晚要开讲“护秦钟宝玉闹学堂,冷二郎暴打呆霸王”。

      檀不凡一看题目就咻得打了一声口哨。

      “檀不凡,你又整什么幺蛾子,不想听课的话马上出去!”鹿鸣怒道。

      “我想听……我今天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檀不凡说完对着江森挤眉弄眼笑道:“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都是命中注定!对吧班长!”

      “嗷……”教室里马上一片鬼哭狼嚎。

      “对……下课我就将你打成猪头!”江森轻笑道。

      鹿鸣听了笑道:“今天讲的话题比较敏感,大家权做满纸荒唐言,不要被带偏,也不要带我跑偏!”

      “放心吧老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带您跑偏!”檀不凡油嘴滑舌道。

      “那你上来帮着翻讲义!”

      “得令……您嘞!”

      鹿鸣开篇不急着讲书中故事,而是旁征博引,从古希腊神话中的渣男宙斯爱慕特洛伊王子伽倪墨得斯,变只老鹰将他掳去奥林匹亚山啪啪,再由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讲到柏拉图的《会饮篇》,讲了西方古代对同□□情的迫害禁锢!然后讲龙阳之好安陵分桃,从苻坚慕容扯到陈帝子高,既怀家国天下,又兼儿女情仇,让人觉着中国古代才是同□□情的王道乐土。他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了半天,还没切换到正题!

      “……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忌的汇报大怒,立即命人捉拿娈童称心腰斩于市,并让承乾在东宫闭门思过……称心被腰斩之后,承乾不思悔改,命人用柳木为他雕像每日请巫蛊祷祝,夜间抱着行苟且之事,盼他有朝一日能再复生……最后因爱成痴,闹到谋反的份儿上!”鹿鸣叹息道。

      “啧啧啧……这承乾可真够变态的!”檀不凡叹道。

      后排有位听了女生大声怼道:“你才变态,傻B……这叫爱江山更爱美人儿!”她身旁还有几位女生同声附和。

      “老鹿……听听,为了配合你,我都成众矢之的了……”

      “那就当好靶子,一刻不许懈怠!”

      “是!”檀不凡敬完礼继续问道:“老鹿,你刚说西汉的皇帝们对菊花都有着谜一般的喜爱,是真的吗?”

      “的确如此!”

      “那快讲讲呗……后面的小姐姐们都迫不及待了!”

      “哼哼……西汉的皇帝对待男女之事那是相当奔放,对菊花的喜爱更是祖辈相传,可以说一代更胜一代!高祖刘邦宠籍孺,惠帝宠闳孺,文帝对邓通那是真爱,自个儿简朴到舍不得多吃肉,小老婆不许穿拖地裙睡绣花帐,连皇后都要起早摸黑地种田织布,还美其名曰:先天下先!可对邓通却出手阔绰,不光升职加薪,还送了几座大铜山让邓通自己铸钱,这相当于给了个印钞机呀!想要多少印多少……可他最爱的小通通还就死在他这大把砸来的钱上!文帝做梦都想不到,他前脚刚死,儿子景帝就拿邓通开了刀……可刘启怕做梦也想不到,自个儿也会为周文仁的小菊花日夜操劳……”

      “妈呀……这都几个了!”檀不凡扳着指头叫道。

      鹿鸣白了他一眼,“再就是成帝张放。汉书·张汤传第二十九,佞幸传第六十三,以及卷九十三中皆有记载——放以公主子,少年殊丽,性开敏,得幸上……与上卧起,宠爱殊绝,常从为微行出游,北至甘泉,南至长阳,斗鸡走马长安中,积数年。成帝日日睡张放,没点表示实在过意不去,干脆将许皇后兄弟的女儿送给他做当婆娘,结婚当天让他穿皇帝的婚服坐皇帝的汽车,号称天子娶妇皇后嫁女,还让文武百官都去朝贺,光赏赐就几千万钱,风光排场一时无两。张放见皇帝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去宠幸却整日跟他鸳鸳相抱,对成帝更加死心塌地,而成帝爱他也就差封个皇后!都说物极必反,张放凭脸蛋儿受宠自然有人看不过眼,尤其太后王政君的外戚天天跑她那儿去告他的状,让成帝将他外遣出京。成帝斗不过他老娘,只好哭着将他送走,可过不了多久又给叫回来,几次三番足见爱得深沉……直到成帝服chun药过量死在宠妃赵合德的床上……张放倒也痴情,听到成帝死去的消息,竟思慕哭泣而死!”

