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王者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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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
“唉啊，真是糟糕。”
“他”扔开了手中的尸体，抬眼望向山底下的村庄，目光带着明显的兴味。
“我还在想呢……暗族的那三个人和阿尔加斯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看来似乎是遇上了和我们一样的事情。”
“回禀大人，已经探查完成了。”一名穿着轻盔，身材姣好的女人领着另外三男一女，向红耀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虽然有部分类同的动植物，但绝大多数都是前所未见的品种，杀伤力不高，不具备威胁性。”
“哦，这样啊……那边呢？”“他”微微侧脸，神态慵懒地指着山底下的村庄镇。
菈妠的视线一转，另外一名女性随即回答：“大人，根据观察，少部分拥有杀伤力武器，另外还有大约十多名拥有奇怪力量的人类，但我等有把握可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歼灭他们。”
“唉啊，这样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状似烦恼地喃喃自语着，菈妠等五名属下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候“他”接下来的命令。
“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杀掉吧。”“他”微笑地说：“只要留下两个人，一个普通人，一个拥有奇怪力量的人就够了。其他的全部杀掉。”
“是！”五人的回答毫不迟疑。
“我要看到许多艳丽的鲜血，我要听到许多美妙的惨叫……鬼族就该张扬放肆地收割美好的生命，这就是我之所以是我，也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尽管是充满血腥的话语，“他”的眼中却是带着似水般的温柔，然后只见“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底下的村庄拥进他的怀里。
“鲜血，我的最爱啊……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亲手杀死那个人，看着他静静躺在血泊中断气的模样了……”
在“他”怅然地叹了口气的同时，“他”身后的那五名属下早已消失无踪。
－－平静的村庄，正准备上演一场残虐屠杀的飨宴。
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偏离了轨道。
除了王者与他的守护骑士以外，在场的其他所有人全都愣住了，重伤倒在兄长怀里的里亚也不由一瞬间的遗忘了疼痛。
“王……您还活着……您还活着……”阿尔加斯哽噎的声音不断重复相同的语句。
落在王者手背上的亲吻碰触不到任何温热，可是阿尔加斯依旧痴痴地留恋这片空虚，透明泪水没有停歇地涌出他的眼眶。
“阿尔加斯，你从不令我失望。”
这一句话，甜美却充满荆棘，带给阿尔加斯的只有无尽的绝望，但他愿意沦陷，只因为那是他的王亲手交给他的绝望。
他的软弱是为了王者。
他的卑微是为了王者。
他的俯首是为了王者。
只要是为了王，忠诚的骑士可以丧失他所有的坚强、尊严、骄傲……哪怕是自己本身，也没有眼前的这个人重要。
“我的王……”
不远处的雷难以置信他所听到的－－
王？
即使是战族现任王者，阿尔加斯也从未这般敬称过，难道这个人是……怎么可能？战族的王者传承向来都只有吞噬，完全的吞噬生命、力量才能够完成的，前任王者怎么可能还会活着？而且长得根本完全不同！
但如果是那个王者……如果真的是那个王者……打从心底蔓延的恐惧，让雷不由苍白了脸。
雷曾经远远地看过王者，那是一场由于战族大将过于急躁，导致所带领的军队陷入敌人围攻的陷阱之中。
没有意外的话，战族军队被全歼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雷对战局作了这样判断的那一瞬间，一对巨大得宛如要遮蔽整个天空的漆黑羽翼忽然展开出现，然后下一瞬他看到了一道银光毫无预警地从天空划落。
战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守护骑士凭藉着一把银戟，自天空而落，仿若无人似地冲入敌人大军之中，每一次的手起手落，都划出鲜艳的血弧。
而震慑了雷心灵的并不是勇猛无匹的骑士，而是静静漂浮于天际的王者……身为暗族的高阶潜伏者，雷具备着卓越的眼力，尽管距离非常地遥远，他仍是能清楚地看见那声名显赫的战族王者。
战族王者宛如天神似地高高俯视着战场，那对巨大的羽翼扇动，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漠然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一切生命都是无足轻重。
接着，王者的手上出现一把刃身轻薄的长刀，他随手一挥－－至少在雷看来王者很像是随手一挥，耀眼的白光撕碎时间与空间的隔阂，化做强劲的气浪扫向敌人大军，被那阵气浪扫中的士兵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身体便被气浪整个撕裂，刹那间敌军的人数被消失了半数以上，满地残留的是无数的血块碎尸……
战栗。
王者的无可匹敌让雷的心灵瞬间瓦解崩溃，雷想逃，但他的身体除了颤抖，还是只能颤抖，强烈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发出嘶哑的声音。
“战族王者……”
战族的士兵们发出震天欢呼，他们一边兴奋地大喊着王者，一边跟随阿尔加斯永不后退的脚步，歼灭剩下已被王者吓到落荒而逃的敌军。
原本战族必败的一战，只因为两个人的出现，扭转了整个战场的情势。
尽管在后来雷知道王者是为了援救族人，动用王族秘术，付出会让体能在一年内降到最低的代价才有这么惊人的效果，但那一幕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却深深地烙印在雷的记忆中。
里亚察觉到兄长的恐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知道他们来救阿尔加斯是个极为失策的决定。
既然如此，已经身受重伤的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兄长的负累！里亚默默下了决定，只要一找到机会，他牺牲自己也要让兄长安全逃离这里。
“阿尔加斯。”
王者轻轻开口，不带任何感情，阿尔加斯却是身体一震，随即立刻起身站到王者的身后，如同曾经的过往。
“……汤姆，我的孩子。”
王者看向了汤姆，他从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但那个“旁人”绝不包括汤姆，他重要的孩子。
汤姆震惊而又诧异的表情让王者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是战族曾经的王者，更是现在的汤姆．里德尔。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汤姆不想让自己的口气这么咄咄逼人，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他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父亲的人，但当那个男人跪在他父亲的身前，用着无比眷恋而虔诚的目光注视着父亲时，汤姆有种几乎不能呼吸的惶恐。
或许他不是最了解他父亲的那个人……或许他根本就不了解他的父亲……或许在父亲的心中他是最重要的，但这并非代表他就是父亲的一切……
他根本就不是父亲的一切。一想到这个结论，汤姆就觉得他脚下的世界开始崩溃，轻而易举地崩溃。
因为他的世界就只是这么这么的小，除了父亲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进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王者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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