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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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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们寨子里家家户户养孔雀,你们为什么会对孔雀情有独钟!”
“传说很久以前,我们傣家人遇到了亘古未见的洪灾旱灾,庄稼颗粒无收,是孔雀衔来橄榄种子救活了我们的祖先,他们认为孔雀是带来吉祥和幸福的神鸟,把孔雀留在家里供养,就这样,傣家养孔雀的习俗就一直流传下来了!”刀岩龙回答。
“我们不仅喜欢养孔雀,还喜欢模仿孔雀的动作跳舞,我们傣家享誉国际的孔雀舞表演艺术家刀美兰,她跳的《召树屯和喃慕诺娜》,可是美的让许多国际友人都为之倾倒呢!”玉阪说道。
“我知道,那是根据你们傣族的叙事长诗《召树屯》改编而成的,还被改编成了电影,玉阪姐姐给我讲讲原汁原味的孔雀公主呗!”
“你都知道还让我讲!”玉阪笑道。
“你讲得更好听,像诗歌一样!”江森求道。
“那明天去曼听公园游玩的时候再讲,那里是以前的傣王宫,里面有许多壁画和雕塑都是与孔雀公主有关的。”
“讲吧,反正我睡不着觉!”江森笑道。
“我也想听!”盛龙说道。
“那好吧!”
玉阪领他们来道酒店院中喷泉旁边的一架秋千坐下,开口讲道:“古老的西双版纳,有一个叫国家叫勐版札,国王召勐海常常为没有儿子的事发愁。冷季的一天早晨,王后终于生了一个的儿子。夫妻俩待他如珍似宝,给他取名召树屯,送他到勐萨瓦丁萨去学本领。等他十八岁时,他不仅写的一手好傣文,而且能骑善射。他的身材挺拔得像一棵高大的椰子树,玉一样的脸庞比天神爹吧还要美貌,唱起歌像塔顶的银铃儿清脆悦耳!女孩只要见了他,魂儿就会被勾走!”
“像一棵高大的椰子树,那该有多高啊!”江森笑道。
“应该就像你哥哥这么高吧!”
“听见没,说你呢,椰子树!”江森揶揄盛龙道。
“说你呢,唱歌像塔顶的银铃!”
玉阪咯咯笑道,“再捣乱我就去睡觉了!”
“别,别,你快讲!”
玉阪笑着讲道:”召树屯不愿接受父母安排的婚姻,骑上一匹像麻麻尼戛样的骏马离开王宫去寻访他心上的姑娘。热季的一天,他在高山脚下从恶鹰的嘴里救下龙神帕腊西,他对龙神说启明星挂在天边,美丽的姑娘在民间,他何时才能找到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做妻子?龙神告诉他,爱情和忠贞永远是知交,坚持纯洁的愿望,深藏的泉水也会涌出地面,他生活的朗丝娜湖,每隔七天,便有七位美丽的孔雀姑娘飞来游泳,她们像七支娇艳明媚的花朵。最小的喃慕诺娜更是生的花容月貌!
召树屯听了喜出望外,来到碧蓝如镜的朗丝娜湖边躲藏起来。
黄昏时分,天空中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映照着一湖涟漪分外美丽。七位美丽的孔雀姑娘从天边轻盈地飞来,卸下孔雀衣嘻笑着跳进朗丝娜湖去凫水玩。她们游完泳上了岸,又在湖滨跳起了婀娜的舞蹈。召树屯一眼就爱上了喃慕诺娜,恨不得马上跑过去对她表白,可姑娘们转眼间就消失在天边。召树屯满心懊恼,怪自己不够勇敢!龙神劝慰他再过七天,她会再来,到时把她的孔雀衣藏起来,用歌声表明心意,如果她被打动,自然会留下来。”
“唉!所有的爱情神话都是这个套路,你听听,多像牛郎织女!”江森笑道。
“别打岔,让玉阪继续讲!”盛龙说道。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听爱情故事了?”江森问道。
“我也向往美好的爱情!”盛龙说完望向玉阪,“继续讲。”
“哎……这里我知道,召树屯看准喃慕诺娜悬挂孔雀衣的花枝,趁她们下湖洗澡的时候,把她的衣服藏了起来……对不对!”江森插完嘴继续捣乱,“喃慕诺娜不见了孔雀衣,顺着风的方向寻找,就碰到了假装和她偶遇到召树屯,两个人就开始谈情说爱是也不是?”
“森宝……听玉阪姐姐讲!”盛龙不悦地说道。
江森听了,心里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反正就是不舒服!
