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愁》依围数星

33、第 33 章

　　“我感觉我不怎么烧了。”杜客华坐起身，显然还是有些费力不过脸已经不红了。
　　关君亦：“怎么能好的那么快？”
　　“来的快去的也快。”杜客华勉强回答。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你是。”
　　杜客华见状也不再出声，静静地被关君亦“支配”。后来关君亦走了，自己就只能躺在小小的硬板床上，手上挂着水。长时间吊着让自己嘴里感到一丝苦涩。

　　关君亦：“给。”
　　过了会儿，关君亦捂着口袋像做贼似的跑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水果糖。
　　关君亦：“给你。刚才偷偷去买的，胡医生都不知道。”关君亦把糖塞到了杜客华手心里。“胡医生不让我在上班的时候出去。”
　　说完还吐了吐舌头。

　　“给我买干啥？乱花钱。”杜客华就要坐起来，“我不爱吃这些齁甜的玩意儿。”
　　糖真的很多，双手都快捧不住，杜客华想把糖还给关君亦，关君亦贱贱推着，一屁股坐在了杜客华旁边，“打点滴的时候嘴里苦，吃点糖能好点。”说着，关君亦拿过一块糖，剥开糖纸后塞到了杜客华嘴里。“你可别说不爱吃，我还没见过谁不爱吃糖。

　　“……”
　　“嗯？小杜哥你脸红什么？”关君亦诧异的看着他，虽说看着杜客华脸红，却不知道自己也红着脸。
　　“啊？有……有吗……”杜客华用手背摸了摸发烫的脸。
　　“又烧了？”说着，关君亦把手轻轻贴在杜客华的额头上。
　　“没有。”杜客华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怎么都移不开。

　　“……嗯……”
　　关君亦张着嘴，刚想要说什么，却眉头一紧。
　　“怎么了？”杜客华见状赶忙询问。
　　“我……额……”关君亦捂着肚子说不出话，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满额的汗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
　　杜客华也顾不得插在手里的针了，想都没想就拔了下来。
　　此时的关君亦脸色惨白，直冒虚汗，要是不看着起伏的胸膛，恐怕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小炜？小炜？”杜客华把关君亦揽在怀里，“你再挺挺，我去把胡永国找过来！”杜客华看着近乎失去知觉的关君亦，慢慢的把他抱起来，随后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力气，一股脑的向胡永国办公室跑。

　　关君亦在杜客华怀里，手还用力的按着肚子，满脸的痛苦。
　　“小杜哥……”
　　“我在。我在呢！”杜客华见他有了声音，急忙回答。“你感觉怎么样？”
　　关君亦摇了摇头。
　　“快了，快到了。”

　　关君亦被杜客华打横抱着，能感觉到杜客华胸膛的起伏，感受到急促的心跳，甚至有一滴汗滴到了自己脸上。
　　杜客华自己也估摸着这一趟过去了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小杜哥，我可不轻，你不累吗？看得出来关君亦睁开眼睛都困难。
　　“是不轻，”杜客华笑着，但是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不过今儿个哥是烧的没劲儿，要照平常你这算啥？我小轿车都抬得起来它！”
　　关君亦被逗笑，但是脸色还是惨白：“吹牛。”

　　“胡永国！胡永国！”正说着，杜客华眼睛就突然看到了胡永国正从洗手间走出来。
　　“怎么了？医院不准喧哗！”胡永国皱着眉毛，看着飞奔过来的杜客华。
　　“你妹的！是关君亦！你赶紧过来看看！”杜客华把关君亦暂时放到了走廊旁边的长椅上。
　　“怎么了这是？”胡永国赶忙上前，蹲下来看他的情况。
　　“不知道，但是就肚子疼吧？”
　　“送我那儿去。”
　　“啥？”杜客华差点没一拳头朝着胡永国的脸轮过去，“还有他妈的多远呢？”
　　“累不死。”胡永国拍了拍杜客华的肩膀。
　　“滚你大爷！”
　　“自己家小孩儿，你不背谁背？等着我背？”胡永国白了杜客华一眼。
　　“谁……谁家小孩……”杜客华先是一愣，后来红着脸瞪胡永国，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再不快点一会儿死了个屁的了！”胡永国大喊。
　　“啊，哦哦！”

　　“就差点把你当老父亲了。”说完这句话胡永国就走了。
　　杜客华没再说话，把关君亦背了起来，身上都湿了，也不知道是杜客华的还是关君亦的。
　　“小杜哥。”关君亦弱弱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杜客华转过头，步子又放大了些。
　　“对不起。”
　　“啥？对不起啥？”杜客华笑。“病是你让它来的还是啥？”

　　—
　　“在外面儿待着。”胡永国把杜客华关在诊疗室外面。
　　杜客华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心情了，总之他就是有一种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心突突的跳，好似这道门儿一关上再出来的就是冰凉的了。

　　“怎么样啊？”
　　过了好一阵子，胡永国出来了，杜客华提着心吊着胆子，满是难受的滋味儿。
　　“没啥事儿……”胡永国没看杜客华，“着凉了。”
　　“着凉了怎么可能疼成那样儿？”要不是在医院里杜客华或许就喊出来了。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你比我懂？你来看？”胡永国一出来就没好气儿，和刚才全然不同。“进去看着他吧……”说完，走了出去。

　　杜客华听后赶忙进去，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关君亦。
　　“小杜哥你没事儿了吗？”关君亦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杜客华的眼睛。
　　“别说我了，我啥事儿都没有。主要你，你咋样？”杜客华皱着眉，“眼皮咋还肿了？”
　　“可能疼的吧。”关君亦的微笑很勉强。”

　　关君亦一直看着杜客华，什么话也没说了。
　　他哭了。
　　关君亦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杜客华用手把关君亦眼角的泪轻轻抹去。
　　“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死了？”
　　杜客华愣了愣，“不会，你没病没灾的，怎么会突然死掉？”
　　“可能呢？？”
　　“没可能。”

　　杜客华说完就走了出去。
　　关君亦目光呆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杜客华找到了胡永国。
　　“瞒你啥？啥能瞒得住你？”胡永国推开了杜客华，“挡道了。”

　　“胡永国。”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眼泪可值钱。”
　　胡永国转过身，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