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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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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真是心如死灰,他看着帽帽,100个星币,呵呵,要是他昨晚上不坐车回来的话,他应该有,呵呵。
不过,帽帽知道这么贵,竟然主动给钱,还没找他要,他有些意外。
好吧,风平单方面又原谅了帽帽,他嗯一声:“我以后不说了。”
小汤子起身,她道了一声好,转身前她又道:“我的星币我花光了。”
风平又被雷劈了个焦脆,他趴在枕头上,呜呜呜,帽帽的意思他懂,他以后还要养着她,一屋子三个大活人,连100个星币都凑不出来,他这是什么命?
小圆子拍拍他的胳膊,风平叔叔太可怜了。
下午风平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晚上小圆子也没等到他醒,他叹口气取了桌上的药给风平上药,揉完脸,小圆子又揭开风平的上衣看,肚子上也有淤青,他连喷数十下,再把小手放上去给他揉。
风平生生被他揉醒,他感觉大夏天肚子上有个火炉在烤他,个中滋味不必言说。
睁眼看到小圆子,风平有些感动,他把他的小手握走:“你去跟帽帽说一声,我们明天继续,不过要循序渐进,不然我会累死的。”
小圆子收好药,他慢慢道:“明天说,帽帽姐姐已经出门了。”
风平猛地坐起,他看一眼窗外:“天都黑了,她去哪里了?”
小圆子把他推回床上:“私事。”
风平躺好问他:“什么私事?”
“帽帽姐姐去找淑芬奶奶,要跟淑芬奶奶说一声,以后她跟我们过。”
什么?风平急得口音都出来了,小圆子又推他下去:“你先别慌,听我说。”
风平捏着小圆子的手,他认真听着。
“帽帽姐姐是淑芬奶奶收养的,当年淑芬奶奶家里人不同意,闹了好多次,淑芬奶奶个性强,她就带着帽帽姐姐搬去了郎街,跟家里人也断了来往。”
风平瞳孔微惊,帽帽竟然有这样的身世,他还以为作为房东她生活应该不差的,那他今天说要丢下帽帽……风平不敢想,他往帽帽的心上插了多大的一把刀。
“其实,淑芬奶奶也挂念家里人,但是她也知道她放不下帽帽姐姐,回去了矛盾也不会少,所以她在城里做工,两头跑。”
“帽帽姐姐不想她再如此,如果她有了去处,淑芬奶奶会安心回家的。”
风平捏着小圆子的手发紧,他得跟帽帽道歉。
看他这样,小圆子叹口气,风平叔叔真的很单纯善良。
他开口劝道:“你也不用太在意帽帽姐姐的身世,她该惹你生气还是会惹你生气。”
风平撒了小圆子的手,他瞪他一眼:“以后我来教,你也一起。”
小圆子撇嘴,他还好说,姐姐会听你的话就怪了。
风平望着窗外,帽帽也是,非得大晚上去?他转头问小圆子:“你知道路吗?远不远?几点能回来?”
小圆子伸出双手,风平把他抱上床,小圆子滚到床里面,他背靠着风平道:“不知道路,别操心了,风平叔叔,睡吧,姐姐可以的。”
风平给小圆子扯上被子,他叹了一口气:“你睡。”
小圆子闭着眼睛,他抹了抹眼角泪花:“风平叔叔,我以后可以喊帽帽姐姐,姐姐吗?”
风平嗯一声:“当然可以了,不过在人前,你可能得喊她奶奶。”
小圆子破涕为笑,好像是。
风平一边哄着人睡觉,一边摆弄星表,帽帽到底叫个什么名字?等人回来,他得问问。
……
小汤子在回家的方向,白日里听到风平那声家人,她就想回来看看,她走的是后山,这里有十亩果园,爸妈就被她埋在这里。
怕人察觉,地面上连个标记都没有,到了地方,小汤子蹲着扯地上的杂草,两个月了,连草都长了出来。
等地面干净整洁,她就坐在一边,夜风刮过,风里满是泣声。
红线躁动不安,纷纷自发地包裹着她,给她慰藉。
风平躺在床上,手拍着小圆子的背哄他睡觉,耳朵是高高竖起听楼梯口的动静,一点钟了,帽帽还没有回来。
他真是遇到了她,是甭想让他睡个好觉。
果园,包裹着的红线纷纷退回脊髓,只留下坐在地上的人。
黑发拖地,贵气逼人,美中不足的是捂在面上的双手,上面有着纷纷点点的黑色小坑,生生破坏了美感。
手落下,额前并没有厚重的刘海,一眼望去,是饱满精致的额头,往下,琼鼻朱唇,再往下,下颌线又硬又柔,如果再加上往日那双锋芒尽露的眸子,这张脸定是艳丽无边……可惜,沿着泪痕往上,只能看到一双骇人的、仿若落在深渊里的白瞳。
小汤子起身,她往果园深处走,黑丝逐渐消落,添了白发上去,再看已然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走出果园,小汤子站在坡顶,她远远地望着小楼。
草丛掩了她的身影,这是她能做到的离家最近的距离,尽管里面已是人去楼空,不能堪称为家,甚至……早已成了他人的休憩之地。
“……她不会回来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
“这谁说得清楚,再说了,就算回不回来我们都得守着,我们一走,这楼绝对就荒了。”说着他望一眼天,真是时运难测,短短两个月,女神就从天上的神变为了地上的土,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听你这话,你是打着看顾的意思?”
