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做兄弟》地软包

124、第124章 比赛

　　江森这棵校草封了王子之后，学校里果然起了蝴蝶效应。他走到那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弄得他连吃个饭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好处是他一去打饭就有人抢着帮忙或让路！现在和他玩暧昧眼神的人多，给他写情书的反而少了，大概都怕成为众矢之的吧！

　　江森反而乐得自在，现在他的学习忙了许多。除了学好本专业的课程，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练功，风雨无阻。晚上又要到小礼堂关门排练，还要接受两位校长指手画脚的形体训练和选歌指导，他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弄得江森颇有邯郸学步之感。

　　10月27日是江森的阴历生日，爸爸妈妈打来电话，说和爷爷奶奶一起祝他生日快乐，嘱咐他吃顿好的，再找几个要好的同学庆祝一下。江森噢了一声挂了电话。

　　“十六岁了！”江森叹息道。

　　阴历九月二十五和阳历的11月7日，这两个日子是他的噩梦。别说庆祝了，想起来他就想哭，江森一早上都在教室里偷偷地抹眼泪，老师讲的课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中午姑姑打来电话他也没有接。

　　一直到晚上，多吉才让帮他打来的饭他也没吃几口。

　　下晚自习后江森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登了许久没动的扣扣，他想给晏洋和晏崇各发个信息，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

　　谁料一进去，那个人的信息就铺天盖地而来！

　　10月27日0:01——“生日快乐！”

　　10月26日23:02——“想你了！”

　　10月25日23:50——“想你！”

　　10月20日23:08——今天一直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10月7日20:00——“再见，森宝！”

　　10月5日23:17——“今天真开心！”

　　10月1日0:11——“国庆快乐！”

　　9月30日9:30——给你捎了东西放在收发室，记得去取！

　　9月26日23:00——“祝贺你！”

　　9月26日是他被选为学生会副主席的日子！

　　原来，那个人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选择在遥远的一隅，默默地注视着他。

　　江森拼命地咬着手背，让自己不哭出声，只任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键盘上。他痛哭流涕却觉心花怒放，抓过旁边的冷饭大口地塞起来，心里默默念道：“哥……有你在，我会天天快乐……”

　　转眼比赛日期将近，江森反而变得轻松起来，他选的六首歌都已滚瓜烂熟，舞蹈是他的秘密武器，也在小舞台通过了两位校长的验收。

　　这天江森正在画室画画，赵华竟主动跑来找他，让他着实有些意想不到。

　　“有事吗？”江森问道。

　　“边走边说吧！”赵华回道。

　　原来，赵华领舞的群舞《海燕》，另外一名跳双飞燕的同学李坚排练时半月板受伤无法继续排练，他正沮丧之际，印大宏让他来找江森救场。

　　江森和进去以后还融入了大跳和倒踢紫金冠的动作，让舞蹈内容丰富了许多，江森说如果再有一名同学做高难度动作舞蹈表现会更流畅，赵华笑说找这样的同学谈何容易。

　　“我宿舍的多吉才让就可以，他虽然没有正经练过，但他的体力极好，悟性又高，之前他和我玩跳舞时，有的动作我一点就透了！”

　　“那还等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赵华说道。

　　多吉才让果然不负众望，他就是一匹驰骋在草原上的骏马，有了他的加入，群舞表演如虎添翼，印大宏心中大呼获奖没跑了，但表面依旧严厉继续抠搜，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江森赵华和多吉才让，闲暇之余最爱玩无聊的直男游戏。他们会比赛谁双飞燕跳的多，江森后来竟创下了四十一个的记录。他和赵华虽然不再敌对，但见面还是膈应，尽量避免交流。

　　11月2日早上六点，江森等68名同学在两位校长和两位专业老师的陪同下，乘两辆大巴前往省城。群舞的男生和校长们坐了一辆车，江森太帅被排挤，只得和女生同乘一辆，那群女生一路上叽叽喳喳差点儿没把他吵死。

　　下午两点到了S大，先到S大办公楼抽签，然后到体育馆舞台去熟悉站台过台。按展演要求，全省各所艺术院校报送的一百八十多个节目，在3、4、5日三天按分类进行展演，每个种类评选出的前15名和前面三天非专业院校评选出的前10名将在6、7两日在省电视台演播大厅和省体育馆两个地方进行决赛。争夺金银铜奖和最受观众欢迎的节目投票奖项。

　　江森抽完签出来，三天都有他的节目，第一天群舞，第二天独唱，第三天独舞。所以一出大厅他就将行李递给多吉才让，让他帮忙带到入住的酒店，他要去姑姑家里取东西。

　　上了出租车，江森主动给姑姑打了一个电话，“姑姑，我到省城了，要回去取个东西，你在家吗？”

　　“是吗……我……今天刚好不在，刘阿姨在呢，你自己去取还是让小陈给你送过来？”

　　江森听了，心里掠过一丝酸楚，世上哪儿那么多的巧合，我来了你就不在。原来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那你让刘阿姨十分钟后给我送大门口吧，事儿还挺急，我就不进去了……你告诉她，就三楼衣柜里最大的那个纸箱子！”江森说完就挂了电话。

