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零》奶思兔米鱿鸭

8、追问

　　傍晚的霞光漫过教学楼的窗棂，放学铃声响起时，凌存还在对着练习册上的一道数学题发呆。旁边的李芒玥已经收拾好书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发什么愣呢？走啦，再不走校门口鸡蛋灌饼就要被抢光了。”
　　凌存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把练习册塞进书包。下午的课程她几乎没听进去多少，宋晨那句“装不认识我，有意思吗？”像根细小的针，反复扎在她的思绪里，让她不得安宁。

　　“玥玥，你帮我想一想他说我装作不认识他，我们是在哪见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很熟悉。”凌存疑惑的问。

　　“你们以前认识？？不会吧，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还认识这么帅的朋友啊哈哈哈。”李芒玥打趣的说道，“要我说呀，你直接单刀直入问他，他上次帮你赶走陈玲那肯定不讨厌你。”

　　和李芒玥在教学楼门口分开后，凌存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几分傍晚的凉意，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困惑。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看看好友申请的状态，又怕看到“未通过”三个字时，心里再添一层失落。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父母应该还在公司加班。凌存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的系统通知跳了出来——“宋晨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看到通知的那一刻，凌存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点进了聊天界面。

　　聊天框干干净净的，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你们已成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的提示。宋晨的头像换成一张黑白色的风景照，看不出任何情绪；昵称就是他的名字，没有多余的符号。

　　凌存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认识以前的自己；想问问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又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理解的过往，更怕自己的追问会显得唐突，惹他反感。

　　她对着输入框发呆了很久，删删改改好几次，最终只打出了一句简单的“谢谢你通过我的申请”。发送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觉得这句话太过生硬，可消息已经撤不回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有些窘迫的脸。凌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冰凉的水杯贴在掌心，让她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她告诉自己，既然他通过了好友申请，就说明并不排斥和自己接触，或许，问问也没关系。

　　回到沙发上，凌存重新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在输入框里敲下了心里的疑问：“中午的时候，你说‘装不认识我，有意思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你……真的认识以前的我吗？”

　　发送完消息，凌存立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敢再看。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耳朵却死死地盯着手机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提示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凌存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失落。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追问让他不高兴了？是不是他根本不想提起过去的事？又或者，他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真的认识以前的自己？

　　就在她快要放弃等待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消息提示音。凌存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扑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是宋晨的回复。

　　他的回复很短，只有两个字：“认识。”

　　仅仅两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存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指尖攥得发白，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认识以前的自己。

　　那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凌存不禁升起了一段回忆，初中的时候被欺负，脑袋撞到过墙上，导致失忆过一段时间，但是脑袋早已经好了啊。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凌存颤抖着手指，再次点开输入框，想追问更多，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宋晨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很晚了，先休息。过去的事，以后再说。”

　　看到这条消息，凌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却又多了几分怅然。他没有回避，只是说以后再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告诉自己过往的事？

　　凌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的困惑依旧没有散去，却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她不知道宋晨口中的“以后”是多久以后，也不知道那些被遗忘的过往，会不会让她再次陷入痛苦。可她隐隐觉得，宋晨的出现，或许会揭开她记忆里最隐秘的那部分，也或许，会改变她现在的生活。

　　晚风吹进房间，带着些许凉意。凌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至少，他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至少，他没有否认认识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