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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论玉轩山上的饭菜有多好吃。 南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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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辞想做粥,一大早他就去后山采野菜。
没办法,这里什么也没有,想要东西只有到20里外的小县城去。
这几天那人一直没醒,他也不敢远离,就只得将就吃点野菜。
他受够了整天吃清汤寡水的滋味,心里暗暗想:无论今天这人醒没醒,他都要出门。
这些天的吃食成功让他回想起了最黑暗的回忆,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恐惧之感。
玉轩山上嘉膳堂自古就是传说级别的。
美食佳肴丰厚,席位众多,您不必担忧抢不到席位,还可能女混坐,与高冷师姐一对一聊天,现在到玉轩山人事处报名,还可享有十折优惠,报到就是赚到,还不赶快来抢报,地址ⅹⅹ县,ⅹⅹ河旁的杨柳巷,魏师兄处,前100名报道者还能享受惊人九折优惠,赶快来报名吧,各色师姐等着你。
以上节选自玉轩山上的招生宣言。。。
不得不说,与平常板正规矩的招生比起来,显得格外……新奇。
但还是对某些男弟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些年玉轩山上弟子数量飞涨,尤其是男弟子。
你问南辞是不是这样被吸引上来的?
怎么可能呢?
他上山的时候,写这则招生宣言的人还只是一门外门弟子,不过现在已经爬上了首徒的位置和他平起平坐了。
只是等这些冤大头交了没有打折一点的学费,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山后,才会发现膳堂大妈手抖的有多厉害。
至于里面翻来覆去多次提到的清冷师姐。
当然,也是不存在的。
有的只是面色不善,凶神恶煞的大娘拿着脑袋大的锅瓢盯着你
死盯……
生怕你漏掉一口没吃。
饭食也是一言难尽。
举个例子吧,如果宣布中午吃豆腐,你中午就能收获一盆黄色的,稀烂的,用勺子都舀不起来的不明汤状物。
南辞清楚的记的,他入山那天吃的是抄手。
看见周围的师兄一脸悲壮,好似慷慨赴死之情。
他只得想,抄手应该不至于做的那么难吃吧,不过是把肉包到面皮里再下水煮一下就是了。
他还是低估了大娘们的实力。
大盆大盆的抄手被端了上来。
往盆里一瞧,好生生洁白的抄手,硬是让他们煮成了血色的面糊糊。
他不禁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吃。
看着一旁的师兄满脸释然,麻木的吃着碗里的抄手,他默默伸出手捧着那碗抄手……
别倒。
一旁刚才正低头吃着碗里的师兄果断制止了他,小声对他说:“别,你还是老实吃吧,一旦被发现咱俩都完了。”
他小声询问那位吃的面不改色的师兄。
师兄一边疯狂吸入一边示意他吃自己碗里的那团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挖了一点送入口中。
然后那位师兄就亲眼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发白,然后变红,再由青到紫,由紫到黑,总之脸色好不精彩。
他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环顾四周,却发现那些同他一同上山的新弟子,个个都已吐的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哈哈哈,我的天,你真应该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表情。”
“知足吧。这已经是我这么多年吃过的唯一一顿可以下咽的东西了。”
“玉轩山上不准浪费粮食。每个人必须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干净。”
一个满脸皱纹的师兄在新生中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宣读。
本来以为只需吃完碗里的东西就可以了。
新生们也是忍着,一声不吭,吃完了碗里内又酸又辣又甜又咸又苦的……不知名物体。
结果晚上才是噩梦的开始。
”师兄,你好了没?”
“快点……我也憋不住了。”
“开门啊!!开门!”
“不行了,我肚子又疼起来了。”
“师兄,我…………算了,我不用了。”
一晚上的茅厕旁排起了长队,熏的方圆三里连只鸟都不敢靠近。
一夜过去,第二天就有好几个弟子,因为拉到脱肛和虚脱被送到山下的医馆。
往年听说甚至有人直接死在了厕所。
……
让南辞感到诧异的是,医馆竟然昨日就派人上山来准备拖人了。
这也算是玉轩山上的传统吧……
昨日的师兄捂着鼻子在一旁笑道。
他们也吃了昨天那些东西,却没有丝毫问题,看来已经百毒不侵了。
南辞面色铁青,虽没有别的师兄那么惨,却也被折磨的够呛。
他看向一旁哭天喊地的同门。
“他们这是在干嘛?”
“哦,你说他们,他们正准备收拾包袱回去。”
“正常正常,应该没有去年走的多。不过走了的话是不会退还学费的。你也要走?”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红彤彤的果子,自顾自啃起来。
末了还丢给南辞几个。
南辞盯着果子,不知道该对眼前的一幕说些什么好。
“果子给你了,我再去后山找几个。”
“对了,不用去膳堂了。千万别去要啊!”
回忆戛然而止。
南辞的脸色已变得不善。
照例准备看看那人的伤势,上点药,然后去煮野菜羹。
来到侧室,如常般掀开帷幔。
取过一旁的药草,准备给那人敷药,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南辞莫名的感到紧张,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人。
屋内设施捡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几张板凳,是不可能藏得住人的。
难不成是醒后自行离开了?
可南辞已经在房子周围布上了一圈禁制,除他外任何人不可自由出入。
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推开门,他准备到别处找找。
却见院子中站着一个人,背影略显苍凉,却不纤柔。
此时院中阳光正好,蜜蜂忙于流连花群之间。百花绽放,生机勃勃。他似乎正在想什么,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察觉到有人,那人猛的回头。
南辞终于不得不注意到他的脸。
那双眼睛,那对幽黑双眸,镶嵌在他的眼眶里熠熠生辉。
他没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赤色。
那眼神阴郁,狠戾,南辞觉得那不像是人会有的,更像是囚笼中的困兽,山林中嗜血如狂的妖魔。
那人五官皆是柔和,未睁眼时可能会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但一旦睁开他那双眼睛,万般柔情皆被隐埋,只剩下深邃的眼眸,幽暗深不见底,却足以洞穿人心。
他的眼睛会说话。
南辞心里想,这双眼睛生的倒是漂亮。
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向他诉说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也未能知道。
那眼里藏着的,
是野心。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