      “男人都死别人床上了,还为他哭死,这张放也够贱的!”檀不凡道。

      “成帝是爱而不得,只好过有性无爱的生活!”后面那女生又掺和道。

      鹿鸣停下饮了口茶,继续说道:“据说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为保持美貌,每日服用息肌丸导致不能怀孕,她为了巩固地位过继定陶王刘欣当了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哀帝。哀帝跟董贤的爱情故事可谓家喻户晓,在这一众皇帝中也最出名!《汉书·佞幸传第·六十三》写哀帝当太子时就喜欢姿容甚美的黉门令董贤,等当了皇帝,更悦其仪貌日夜宠幸,对他的恩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日哀帝起床时发现董美人压着他的袍袖安睡,怕抽取袍袖惊醒董美人,便拔剑将袍袖割断,自此断袖之癖成了中国古代同性恋的代名词。哀帝为了取悦董贤,封他妹妹当昭仪,还让他二十二岁就位列三公,食邑两千户,还想学尧舜让贤!元寿二年,哀帝驾崩,大司马王莽立即借姑奶奶王政君的势力逼董贤自尽……连赵飞燕也被逼着投了太液池,再后来就有了王莽篡权!”

      “得,老鹿开始跑偏了,大家努努力,争取将他带上不归路!”檀不凡对李沅几个悄声道。

      “老师,董贤有多美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赵飞燕有多美?”李沅笑道。

      “这个说来话长!她本来是阳阿公主府的舞姬,因舞蹈时如燕飞凤舞而得名。都说环肥燕瘦,她的容貌绝对当得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几个字,成帝刚见着她就猴急到在回宫的马车上宠幸了她,她也凭美色宠冠六宫!可她生性yin荡,入宫前已失身,入宫后更是秽乱宫闱,私通近卫男奴,还常常私运少年进宫日夜玩乐不停!”

      “妈呀!赵飞燕这么猛!玩儿车震还滥交!好羞羞噢!老鹿……那你知道她多高多重吗?”檀不凡乐道。

      “身高最少在一米六,体重应该在八十斤上下,不然就称不上绝世美女了!”鹿鸣回答完继续讲道:“传说她能在成帝掌上跳舞……成帝为她分分钟做妖,他命人在太液池中筑了一高台,让飞燕在台上跳舞,他乘船观赏行乐!一天她正穿着云英裙在高台上翩翩起舞时,忽一阵大风吹得她像风筝一样飘了起来,成帝认为是天神嫉妒他的皇后貌美前来抢夺,马上命人打了一铁环箍在她腰上,又在铁环上绑上绳儿,以后她再跳舞,成帝都会命人拉住绳儿,防止她被大风吹走,而那被绳勒得布满折痕的云英裙竟成了当时最时髦的留仙裙儿!”

      “吼吼吼……成帝这脑洞,我是真服了!”檀不凡笑完又道:“老鹿……照你这么说,西汉的这帮皇帝果真是男女通吃生冷不忌啊!”

      “说的没错!”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其他人倒也罢了,那汉武帝在我心里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真想不通他也好这口儿?”

      “不都说了他们祖辈都有迷恋菊花的基因嘛……刘彻精力过人,十多岁时就跟同学韩嫣玩生孩子的游戏,等他十七岁当了皇帝,对韩嫣更是宠爱,天天拉着他玩儿双修,却把如花似玉的陈皇后晾在一边,当真是鸳鸳相抱何时了,鸯在金屋看热闹……据说韩嫣爱玩弹弓,弹丸都是用金子做的,他每次外出玩弹弓都会打掉十几颗金丸,长安城的百姓知道了,就让孩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去捡拾金丸,所以当时民间还流传了一句歌谣叫‘苦饥寒,逐金丸’。

      武帝他老妈王太后早就看韩嫣不顺眼,嫌他跟自己儿子搞基又没本事生出孩子,这样下去岂不让她儿子断了后,她仰人鼻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几十年容易吗?刚好江都王刘非受了韩嫣的气,跑去找王太后哭诉,说不想去封地当诸侯王了,只求进宫里给皇上当个警卫员,能跟韩嫣平起平坐就心满意足!王太后自此对韩嫣起了杀心,就等一个足以杀死他的理由,谁料这智商都长在脸上的东西竟蠢到自己送上了门——后边儿舒坦了前边儿痒了,跑去跟武帝的宫人私通!”

      “胆儿真肥!跟皇上睡的多了……都敢给皇上戴绿帽子了!”谈不凡乐道。

      “这事儿是真是假谁又说的清!”鹿鸣叹道。

      “什么……你是说太后给他玩儿仙人跳?那汉武帝那么爱他,就不救救他,眼睁睁看他香消玉殒?”檀不凡叫道。

      “武帝顶着绿帽子还苦苦哀求他妈来着,可他妈压根儿不听!”

      “他妈那么厉害?连汉武帝都不甩!”

