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弦之歌》振平

1、第1章 看金大的文

　　看金大的文，有一种郁结于心，说不上酣畅，却足够的震撼。古人有闻弦歌而知雅意，我称金大的文乃是无弦之歌。
非常感谢颜凉雨向我推荐了金大的文章，让我看到了这位个性十足的作者的好文章。一部《这他妈的世界》，让我彻底被那句“学法前觉得老子该是一公平秤，学完以后，才知道秤也是金子做的”所征服，再也没有了愤青的资格和自豪。我习惯于玩世不恭，但是没有他这样透彻地看清楚过。虽然我只看了四部半金大的作品，却感到我已经很了解到这位作者内心的惶惑和不安以及深深的愤懑。作者总是从平凡的小人物的生存状态联系到特权人物的生活，然后再打碎了那种卑贱，让“没皮没脸”的最底层的人能站起来寻找到自己的生存之路，然后虽然卑贱着却很有自觉地保持着仅有的尊严继续生活下去，就是这样的直接和简单，虽然社会难以接受同性的身份，但是最起码自己要尊重自己，这个设定足以将卑贱者解脱出来，成为并不高尚但是足可以融进普通人的行列。
人性，是金大在作品中特别描写的出色的地方。我看过的《这他妈的世界》，《双肋》，《比夜更黑》，《伙伴》以及正在连载中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就都具备这个特点。《双肋》中，刘宁那一句“可我，能拿这一会做一辈子的梦”的那种渴望，就像阿飞的剑，直接刺进对手的要害。古龙和金庸曾经是我喜欢过的大侠，但是后来我对古龙的作品更加喜欢的原因是他的作品里的人性，不再矫情和传奇化。记得古龙有个感叹：什么时候他的作品能堂而皇之地和世界名著摆在一起，也像《傲慢与偏见》，《红与黑》同样被尊重。看金大的文我也很有这样的感慨，要是这类文章也可以被接受，金大应该是个其中的翘楚。人性，总是在他的作品中直接袒露出来，没有了伪装和抒情，就那样的赤裸裸。作者把这个世界中一些特殊的人的拿出来，按照现实的状态，他们自然而然的处于一个低贱的位置，被迫或者无奈的被损害与被侮辱，然而他们并非本色如此，他们并非天生的低贱，他们追求的也并不是一个肮脏的终极。《比夜更黑》的从良经历，《双肋》的追爱历程，《这他妈的世界》的自我修复，《伙伴》的迷惑暧昧，总是在追求一个充斥着谅解和平等的时代，即使那个时代没有到来，却最终可以得到暂时的平复，这是希望吗？我感觉那是作者的呐喊和彷徨。我在自己一直在改的小说中，留了一段不打算改的内容：“当他从楼顶纵身跃下时，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呼唤：回来吧！于是他嘴角弯了上去，直到落地，他知道自己的幸福便是解脱，在这一瞬，终于如愿”。一个从人的角度看的世界，虽然改变不了社会，也改变不了品性，就只好改变人生的态度，或从或解脱吧，死的哀怨大多数人不接受，于是作者很折衷地选择了听从，然后稍微的谅解和容纳，成就了世外桃源般的境界，主人公安然地生存着，有了点勇气和尊严。小说里的这个人性，于社会是劣根中的潜在危情，于个人则无一不是一种反抗，虽然无力，却直接。虽然作者笔下的世界中总是有些麻木不仁，但看过他的作品，留给人的感觉中总会与同志文的悲情不同：在人生的路上，并不只是黑夜中的期待，那点滴的幸福，也能寻到蛛丝马迹。
当文字修饰变成了累赘，简单直率成为本能的反应的时候，人性深处里那些曾经的遮遮掩掩都表露无疑，还原本性与本能，没有那些虚情假意，这才会有震撼。写出人生很容易，但是像李白那样精炼到“床前明月光”，不用任何的雕饰，简单到普通人的口语般，便是好文章的极限吧。
人生的悲喜，就像日月盈昃，但是身处偏僻之地的人反而可以躲避城市耀眼的霓虹和刺眼的灯光，看到夜空中璀璨的银河和深空中的闪烁，这才是没有污染的世界本原。
没有了琴弦，但是人生也有如歌般的起落。感情的事容易写出缠绵悱恻来，不过我对这种简洁直率也很推崇，作者完全不顾及文章的修饰，只有对现实社会直接的反应，转化为读者对社会深层次的思考。没有那么强烈的抒情和精致描绘，简练的文字却显得张力十足，这种震撼力很特别，我一直想不出一个女性作者的作品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很佩服。但愿在将来，金大的书也能堂皇地摆在书店的售书台上，然后融进普通人家的书柜中，不再小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