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愁》依围数星

10、第 10 章

　　“小杜哥，谢谢你。”

　　“谢什么，还是看好你自己的钱包吧。”杜客华笑了笑。
　　“嗯？为什么？”关君亦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钱包，还在。
　　“万一我不小心掉下来了，你还得给我拿医药费呢。”杜客华故意逗着关君亦。
　　“那我保佑你不要掉下来。”
　　“嗯。”
　　杜客华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关君亦大脑里一片空白了，就听见了杜客华关门的砰的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关君亦心里多一分不安。好像觉得杜客华真的会掉下来一样。
　　关君亦拍着自己的脸，“不会的不会的……瞎想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昨天好像是喝醉了来着……就那么一小杯白酒就把自己干倒了，属实是酒量差了点。

　　关君亦坐在床上吃完了面包，把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光着脚在屋里溜达，四处打量着。
　　屋内家具的摆设和自己家的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最让人注意的是客厅窗户旁的那个或许使用红木做的摇椅。
　　自己不太懂这些，不过这把椅子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但色泽莹润。
　　没想到他们家还有这个老古董，应该是老辈人留下来的吧。
　　关君亦又摸了摸椅子的扶手，手感真的很棒。非常平滑，看着都舒服，更别说摸着了。

　　“啊！有人掉下来了！快叫救护车！”
　　此时从楼下传来许多人的呼喊声，关君亦随即心头一颤，瞪大了双眼，猛的向窗户边跑去，差点没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此刻关君亦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真的是小杜哥吧……

　　“小杜哥！”
　　关君亦差点就喊出了声，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要不是有铁栏，险些就掉了出去。

　　关君亦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看着楼下被人群包围住的人。
　　是一个穿淡色碎花长裙的妇女，不过原本素雅清淡的长裙被染上迸溅的鲜血后却显得格外的好看，或许是增了几分直冲人眼的鲜亮色彩。

　　“关君亦？你干嘛呢？”
　　关君亦闻声像后转过头，是杜客华。他的手里还拿着自己家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青色的玉葫芦。
　　“小杜哥！”关君亦的心差点就跳了出来，“幸好你没事。”关君亦担心的看着他。
　　“托你的福，我能有什么事儿？怎么了？”杜客华看着关君亦，憋不住笑。
　　“你看，有人掉下去了。”
　　说着，关君亦把杜客华带单窗户前，指了指楼下的惨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女学生的案子还没头绪呢，这又来个跳楼的？”杜客华扶了扶额，唉声叹气着。
　　杜客华也探出身子向下看了看。

　　杜客华这栋楼一共有六个单元，三四单元为分界折叠那样，三单元和四单元的窗户挨着，三四单元相对，二五单元相对以此类推。
　　死者坠楼的地点刚好是五单元侧边窗户的下方，所以杜客华在楼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小关，你几点上班？”杜客华看了一眼表。
　　“啊，八点。”
　　“现在七点半了，你穿好衣服，我送你吧。”说着，杜客华拿起了门口的车钥匙。“啊对，你家钥匙。”
　　杜客华扔给了关君亦，但是关君亦没接住。
　　“笨。”
　　杜客华笑了笑。
　　“……”关君亦噘着嘴表示不服气。

　　这时候杜客华的电话响起了。
　　“喂？”
　　“杜哥，你们家楼下……”
　　电话里传来刘小俊的声音。
　　“我已经看到了，我马上就去局里。”
　　“嗯，对了……”
　　“怎么了？”
　　“我昨天给关君亦打电话没人接啊，杜哥你见着他了吗？”
　　“啊，他现在在我家呢。”
　　说着，杜客华瞟了一眼关君亦是不是穿衣服呢。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声音了。
　　“小俊？”
　　“啊……没事……杜哥你赶紧来吧……”
　　“嗯……”
　　两人都没再多说。

　　“穿好了吗？”杜客华冲着卧室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走吧。”

　　关君亦紧跟着杜客华脚后，一步也不敢慢，生怕耽误了时间。
　　“哎呦……”杜客华差点没面朝地。
　　“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关君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踩住了杜客华的脚后跟。
　　“你这是想趁着没人谋杀我？”杜客华打趣道。
　　“没……”关君亦挠了挠头。

　　杜客华开着车在不长的街道上飞驰。
　　两个人都默契的不怎么说话。
　　但是关君亦属实是耐不住性子。

　　“小杜哥。”
　　“怎么了？”
　　杜客华看了眼关君亦，但目光很快又移开。毕竟自己可不想出什么意外，那太不至于了。
　　“你说昨天那人……是同/性/恋吗……”
　　杜客华怔了怔。
　　“他不仅是个同/性/恋，还有恋童癖。”
　　“同/性/恋是病吗？”
　　“不知道别人咋想，我觉得应该不是。”
　　“为什么？”关君亦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爱一个人为什么是病？同/性吗……喜欢的人和自己一个性别，都是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没错，更不是病不对吗？”
　　杜客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但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阐述事实罢。
　　“嗯……那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同/性？”
　　“基因定的，要不你去问问？”后半句杜客华像逗小孩儿似的看玩笑。
　　“我不问，也问不到。”关君亦笑到，“那性/取向这东西会变吗？会不会本来是喜欢异性的，但到后来喜欢上了同/性？”
　　“会……也不会吧……”
　　“为什么？”
　　“心之所向吗……因人而异吧……”

　　“那……”
　　“到了。”
　　关君亦刚想说话，杜客华突然刹车，把关君亦吓了一跳。“改天再约你吃饭……额……有机会的话，再见，”
　　“拜拜。”

　　关君亦站在原地，看着杜客华的车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街头，关君亦仍愣在原地。
　　关君亦思绪万千，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难受，但就是堵得慌。
　　小杜哥，我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有好多话想告诉你。

　　“……”
　　杜客华又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好像走不完的路。从医院到警局明明没有多远的距离，但是这次却感觉格外的漫长。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同/性？
　　同/性/恋是病吗？
　　性/取向这种东西真的会变吗？
　　杜客华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想要躲着关君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敏感，或者是对他们两个人聊的话题很敏感。
　　忘了之前是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总之每每这种感觉涌现，心里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他会想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再想，什么叫正常？什么又不正常？

　　或许是昨天晚上自己没睡好，眼皮很重，快要睁不开，浑身也酸痛。脑袋更是胀得不行。
　　现在睡沙发真的会感冒。
　　可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本来就感冒了。

　　真心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