　　出租车驶进向阳路，去年发生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江森心头，也是这个时间这种天气，他差点儿冻死在路边树坑里，好在他挺了过来，看来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条路中间是姑姑的家，路的尽头姑父和两位哥哥在那里长眠。

　　还是那个熟悉的临街小院，冰雪寒霜让院墙内外的树木枝叶凋零衰败，毫无生机。他记得曾经给姑父说过，要一起种几株红梅，可以在寒冬盛开，让院子里有些生机，可是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姑父就永远离去了。

　　江森远远就看见了守着箱子站在门口的刘阿姨，他对司机师傅招呼道：“就在这里停下，我取东西！”

　　江森一下车，刘阿姨就迎了上来抓住他的手，“森宝，这几个月不见就又高了一些，脸上也有点肉了，皮肤更白了，走赶紧进家去，暖和暖和！”

　　“不了，我还有演出任务呢……这就走了！”江森挣脱刘阿姨的手准备离开。

　　“你等等……让你……刘阿姨……再看看你！”

　　他只能又忍受了两分钟刘阿姨的凝视和爱抚，然后抓起纸箱子跳上了车。“师傅，去前面向阳坡！”

　　江森隔着后视镜还看见刘阿姨在路边掩面哭泣，也不由得流下泪来！是啊，人是感情动物，无论有没有血缘，相处久了都会变得亲密。可姑姑为什么这么执拗，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他！

　　江森上到向阳坡的坟墓前，望着碑石上三位熟悉的笑脸，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点心和一小瓶二锅头。

　　他取出点心摆在坟前，轻轻说道：“这是我从桃源给你们带来的，巨好吃，每人两块，多了没有，剩下两块我要留着自己吃……你们不知道吧，这一路我有几次差点儿没忍住全给吃了……你们看，我长大了，懂事了……对不对，都知道给你们留好吃的了，要搁以前……给你们吃才怪……”

　　江森说完把剩下的两块点心揣回兜里，拧开二锅头盖先喝了一口，“哈……吼吼……呼……”他边伸舌头边说好辣，然后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倒进坟头的土里，“我先尝了一口，嘿嘿……你们管不了我了吧，以前我都是偷着喝你们喝剩下的……这酒可真毒，直烧嗓子……你们把剩下的都喝了……躺底下就不觉得冷了！”

　　江森站起身来，拢了拢衣领，“这天还是和去年一样冷！我来除了看你们，也想告诉你们，我……没有失约……这次来省城，就是要凭自己的本事……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给你们看……你们一定要来……不许再失约！”江森断断续续地说道。

　　江森见姑父他们笑得那么灿烂，肯定是听到了他的话。

　　天上开始簌簌地落起了雪。他拭去腮边的眼泪，把风雪帽拢在头上，快步下坡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路过院子时，江森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姑姑那熟悉的身影，他不禁感慨，我就知道！

　　展演第一天群舞斩获第一，凌珑的独舞进了前十。第二天江森演唱的自选歌曲《我像雪花天上来》和抽选歌曲《叫我如何不想他》名列前三。第三天的江森的独舞《路》惊艳亮相，这支舞根据召数屯王子的寻妻之路创编，里面傣族舞蹈动作融合了民族民间舞的高难度的技巧，聚光灯下，江森绝美的脸庞和一身雪白劲瘦的肌肉格外引人注目，和金光闪闪的铠甲披风及缀满宝石的尖尖金盔相互映衬，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不出所料，他的独舞获了第一。

　　酒店之后，钱校长非常高兴，他宣布晚上要请大家去聚餐，然后又笑着对江森说：“你这边有亲戚吧，晚上去看看他们，我这里有两张明天晚上的入场券，你去送给他们。”

　　“不了，他们都不在家，你送给别的需要的人吧！”江森回答。

　　正说话间，门口大堂经理处有人喊道：“哪位是江森……外面有人找！”

　　江森奔出大堂，远远看见姑姑穿着一身大红羽绒服，戴着一顶深红色的编织帽，提着几只大包装袋笑盈盈地站在车跟前。

　　江森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停在离她五六米的地方，不愿再往前挪一步。

　　“森宝，快过来！”江育玲唤道。

　　“姑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来省城比赛，也不早点告诉我……家里铺盖被窝都给你换好了……晚上回家去睡吧……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不了……我们晚上去聚餐……有时间再回去吧！”

　　“也好……那把姑姑给你买的羽绒服拿上吧……这边比老家冷，别又冻感冒了！”

　　“不要了……你退了吧……我回学校带的东西太多……这些不好拿！”江森别扭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丢下姑姑在那里“森宝……森宝……”叫了半天。

　　江森跑进大堂躲在廊柱后面大哭！小陈跟着跑了进来，把袋子塞到他手里，沉着声说道：“都是小男子汉了，别学姑娘家家的和你姑姑闹别扭，惹她伤心！”说完就大步走了。

　　江森把东西拿回房间，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才洗了一把脸跟大家出去聚餐。

　　聚餐结束回到酒店，江森一直烦躁不安，他跳下床去敲响了钱校长的房间门，一进去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钱校长，我想求您一件事，如果我的舞蹈明天拿了金奖的话，我希望后天唱一首自己想唱的歌！”

