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炀》其一九

2、梦境见你

　　周五晚上。
　　林笙又忍不住发消息给陈炀。
　　边回味，边发信息“今天早上我都结巴了。”但在不知不觉的嘴角微微上扬。
　　此刻他正在打球，没看手机。
　　在球场上的他弯着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运着，来个□□，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加快了步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一气呵成。转身后一个自信的微笑，微风吹拂着刘海，眼神里充满了少年的朝气。
　　见陈炀许久未回，林笙便刷起短视频来消磨时间，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你好，同学，我可以坐这吗？”在林笙面前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穿着很随意的白短袖，显得朝气蓬勃，头发柔顺的贴冷冽的贵气，即使刻意收敛了凌厉，也是傲气。
　　林笙结巴了：“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笙…”
　　“挺好听的啊，我叫魏仁，刚转学到这的”
　　魏仁继续：“为什么上课在睡觉啊？”
　　“太无聊了，这些都太简单了。”一股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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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两人就成了好朋友。虽然魏人长的很冷漠，但是他也有一颗很善良温柔的心。上课说说小话下课打打闹闹，但两人的成绩在年级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两个人高三毕业就谈了恋爱……

　　“叮咚”一声，将正在做春梦的林笙吵醒。“这有什么！”映入林笙的眼帘，虽回短短四字，但对于林笙也是一件蛮搞高兴的事……互道晚安，林笙便进入梦乡。
　　她又做了同一个梦，没有一丝不同……
　　一个男人身着绿军装，正摆弄着手上的黑手套。他面容娇好，一对黑亮的眸子深邃透明，像两颗神秘的晨星，不是很卷曲的睫毛为它增添一分冷漠。鼻子是遗传了父亲的高挺，鼻梁一侧有一颗母亲为他添的小痣，促使鼻子更加立体。他的唇色浅淡却不挂一丝病气。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这时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少斯。”陈泱的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在远处喊着身着军装的林少斯。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陈泱出身名门，接受过高等教育，学识与心性皆不逊于时下男子，整个城里的女人都以陈家三小姐为目标。后来她辅佐林少斯扶持家业，没有她就没有后来颇有成就的林少斯。
　　他们是青梅竹马，源自于父亲一辈的友谊。自然，林少斯和陈泱也定了娃娃亲。后来，林大帅因为军事而调走，少斯也和母亲跟着去了，那年他们都才12岁。两人中间并没有联系，直到林少斯在父亲的鼓励下进了军事学校才遇见。那天林少斯与朋友出行，在荷花池旁，瞧见了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多年未见的陈泱。
　　“陈泱，是你吗？”
　　陈泱也很激动，终于看见自己思念多年的人了。
　　“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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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意外的。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他们的这一桩婚事也成了人们口中的一段佳话。

　　十几年后。
　　陈泱与林少斯结婚多年，却因为陈泱身体原因，膝下并无子嗣。前线战争爆发，林少斯出征，陈泱几月后发觉自己已有身孕，她在送予林少斯的信件中提起，奈何战争无情，并无机会返程，上头甚至发话，此次战争十分严峻，可能持续几年。
　　十月怀胎，陈泱靠着林少斯送回的一封封信件以及为数不多的回家的机会熬了过来。
　　少帅府上，传来女人阵阵痛苦的哀嚎。
　　纱帐里，陈泱躺在床上，满身虚汗，难产了一整夜，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
　　又一波疼痛袭来，她五官骤然痛到扭曲，一双手攥死了被角，嘶哑的痛号起来。
　　“李神婆，李神婆为什么还不来！”
　　稳婆只好掀开她的裙摆，一遍遍擦着她不断涌出来的血，紧张的满头大汗。
　　“泱泱，我们派人去请了，你可千万撑住啊！”陈母泪流满面。
　　一盆盆血水端出去，又一盆盆热水端回来。
　　“少夫人……我们联系不上少帅。”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话音落，纱帐里的女人仿佛小腹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的肝肠寸断。
　　陈泱嘴里一直祈祷，林少斯能够安全到家。
　　稳婆再度掀开她的裙摆，双眼骤然瞪大，声音都开始打颤。
　　“少夫人，您已经有破裂，保大还是保小，您赶紧做主吧！若是再晚，母子两个都活不了啊！”
　　陈泱毫不犹豫：“保孩子！不用顾忌我的生死，一定要我和少斯的孩子活着！我要对得起少斯。”她惨痛的叫着。
　　这孩子始终不露头，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憋死在里头，稳婆狠了狠心，叫人去拿刀来，“大少夫人，您还有什么话，趁现在赶紧讲吧。”
　　陈泱知道，剖腹之后，她必定活不成，若最后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便只想见见林少斯最后一面。
　　往后，她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他了。
　　“让我，见少斯最后一面……”
　　片刻，属下回：“……少夫人，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少帅。”
　　听见那句联系不上，陈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毫无担心瘫倒在榻上，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她空洞的双眼没有丝毫光亮，口中喃喃自语： “少斯，我希望你安全回来，别出事……”
　　看稳婆将刀划向自己的肚子，一阵剧痛之后， 她感觉自己全身发冷，缓缓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刹那，她听见了婴儿微弱的啼哭声。
　　她含笑而去。