“你接着讲吧,玉阪姐姐!”江森别扭地说道。
玉阪接着讲道:“喃慕诺娜看到一只鸢鹰正叼着她的孔雀衣,下一秒鸢鹰就被射落在脚边。她又惊又喜,拾起中箭的鸢鹰四处张望,身后传来一声,姑娘,射中了么?她扭过头呆呆地看着走拢来的召树屯,许久才轻轻地答道,正射在心上。”
“这附近没有寨子,美丽的姑娘一定是南点阿娜下凡来了。”
“我只是一位粗鄙的姑娘,这位哥哥才是美貌的海神叭纳,人世间绝没有生得这样美貌的男子。”
“不,我闻见你身上的花香特意跑来,但愿这朵鲜花还未被人采去。”
“哥哥多会说话呀!难道是嘴尖舌巧的鹦哥飞到我的面前?这儿哪有南金欢版戛那样花儿呢?这儿的花儿呀,打骨朵就低着头,从没人来浇水,更不会有人来采!”
“我装了一盒饭,只吃了一半,我铺了一个被褥,只睡了半边。天上的流星,为何那样孤单,竟无人和它作伴!”
“可惜太阳升起的时候,月亮已经落下;若不是在两个世界,我愿和孤单的人作伴。”
召树屯见她动了心,便大胆他唱起来:“我走遍千山万水,只为找到你,亲爱的姑娘,请跟我一起回去,永辈生活在一起。”
“水流出容易流回来难,一起生活是我心愿,就怕你双亲不喜欢,叫我端起饭碗吃不下,早早晚晚泪不干。”喃慕诺娜也唱道。
“我父母疼我爱我,我爱的人他们也会当做心肝。”
江森听了笑道:“听听听听,男孩子都是要能舌绽莲花,才能骗到女孩子,召树屯也不例外!”
“如果和你一样会唱歌,真的很加分!”玉阪笑道。
“嘿嘿,会唱歌有什么用,像我哥这样又帅又多金的,才最受欢迎!”江森笑道。
可惜,我已经被套牢了!”盛龙也跟着开玩笑。
“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我还没想后悔!”
玉阪继续讲道:“召勐海虽不喜欢来历不明的儿媳,但拗不过召树屯,同意喃慕诺娜进了宫。可雨季还没结束,战火烧到了勐版札,召树屯和妻子商量了一夜,拿上喃慕诺娜赠的宝剑,告别新婚的妻子去阻击敌人。召树屯出战后,召勐海成天担心儿子的安危,可每天都传来召树屯战败的消息,眼看着战火快要烧到王宫,他心中忧虑重重,便请恶魔变成的阿章龙来问卦。阿章龙乘机对召勐海说王妃是妖怪变的,是她带来了灾难和不幸,若不把她杀掉,王子必死无疑!召勐海听信恶魔谗言,决定烧死喃慕诺娜。喃慕诺娜来到刑场,请求最后再跳一次舞!她的孔雀舞充满了和平善良,仿佛圣洁的泉水,乡亲们纷纷为公主祈福,希望天神大发慈悲。就在这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龙神帕腊西骑着娜迦巨龙出现在天空,他大手一挥抛下孔雀衣披在喃慕诺娜身上,等大家回过神回过神来,喃慕诺娜已凌空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龙神的这一招好帅呀!”江森边比划边笑道。
“热季,冷季是什么意思?”盛龙问道。
我们傣历把一年分为三季,一到四月是冷季,五到八月是热季,九到十二月就是雨季了!”
“噢!”
玉阪继续讲道:“召树屯得胜归来,得知公主被害的真相后,挥起喃慕诺娜赠他的宝剑,斩杀了恶魔阿章龙。他怀着愤怒和希望跨上战马,日夜不停地赶路,来到了朗丝娜湖边。想起初见喃慕诺娜的情景不由得失声痛哭。龙神把喃慕诺娜金手镯交给召树屯,告诉他喃慕诺娜的家乡勐奥东版是神佛保佑的国度,盛产黄金和宝石,为了阻止恶人踏足,周边被妖魔重重包围,此必定去九死一生。然而,召树屯许下誓愿,不和妻子重逢,永不回头。龙神被他对喃慕诺娜忠贞不二爱意感动,送他三样宝贝,引路猴子、神箭和神剪,召树屯辞别龙神,踏上了漫长又艰辛的旅途。”
江森笑道:“后面的内容我知道,召树屯制伏流沙河中的巨蟒,用神箭射开天天抵牾的象神山峡,穿越了吸人魂魂的魔鬼沼泽,又战胜了会喷火的五头娜迦巨龙。最后来到吃人怪鸟摩哈西里林的巢穴,用喃慕诺娜送的宝剑杀死能掐算未来的雌鸟,用神剪将雄鸟的一根比人还粗的羽毛从中间剪断,爬进毛管里藏起来,当怪鸟醒来发现雌鸟被杀死,飞往勐奥东版找国王报仇,召树屯也被带到了勐奥东版,对不对?”