　　“为什么？”钱逊问道。

　　“为了一个约定，这是我的心愿！”

　　“你如果拿了金奖我就满足你的请求！”

　　“君子一言……”江森追问道。

　　“驷马难追！”钱逊笑道。

　　江森一出门印大宏就叫起来，“钱校长，这么重要的赛事怎么能听他的话儿戏呢，临场换歌可是大忌！”

　　“你我都年轻过，且看他明天的表现吧……万一他真拿了金奖，后天他再获金奖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为什么？”

　　“你呀……就是榆木脑袋，那么多的学校，金奖都让我们抱走，你当组委会是你家呀！”

　　“噢……懂了懂了，你这是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你先别高兴地过早！”

　　第二天下午江森凭演职人员证进入省电视台后台的时候，心里非常激动，因为他今天会出现在电视里面，爸爸妈妈，亲戚朋友，老师同学都会看到，想起来都是一件荣光的事，他一早就将该通知的都打电话通知了。今晚评委阵容相当豪华，省上的专家名人都来了，当然少不了他的恩师屠雪墨和叶雯元夫妇。台上的比赛相当精彩，火药味十足，当前面出演的凌珑只得了第六之后，印大宏就到后台来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千万不能出岔子，为了学校的荣誉要全力以赴……弄的他莫名紧张起来，临上台还觉得惴惴不安！

　　“感谢xx集团对本次比赛的大力支持，下面让我们有请今晚比赛的第二十五号选手上场，他也是今晚的最后一名选手，他的参赛作品是傣族舞《路》，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掌声欢迎！”

　　在女主持人甜蜜的嗓音播报中，江森深吸了一口气，跃上舞台。

　　舞台上地灯光暗了下来，江森都能听到自己一下一下强烈的心跳。随着幕布拉开，煞白的聚光灯一下子落在了他的金盔金甲上，下一秒台下就沸腾起来，江森抬起右臂的那一刻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却了，耳边只留下悲壮激昂的音乐声！他舞着跃着……像一条永不屈服的巨龙……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存在！姑父，哥哥，所有的亲人们，我做到了！我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跳舞给你们看，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今晚我都是你们眼中最耀眼的存在，你们会以我为傲！对不对？

　　随着最后一声音乐，江森高举双手挺立在舞台上，披风在身后拖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演播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江森摘掉金盔，踮着两只45的大脚跑到舞台最前方，深深鞠躬！

　　他还记得三年前的元旦节，偷了家里的八百块钱，连夜赶来省城，在这里看他偶像演唱会的情景，那天下着大雨，临进门他摔了一跤，衣服上全是泥浆，他顾不得清洗就跑进去为偶像摇旗呐喊，生怕错过一秒。那天晚上，周围看他的人好像更多一点。偶像那时就站在他现在站的地方，对着观众深深鞠躬。他在回家挨了老妈一顿暴打之后，曾扬言有一天也要站在这里，没想到今天竟变成了现实。

　　江森神游天外一圈回来，女主持人正在播报，“去掉一个最高分9.75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05分，二十四号选手最后得分9.59分。让我们祝贺二十四号选手，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我们的二十五号选手能否超越这个分数，让我们拭目以待……请评委为为二十五号选手打分，在这等待分数揭晓的时间，让我们有请主评委屠雪墨老师和叶雯元老师对二十五号选手做一个简评！”

　　“让她点评就行，她更有发言权！”叶雯元笑着把话筒递到屠雪墨手上。

　　屠雪墨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呢感谢组委会和电视台对我的信任，让我担当此次比赛的评委，我感到非常荣幸，二十五号选手所选的舞蹈题材、服饰都非常加分，他的长相更加分，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好多观众都只顾看他的脸了，反而忽视了他的专业技能，他的舞蹈整体上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有些地方衔接过渡有些生硬，不够流畅自然，目光也略显呆滞，须知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观众和舞者通过眼神上的交流，才能更容易产生共鸣从而走进舞者的内心，更准确地读懂舞者的心灵独白！”

　　江森听了心里乐道：屠老师还是那个老样子！

　　“感谢屠老师精准专业的点评，谢谢！下面让我们一起揭晓今晚最大的悬念，让我们一起看看二十五号选手的最后得分，9.88分，9.88分，9.86分，9.90分，9.90分，9.86分，9.80分，哇……去掉一个最高分9.9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80分，二十五号选手最后得分9.876分，让我们一起……”主持人最后的话都淹没在热烈又持久的掌声和欢呼声中。

　　江森被鲜花和彩带包围，被热情和欢呼环绕，有一瞬他好像看到了姑姑和大妈……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那个人不可能是姑姑，姑姑怎么会那么憔悴！

　　江森如愿以偿，获得了金奖。他想：姑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了，我都没有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总用一天，我会让你对我无可挑剔，到那时，我会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等着你向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