      “汉室的女人混到妈妈辈儿的大都厉害!像高皇后吕雉,文帝他妈薄氏,妻子窦氏,个个文韬武略智慧非凡,命还都长……尤其窦氏,不仅辅佐丈夫文帝儿子景帝,儿子死后还给孙子武帝把了六年的关,她一生谨慎勤俭,所以在她辅政的几十年间为武帝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兵力,也为武帝平定匈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也正应了那句:祖宗攒,儿孙花!”

      “那汉武帝他妈都有什么本事?”

      “这王太后虽然没有婆婆的手腕,还是个二婚,但她最大的本事是能忍,管儿子更是一把好手,不然武帝也不会从十几个皇子中脱颖而出了!”鹿鸣叹了口气,“唉……汉室这帮女人每个都是一部传奇!”

      “对,每一个传奇的妈都生出一个爱采菊花的传奇儿子!”

      鹿鸣这才反应过来,“嗨……好你个檀不凡,明明知道我上课想到哪儿讲到哪儿,最爱跑偏,还一个劲儿地把我往里带!”

      “嘿嘿……老师,没关系,我们更爱听你讲汉宫轶事,比红楼里那帮世家子弟终日无所事事就想着□□虏掠强多了,不信你问大家!”

      “没错……我们更喜欢听宫斗!”台下竟有一大群人附和。

      “那咱接着讲汉武帝?”

      “好!”檀不凡带头鼓掌道。

      “汉武帝爱男人的佐证很多,《佞幸列传》中便有“卫青、霍去病亦以外戚贵幸,然颇用材能自进。”意思就是卫皇后的兄弟卫青,外甥霍去病都被汉武帝推倒过。《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中也说卫青“以和柔自媚于上……”《史记·汲郑列传第六十》中写道“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而视之。”“就是说武帝在卫青还是他警卫官的时候,就每天坐床上色眯眯地视jian卫青,你想卫青这么大块儿肥肉放在他这只饿狼面前,他能只看不吃?他这是吃了姐姐吃弟弟,捎带着又吃了如花似玉的小外甥!只是跟爷爷爸爸们喜好不同,他更爱cao长相俊俏又能干的小鲜肉,就像现如今的一元硬币,正面是个大一,反面嘛,呵呵……要他们宽衣上得了龙床,拔diao又上得了战场!而霍去病正是这样一骚年!”

      “汉武帝这么骚啊!今儿算是开了眼了!”檀不凡说完又问道:“那卫青霍去病都是顶尖儿大帅哥了!”

      “当然……都是像你一样的超级大帅哥!”

      “老鹿……你怎么不说他们像班长,却来耍笑我!”

      “哼哼哼哼……因为你比班长嚣张……再说了,将你跟他们比是抬举你!他们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那是一种什么境界……他们不顾生死去几万里外跟匈奴人作战,最终封狼居胥,使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肃清了威胁汉室江山一百多年的边患……可惜,霍去病在花儿一般的年纪就将星陨落,汉武帝痛失这朵小雏菊,伤心欲绝,不仅亲赐他谥号,还征发铁甲军从长安至茂陵排成仪仗队为他送葬,并照着祁连山的地形地貌在茂陵旁为他修筑坟墓,让他陪葬在自己身边,以此来表彰他的功绩!唉……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生同衾死同穴!是这意思吗……老大?”檀不凡用肘戳了戳失神的江森问道。

      “班长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鹿鸣笑道。

      “没……”江森回答。

      “那在想什么呢?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

      “呼……”江森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在想,爱由心生,不受人控制……只不过,任何一种爱情都值得我们尊重,即使这份爱情卑微到尘埃,也不要随意去取笑跟践踏!”

      鹿鸣听了,意味深长地望向江森。

      “好!”檀不凡带头鼓掌。

      接着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班长就是班长,早上才被男生表白,这会子就顿悟了!”檀不凡补刀道。

      教室里立刻天啦哇哇啊啊吵成一片。

      江森听了他的疯话,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儿去! ,

      “好了,各位同学,别跟着檀不凡这骚年瞎起哄欺负班长……先休息二十分钟透透气,然后进入今天的正题!”鹿鸣说道。

      鹿鸣之后从正德皇帝跟钱宁讲到明清时期的家养娈宠契兄契弟,再从宝玉秦钟蒋玉菡柳湘莲讲到北静王贾琏薛蟠,期间跟大家不停探讨,他今天的言语尺度大到离谱,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假正经!劲爆的话题更是引得教室里一片唏嘘。

      江森再没能听进去半个字,他只觉胸中憋闷至极,他想告诉大家他就是同性恋,那又怎么了!碍着别人什么事了!爱上男人真的就那么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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