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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仇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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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婧神色一凛,恰巧屋内传来谈话声,阿婧立马蹲下放缓呼吸,她倒想知道这野猫引他到这儿来有何寓意。
“你看清了吗”一位女人的声音率先入耳。
“没有。”说话的是一位男人。
“要不然先报告主上?
“嗯,我们先盯着,先确定一下这家人的身份。就算不是那位的儿子,这家人也不简单,刚才那家的打手武功丝毫不在我之下。”
“比你强?”女人内心有点惊诧,毕竟在他们之中,男人不算最顶尖的,但绝对不是平常江湖人士可比的。
“不确定,先盯着吧,我先给主上传消息。”
女人应了一声,随后房门的吱呀声响起,屋内便没了声息。
阿婧又看了旁边的那只蹲坐的身影,便缓缓起身向男人的身影追去,这次果然那只猫没有追来,但阿婧此刻只先放下心中的疑虑去忙更重要的事。
沈途困倦的打了一声哈欠,拖着这个年幼的身子回到洛府去。
翌日清晨,沈途觉得鼻子痒痒的,艰难的睁开眼睛,只看到洛呈的大脸凑到他跟前,手中还拿着干净的小毛笔,沈途无语的瞅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谁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洛呈慌张的一把抄起沈途,快速将他塞到柜子里,沈途脑子混沌的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但所幸卧室与外厅还有个屏风遮挡,来人也只是在外厅与洛呈聊天,两人的谈话声也逐渐透过柜子也传到了沈途的耳朵里。
洛呈惊讶早上母亲居然起的那么早,于是疑惑道:“母亲,今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洛母将洛呈拉到跟前,摸摸他的鬓角,和蔼道:“没事,昨天睡得好不好?
“好,母亲也不要太过操劳,要好好休息,对了,阿婧姨母和阿彪叔叔还没有回来吗?”洛呈身子软塌塌的倒在洛母怀里,腻声道。
洛母捏了捏洛呈的小鼻子,说道:“你阿彪舅舅还没回来,你阿婧姨母昨天晚上回来了,现在在校武场,等会儿洗漱完,我们去找姨母好不好?你姨母在外面也十分想念你。”
洛呈立刻欢喜的喊了一声,在下人端来的舆盆里仔细擦洗着小脸,洛母看着他,像是不经意中问道:“阿呈,你在咱们府里有没有遇到一只皇上的野猫?”
洛呈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涩声道:“没啊,我没看见什么小猫。”
洛母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催促道:“没有就好,快点洗漱,洗好了去见姨母,她这次回来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洛呈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了,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欢欢喜喜的赶快洗漱完便随着洛母出门了。
等外面的动静结束,沈途瞅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打了个哈欠又继续休养生息了。
来到校武场,洛呈远远的就看到好久不见的身影,一袭黑红色的劲装,一头秀发全都拢到头顶用个发冠固定,看上去与寻常女子很不相同。所以洛呈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他的姨母。
立刻高声喊道:“姨母——”
阿婧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应了一声,便蹲下来张开双手。
洛呈瞬间撒开与洛母握着的手,向那个怀抱飞奔而去,还未到跟前,便被阿婧一把抄起,向上接抛了一下,在怀中掂量掂量,扬声道;“小洛呈,几月不见你重了不少啊,看你这长得像个树墩子一样。”言语中止不住的戏谑。
洛呈却信以为真了,小手抱着阿婧的脖子,脸颊埋在阿婧的脖颈处,亲昵道:“姨母,你骗人,夫子说我是长的讨人喜欢。”
阿婧又继续逗道:“是啊,树墩子也挺讨人喜欢的。”旁边的洛母眼底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洛呈嗔怪道:“姨母真坏,不想理姨母了。”说着还作势挣扎着要下去。
阿婧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让他安静点,还带着略微认真的语气说道:“不想理姨母,那姨母带的好玩意儿可就送给别人了。”
洛呈立刻抬起头来,生怕到手的礼物泡汤,焦急说道:“理得理得,姨母最好了,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只见阿婧如同变魔术般在身后掏出一个婴孩小臂粗的木筒管,递给了洛呈。
洛呈得到了新鲜玩意儿,立刻开始了摸索,木筒管上面还有个盖子,洛呈用了点力气便拔开的管子,阿婧也适时吹了一口气,木筒管立马窜起了一股小火苗,洛呈惊喜的看着这一簇小火苗,开心道:“火折子!我在书上看到过,是火折子。”
阿婧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蹲下将洛呈放下,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盖上盖子之后,将木筒管翻过来,轻轻扭一下桶身,地面立刻弹射出一把小刀,不过与寻常刀刃不同的是,这把刀面从刀尖往下有一道浅浅的沟壑纹路,且更加精细小巧,洛呈贪婪的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刀,试图找出更多这个礼物的不凡之处。
见洛呈如此感兴趣,阿婧又继续介绍道:“这个不是玩耍的,是我在外面游历见到西域人卖的一种暗器,平常在外赶路时是一把点火烧柴的火折子,一旦遇到坏人,转动下面,就会弹射出刀刃,并且此刀刃由一种特殊的材料淬炼而成,遇水不锈,遇坚不折,筒管中间还藏有一种毒药,威力极大,刺中敌人之时,与刀剑相连的坑道会让敌人流血不止,并且能瞬间释放筒管内的毒素,能使一个壮汉几息之间失去知觉,呼呼大睡三天三夜。”
洛呈越听,眼底的光越亮,时不时还会惊呼出声,不由感叹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姨母,这是谁做的啊?这么厉害。”
阿婧顿了一下,笑道:“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做的。”
洛呈以为是姨母不愿意给他说,瘪了瘪嘴,看的阿婧失笑的用手捏了捏洛呈撅起的嘴唇,说道:“你看你,怎么这么会拉脸,小嘴巴撅的都能出去钓鱼了。”
洛呈正要反驳,只听到洛母在旁边喊道:“吃饭了,等吃完饭再聊。”
两人应了一声,阿婧便一把抱起洛呈,洛呈也捧着他新得的小玩意儿捣鼓着什么。
到了饭桌上,三人吃着早饭呢,阿婧像是突然临时起意一般问道:“小阿呈,过几天,姨母要去找你师公,你要不要去师公那里玩一玩呢?”
