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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顾   现在是 ...

  •   现在是凌晨,她在窗外的雨声中惊醒。那势如瓢泼的雨水附在窗上,如同融化的白银。她觉得房间里的黑暗与压抑如同潮水般要将她包围,让她透不过气。
      唐诗环顾四周,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
      这不是梦,这里不是精神病院,而是她令魂牵梦绕整整三年的家!
      她坐在床上,拥着被,双臂环膝,把头迈进自己膝盖之间,由于兴奋和恐惧而浑身发抖。
      她闭上眼。
      唐诗还记得自己从精神病院楼顶一跃而下,那时她脸上的表情如同跳水选手即将完成最后的一跃。她的身后传来他人的大吼与尖叫,仿佛观众席上如潮的掌声为她最后的一跃加冕。她下坠的速度很快,快到来不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但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不知何时她不再下坠,而是悬浮在了一片空白之中。同时,她的耳边有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缓慢地说着些什么。唐诗那时觉得心快要被这怪异的景象逼得跳出胸口,为了分散注意力,她竖起耳朵听他在说什么。
      “唐诗死了,面目全非。洛瑜看见荧屏上她可憎的尸身,勾唇露出一个纯良的浅笑。她身边高大的男人愉悦地看她的笑颜,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不可自制的宠溺。只可惜唐家的人早已死绝了,连宋家都被折腾得一个没剩。不然他的瑜儿还可以好好欣赏他们丑恶的哭脸呢。”
      她突然感到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这就是她的下场,北寒垣假惺惺给她一点暖味的暗示她就飞蛾扑火般凑上去,为这种病态的卑微不惜出卖自己的家人。唐诗此刻从未如此清醒,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着自己的过去。但她同时也感到一种可怕的悲伤与自责。
      孤独。恐惧。超出理解的空间。无法逃离。空无一物。
      ……
      她在那个空间里呆了不知多久,那个该死的声音甚至已经把那本小说重复了近十遍。
      没错,小说。她发现她生活了十多年的世界就他妈是个玩物,是个笑话,是个空旷的舞台,聚光灯打在男女主身上,其他人支只配成为他们的衬托。
      她是这本书中最恶毒也最蠢的人,因为她只因见过北寒垣一眼就发誓要嫁给他,如果不能她就和他去死。她幼稚,偏激,自认为这世界除了爱情之外都是恶俗卑微的。
      ……
      然后在她还没遇见北寒垣的某一个夜晚,她戏剧性地获得了新生。
      只是,北寒垣过去是她生活的全部,而现在她已忘了如何正常地活下去了;过去对于北寒垣疯狂的爱慕在她的心中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使她一旦离开了这种宗教般的狂热会感到空虚。
      她躺下了。
      ……
      然后睁眼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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