“看顾说不上,只是唏嘘,更不想参与。”
“哦,我早该猜到的,我看其他人都疯了,就没听你骂过一句。”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还有良心。”
“少贫了,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这楼里的东西在变少?”
“你才发现?”
“怎么回事?”
“有的人手脚不干净。”
“你是说?”
“昨天我看见了,顺了一瓶香水走,知道那瓶香水什么来头吗?”
“什么来头?”
“李教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发的,送给他女儿的成人礼,这种东西都拿,也不怕遭天谴。”
“他一个大男人拿那个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家里有个女儿……呵,那真就好玩了,拿死人送他女儿的东西送自己的女儿,可真是会想。”
“那……”
“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想顺手牵羊?”
“不是,我是说,就让他这么顺?”
“不然?你觉得现在还有谁会管这等子闲事?”
“哎,也是,谁能想到,以往路过这都是福气,现今……让人这么造。”
“管不到了,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就要乱起来了。”
“你是说?”
“你说这人一走,谁又会盯上我们脊髓星?”
“你说暗星?……可是……”
他大笑一声,破罐破摔:“我知道,都在说女神是暗星送来的细作,那你们怎么没想过?真是细作的话,被我们脊髓星整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重整旗鼓后她还不回来复仇?”
他边说边笑,“一个个传得仿佛要上赶着去死,多祈祷祈祷战乱来时,女神能以德报怨,护我们一命吧。”
“你……”
他往地上一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冤屈,我只希望是,因为我不想死。”
小汤子转身往回走。
风平虚着眼睛,困不住了就掐自己一下,等他胳膊上满是手印时,小汤子终于回来了。
听到动静,风平喊一声:“是不是帽帽?”
小汤子在他门前停住脚步,她轻嗯了一声。
风平长松一口气,他喊了一声:“快去睡,天亮再说。”说完他就闭眼,一秒进入梦乡。
小汤子在他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一大清早,风平又准备起来围着军校跑步,小圆子自告奋勇要陪他,风平腿还是软的,也就顺从人,牵着他绕着军校走路。
风平给小圆子换了一套衣服,要好看一丢丢,走累了,小圆子的脸嘟子白里都透着红,看着更加粉嫩可亲。
风平牵着绳子遛狗一样,完全不使力。
小圆子也不是下来闹着玩儿的,他这个决定失策在他的身体上,走路不稳。
底子不好,连脊髓辅助都起不到帮助。
小圆子一个劲儿地走,风平在摆弄星表,也没注意他,小圆子没踩稳一个扑腾就摔了个狗吃屎。
风平嚯一声,他上前要抱人起来,结果才走一步就直接被涌上来的人群挤出包围圈,风平牵着绳子,一脸懵地看着小圆子被十几个奶奶辈的扶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心疼得不得了,还都不忘瞪他几眼。
风平:“???”不是,你们谁?
王大妈嗓门大,她边给小圆子拍衣服上的灰边批判风平:“现在这个世道,牵根绳子就能养孩子。”
风平摸摸鼻头,他走过去转了转小圆子的脸,还好,没破相,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风平冲小圆子说道:“快给奶奶们道谢。”
小圆子还懵着,他正要爬起来,轰隆隆一大波人就过来把他围着,小心脏都吓得一抖一抖的。
听到风平的话,他奶声奶气仰头道:“蟹蟹…奶奶。”
王大妈被萌了一脸鼻血出来,她连哎几声:“乖孩子。”
跟她同路的不乐意了,纷纷挤了上来,一个个笑得跟狼外婆似的:“崽,看我,喊我什么?”
小圆子雨露均沾,挨着喊了一圈奶奶,把人逗得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