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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屋 “你同我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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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阿辞……”
江南辞在一片混沌之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晃他。他想睁开眼,第一次发现这是多么困难。
“醒醒,醒醒…”声音还再继续。
在江南辞觉得自己又要昏睡过去,感觉额间忽然一凉,一阵凉意透进了额头。
江南辞被吓得一惊,同时睁开了眼,看到床边除了宋景之和先前在门口看见的男人之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宋景之,他是谁?”江南辞皱着眉头问他,挣扎着要起身
那个男人连忙扶住想要坐起来的江南辞,柔声地提醒:“你现在才刚恢复,坐着不要动。”
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让江南辞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他不禁抬眼打量起那人来。男人身着一袭青衣,不浓不淡的剑眉下,朦胧着山岚气的眼眸似杏花微雨,温润得好似如沐春风,薄薄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出男子的儒雅。
“喂,喂,顾琛,别散发魅力了!阿辞都盯着你看好几分钟了!”宋景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阿辞还不认识我吧,我姓顾,名琛,字秋月。”
再次听到这个令人呕的称呼,江南辞嘴角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宋景之让你喊我阿辞的吗?”
顾琛明显愣了愣:“不可以吗?我还以为他们都喊你阿辞呢。要是你介意的话……”
“不、不,没事,你爱喊什么喊什么。”江南辞急忙打断他的话,异世界最好还是依着点大佬好。
“有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在他穿到这儿直到现在,江南辞在潜意识中对于宋景之是比较信任的,那个叫萧白亦的男人总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江南辞向来讨厌种感觉,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
“哦,有的有的。你有什么口忌吗?”
“甜一点的,不要辣。谢谢。”江南辞硬是活生生的把这句话说得像是在大排档点菜。
酒足饭饱后,江南辞下意识想拿纸巾擦擦嘴,忽然发觉到自己已经不是在21世纪了,只得在自己身上乱摸,希望能找到一块手帕。
“阿辞,你在找啥呢?”宋景之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问他。
江南辞头也不抬地回答:“手绢。”
“那你找到了吗?”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我这还有一块,”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白亦忽然开了口:“用我的吧。”
江南辞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他,刚想婉拒,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另外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啊啊啊啊—!阿辞你不要碰!”
“宋景之你有病吧!”
江南辞胳膊都快拉断了才把死死黏在他身上的宋景之拽下来:“你干嘛啊!”
萧白亦在一旁无奈地扶额,而顾琛笑着说:“景之,不得无礼。快下来。”
但样子可是准备看足了戏。
一阵兵荒马乱过去后,宋景之站在一旁委委屈屈低着头。
“宋逍遥,你逾矩了。”萧白亦冷着脸,用比以往更加严厉的声音说道。
“不是,长卿你听我说。”
萧白亦打断他:“打住,现在先给江南辞道歉。”
宋景之不敢反抗萧白亦,只能满脸憋屈地朝着江南辞弯下身子:“对不起,江公子,让您受惊了。”
“啊、啊,不必不必。我无大碍。你、你快起来。”江南辞被宋景之的忽然正式狠狠地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想把他拉起来。
宋景之没敢直起身,只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萧白亦,见他点了点头,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颓废。
“回去把《静心经》抄三遍。不许偷懒,明天带给我过目。”
“我不要!我不要!!我这次有没犯什么大错,为什么要抄啊!我这周都快抄12遍了!谁他妈抄那个混蛋经啊!我又不是你门派的,我才不抄!”宋景之刚刚才消停几分钟,听到这句话又开始大吵大闹了起来。
“5遍。”
“我说了不要!!”
“15遍。”
“不抄,谁抄谁是李振江他儿!”李振江是齐韵派的掌门。
“25遍。”
“……”
宋景之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闭嘴可能会喜提50遍时,只能憋屈地做一回李振江他儿了。
“江南辞。”
江南辞一脸震惊地看着事态的发展,满脑子都是“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时”,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
萧白亦把手绢随手扔到江南辞身上:“手绢”
江南辞接过手绢,看到洁净手绢上秀了几朵忍冬,忍不住感慨:“好漂亮的忍冬!是你自己的绣吗?”
“嗯。”
“哇塞,你真厉害!”江南辞真心地赞美道。
萧白亦盯着江南辞亮晶晶的眸子,难得露出了笑容:“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绣。”
江南辞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看他,这人现在看来还不是他想象当中那么绝情,只是这句话…怎么听起来gay里gay气的??
江南辞立马紧张起来,这人不会对他有意思吧!倒也不是他接受不了同,只是,只是…他们昨天才见面啊!!而且这里好像除了顾琛正常一点,其他人…呵呵。
“谢谢,但我要这一条就够了。”他只能无比尴尬地硬扯出一个笑,希望萧白亦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好在萧白亦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无礼,他欠了欠身:“抱歉,失礼了。”
江南辞在这短短的一天已经见识过太多乱七八糟的礼数,已经麻木了,所以也只是十分自然地说了句无碍。
宋景之在地上画了无数的小王八泄愤后,看着江南辞和萧白亦的背影,愤愤地说:“他俩要是以后没一腿我宋景之名字倒过来写!”
“呵呵。”顾琛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话,到现在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不知何时,外面来了一个眉眼清澈的少年,看样子也才是十六七岁。他毕恭毕敬地朝着萧白亦鞠了一躬:“掌门。”
萧白亦“嗯”了一声,才问:“客房可都收拾出来了?”
白枫略带歉意地说:“客房均已客满了。”
“东西院的厢房呢?”
“也无空房。”
萧白亦皱了皱眉:“那可还有空屋了?”
“暂无,只是…”白枫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说。
“较大的房间只有您的和小雅小姐的。”白枫说到这,眼眸不自知的垂下来,声音也放轻了。
萧白亦拧着眉想了一会,忽然转头问顾琛:“燕痕现在还宵禁吗?”
顾琛耸了耸肩:“不了。但老头现在不让外人进。”
萧白亦把目光转向宋景之,但得到的只是宋景之的一个非常大的“哼”声,和一个倔强的背影。
萧白亦无耐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你同我睡一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