　　几月后，林父才联系上林少斯，得知，林少斯在战争中受伤昏迷了半个月，是的，他们赢了。本该静养的林少斯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难产而亡，坐不住了，立马动身回家。
　　一到家就推开自己的房门，带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和陈泱的合照，不禁想起以前的快乐时光。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心爱的女人会这么早离开自己。看着心爱的人的遗像，他不禁掉起了眼泪，此时的他，没有心情去看自己的儿子。住在陈泱经常坐的秋千上荡漾，脑海里浮出一张张她的笑容。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上午。
　　林家为自己的儿媳有建筑了非常奢华的坟墓。坟头旁边铺着金纸，放着鲜花与花圈。墓碑是大理石的，又高又大，上面刻的字也是金色的。墓碑前面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把坟墓布置得像主人的私家小庭院，就连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的，干干净净。
　　林少斯抱着陈泱生前最喜欢的花来到了坟墓前，跪在那里不说话。突然，下起了大雨。属下将伞为他支撑着，他拒绝，持续在雨中跪了三小时。直到雨停了……他感觉到这场雨是陈泱当时难产流的泪，他不能原谅自己，也不会忘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受伤，为什么自己没早点回来？他更后悔没能见陈泱最后一面……
　　林笙被惊醒了……
　　林笙隐约的明白了，梦中的林少斯就是自己，而陈泱就是陈炀。她自己认为这是自己上辈子欠陈泱的，所以这辈子慢慢还。她将这个梦讲给了刘诗翰听，刘诗翰当然是不信呢，但看见林笙这么卖力的描述，只好假装相信。

　　下午，学校。
　　林笙来得很早，就为了打会儿篮球。
　　“止露，一琳。你们快点下来，我在楼下等你们。”
　　杨止露和秦一琳飞速下楼。三个人开始打球。打着打着，就下去暴雨，还好他们三个人跑得快，不然就变成落汤鸡了。
　　三个人很失望的回到教室，开始口吐芬芳。
　　林笙将自己梦见的事情讲给他们两个听，杨止露和秦一琳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笙。自然也就是不相信了……
　　“阿笙，我真的觉得不可能，也许你的猜测是错的。”秦一琳很不相信。
　　杨止露也应和着：“对啊，只是个梦而已。”
　　尽管他俩怎么说，林笙还是坚持自己的猜测，这个梦就是预知梦，自己和陈炀一定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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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说了会儿闲话。
　　看见已经5点的林笙开始叫唤了：“吃饭，吃饭。”
　　“还要等诗翰和潘妍。”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一起来的哇？快点快点，吃饭了。”
　　五个人就去商务区小吃街吃螺蛳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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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香啊！”潘妍扇了扇味给刘诗翰闻。就只有刘诗翰没有吃螺蛳粉，她说她受不了这个味。但是杨止露和其他人都特别喜欢吃。
　　吃完，刘诗翰就立马戴上口罩冲出饭店。
　　“我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
　　他们四个也随刘诗翰的步伐走去。路上，刘诗翰离他们远远的生怕闻着味道。潘妍左右闻闻：“没有多大味道啊，再说这个味道这么香。”
　　刘诗翰一脸嫌弃的摇手指。
　　一路上，五个人有说有笑……这也许就是青年的快乐吧。
　　最终林笙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梦境讲给潘妍听。
　　“又讲？”一群人瞎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