“嗯,没错!”玉阪笑道,“那接下来的你来讲?”
“你讲,你讲的的对话像诗歌一样优美!”江森讪笑道。
玉阪笑了笑,继续讲道——
召树屯在井边碰到一位挑水的宫女,赶紧上前去讨水喝,顺便打听喃慕诺娜的下落。当他得知宫女取水是给喃慕诺娜沐浴时,忙取下金手镯悄悄放进罐子里。又到了热季,鲜花遍地,喃慕诺娜忧愁地坐在窗前,看不见心爱的人儿,独她一人孤单。如今,孔雀衣被父王母后没收,她不能再插上翅膀飞上天空,只能让侍女南广宰替她挑来清凉的泉水洗浴,突然,她发现金手镯挂在了她的手上便惊叫里起来,“南广宰,我们不是在梦中吧!你看这分明是我的手镯呀!怎么会戴在我的手上呢?”
“公主的眼睛正长在公主的脸上,公主的手镯,自然戴在公主的手上了。”
“南广宰,你告诉我,可在路上碰到什么人?”
“噢,我遇到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他有椰子树般的身材,天神一样的面庞,风霜雨雪让他的的皮肤失去光华,眼神却像金珠一样闪闪发光!”
“我的召树屯!”喃慕诺娜呼喊着丈夫的名字奔出宫殿,却被国王和王后阻拦,王后说:“太可怕了,我的女儿可没有第二次生命被人糟践!”
国王命人把召树屯带到宫殿,笑着对召树屯说道:“你既有心做我的女婿,就先我对答我三道谜题,答的好,开开心心做我的女婿,答不好,就永远别和我的喃慕诺娜见面!
江森喊道: “这三个谜题我知道:第一是叫召树屯辨认同样的宝盒里哪一盒是谷子,哪一盒是米,召树屯说摇不响的是谷子,摇得响的是米;第二是站在百步之外用箭射一排烛火,召树屯又轻轻松松地办到了;第三是让七位公主躲在帘后各伸出一只手,让召树屯猜哪一只手是喃慕诺娜。哥,你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吗?”
盛龙回道: “这个还真难不倒我,王子说我在每一只手上亲一口就知道了,他话刚说完,就有六只手缩回去了,召树屯就这样顺利地找到了心爱的喃慕诺娜,夫妻团圆!”
“哎……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森问。
“我也看动画片!”盛龙说完,瞅了江森一眼:“最后他们带着亲人的祝福,乘飞象返回西双版纳!”
江森笑道:“从此,王子和公主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哎呀!终于讲完了,给你们讲故事太难了,如果再长一些,会让我折寿!”玉阪说道。
“快去睡觉吧,已经十二点了!”刀岩龙说道。
盛龙疑惑地问:“森宝,你今天怎么回事,人家讲个故事就不停地捣乱?”
江森心说:哥,你以前从不嫌我捣乱,反而觉得我这样很机智不是吗?
他们回到房间,看见嘉措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江森上前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嘉措马上醒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我还想问问你,干嘛不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是这样,你一个叫周伟的朋友,让你回来无论多晚都给他打个电话!”
“周伟……他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的?”
“你手机有个群发功能,我就给群发了个问候短信!”
“是吗……这么神奇,那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打吧!”盛龙说道。
“没关系,那小子这会儿正龙精虎猛,精神着呢!”江森说完一想,“不会吵着你的,我到外面去打!”
江森一直走到楼梯口,才拨出周伟的电话,下一秒就通了。 “亲孙子,想爷爷了是吧!”
“爷爷您还活着呀……我以为你被人拐卖后杀了埋了呢!”
“你才被人杀了埋了呢……这多久才想起我来也不盼我点好!”
“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都准备报警了!”
“行了,等你报警找我,我坟头上的草都长得比你高了……有屁快放,我已经困得不行了!”
“爷爷您什么时间回来!”
“这个说不好,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你不会又要到外地念书,好久都不回来吧!”
“……正犹豫呢!”
“你还是快回来吧,我想你想的头都快薅秃了!”
“知道了,我当你有多要紧的事呢……挂了!”
江森洗完澡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学习成绩并不出众,如果跟盛龙去京城,势必又要体验一回当倒数的生活,如果不去,盛龙怕是要发疯吧!
第二天,玉阪来带哥俩去曼听公园探寻孔雀公主的足迹!
曼听公园是在原名春欢的傣王宫遗址上重建的。王殿佛寺中傣族的神话传说壁画数不胜数。
江森指着水池里的雕塑喊道:“快看,那是召树屯王子斩杀恶龙!”
玉阪听了笑道:没错!”
玉阪带着他们赤足在王宫和总佛寺里游玩。江森说:“这些宫殿虽然没有泰国的金碧辉煌,但古朴大气,我喜欢!”
江森又找到许多与孔雀公主内容有关的壁画,还有与《十二王妃》、《泼水节》、《葫芦信》等有关的。
江森正玩的高兴,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姑姑的电话,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接,直到电话自行挂断。他心里埋怨嘉措的操作,这让他很没面子,在和姑姑的对垒中,他一直是又臭又硬的那个,输什么都不输气势,现在这个群发短信整的像他先让步了一样!
盛龙看他在那里愣神,问他怎么了,他连忙说没什么。
下午在民俗餐厅吃饭的时候,玉阪主动上台跳起了傣族舞,跳完舞才来跟大家道别,“盛龙,江森,今天就是我陪你们这段旅程的最后一天了,后面就由他们四个臭男人陪你们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散才有再聚不是吗……姐姐期待着和你们再聚的一天,那时我一定再好好地招待你们!”
玉阪说明天就要带新团出国了,她的人生就在路上,带大家去认识全新的事物是她最快乐的事!
江森整个下午都在为那个未接电话感到惴惴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回那个电话。他拿着电话走进消防楼梯间,却发现刀岩龙正在下面一层楼梯口壁咚玉阪,玉阪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一把推开他,咳嗽不止。
“关门节里……傣家男女是不能……谈恋爱的!”玉阪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不管,我又不是在关门节里喜欢上你的!”刀岩龙道。
“人家都说你很花心的!”
“我这次旅程结束之后,就回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花心!”
“你不工作了?”
“以后,追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你无赖!”玉阪说完搂住刀岩龙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江森瞥见这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跑到了天台上。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姑姑回个电话的时候,让他更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江森看着来电显示宁至二字,手竟有些颤抖,但最终他还是摁了通话键。
“……大妈……您还好吧?”
“好……好……我听说了你的考试成绩,真为你感到骄傲,你当时赌气回老家,我在医院里没办法阻拦,还担心换个环境会影响你的发挥呢,事实证明,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
“大妈,你别说笑了,我那点成绩跟晏行哥哥比起来,简直是笑话啊!”
“不,你很优秀,晏行初中毕业的时候考的和你差不多,主要还在高中的努力,所以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大妈……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不不不,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和商量你上高中的事情,二是给你道个歉!”
“道歉,我在省城吃你的用你的,你对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不听话,爱惹是生非,该我给你道歉才对!”
“江森,你不知道,是我把你和盛龙的事情告诉你姑姑的,所以,才导致她骨折住院!”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不是盛龙自己说出来的吗?”
“我住院的前一天晚上,看见……盛龙……偷着亲你!我当场就崩溃了……第二天就住了院,清醒之后没有考虑清楚,就又告诉了你姑姑,你姑姑一辈子心眼小,再加上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跟着崩溃了!”
“所以……你是说……姑姑骨折和让我回老家都是是因为我和盛龙……?”
“没错,她接受不了……江森啊,有件事我们一直瞒着你,你晏崇哥哥和晏洋哥哥也是……爱人,……死者为大,本来不应该在他们身后再说这些话,可是,听晏拙说,你们这次去云南就是为了处理他俩的身后事,所以我还是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吧……他们在一起的事我也早就知道了,那年晏崇过十八岁生日,我从外地连夜赶回,就想陪他过一次生日,弥补对他的亏欠,可我万万没想到临进门的那一刻,我发现他们俩在客厅的沙发上亲在一起……作为母亲,我应该打他们的,可我觉得自己没资格,所以选择离开,寒冬腊月的夜里,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夜!后来……他们被你大伯发配到新疆去,我也没有阻拦……那时我实在理解不了他们那样的感情,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吧,让他们滚得远远的也好,可哪个当妈的不疼儿,气生过了,对他们的怨恨全变成了思念……我一次一次地给他们捎东西打电话换来的却是冷言冷语,他们当兵的第三年,被安排到赛里木湖附近的边检上,我和你姑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满怀欣喜地去看他们,可又在湖边见到了他们亲吻的场面,你难以想象我和你姑姑的感受,我们俩抱头哭了一路,你姑姑是挂着盐水回的省城!正因为我们对他俩的放任,才让他俩铸成大错!现在你姑姑就剩下盛龙这唯一的精神支柱,但因为你们的事情……母子反目……这让你姑姑以后怎么活……唔……”宁至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