洛呈自是想去极了,不过想到一个多月大的黑蛋,他要是离家太久,黑蛋被母亲发现就不好了,于是洛呈拒绝道:“不了,姨母,你去吧,我们书院不让多余休沐,夫子会说的。”
阿婧有些失望道:“那好吧,欸,我们小洛呈长大了,知道刻苦学习了。”
旁边洛母笑道:“你要去找师叔,就自己去,不要老想着撺掇阿呈去,等阿彪回来,你和他一起去。”
阿婧疑惑的看洛母一眼,问道:“我跟他一起去干什么?我要是去了,家里谁照看你们?”
洛母自然的往洛呈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酱淋肉,说道:“这有什么的?之前你俩都不在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
但那能一样吗?阿婧快要问出口,又顾及旁边的洛呈,还是将疑问咽到了肚子里,干脆硬声道:“那可不行,我在外面听到这几个月青黄不接的,去年又收成不好,外头的灾民一批一批的,我不放心,家里我和阿彪必须留下一个照看你们。”她不明白昨天的姐姐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怎么变卦的如此之快。
洛母无奈的看了阿婧一眼,“好吧,听你的,那你等阿彪回来再去,这样行吗?”
阿婧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又往洛母碗里夹了一筷子洛母爱吃的清炒菜。
饭后,洛母看到平日里洛呈最爱喝的甜豆水今天剩了大半碗,心里清楚,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洛呈这两天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到处在村里闲逛。
沈途一觉睡得分外香甜,这个还在长身体的身子,格外嗜睡,而且只能喝一些稀水。之前洛呈不在家的时候,幸好洛母有早晚一碗银耳粥的习惯,再加上洛母不怎么出来,家里下人看管的也不甚仔细,倒是大半便宜了沈途。
睡醒之后肚子倒是饿的厉害,只好爬起来去厨房觅食,恰巧洛呈此时端着一碗甜豆水回来了,见他醒了,还招呼着他来吃早饭。
沈途也顺势跳到桌子上,喝着甜豆水,补充着昨晚丢失的体力。
洛呈还掏出了刚才新得的新玩意儿,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宝物,惹得沈途在进食期间瞅了一下他的宝贝,从外面来看确实是个十分普通的木筒管,但里面的构造着实精细,不过将这个东西送给六七岁的小娃娃,看来这家人防备的还挺多。”
看了一眼,沈途便不再关注了,只是想到昨天晚上,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处理的,之后还要不要搬走,毕竟这个地方也已经不甚安全了,但如果此刻搬走,倒是更加令人怀疑,从心里来说,沈途是不愿搬走的,毕竟如果换个地方,他也得换地方,就凭他现在弱小的身子,怕是好一阵折腾。
喝饱之后,沈途倒是开始无聊起来,一会儿跳下桌子,一会儿又跳到洛呈的肩膀上,将洛呈当一个猫爬架一样又跳到洛呈的头上,洛呈倒是好脾气,笑呵呵的像个过年的年娃娃一样。
随后洛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将头上的沈途薅下来,把他的身子拽直平放到桌子上,在沈途一脸懵逼中说出了让沈途大吃一惊的一句话。
“黑蛋,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我之前把你捡回来都忘了看,学院的夫子给我教了怎么判断猫猫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来看一下你的。”
这可把沈途吓坏了,直呼学院的夫子都教的什么旁门左道,天天教的什么不好,教这祸害人的玩意儿,不过此刻最要紧的是怎么逃离这破小孩儿的魔掌,不过洛呈这次是有备而来,两只手一手抓着沈途的俩前肢,另一个手抓着沈途的俩后腿,将沈途身子扯的直直的,雪白的肚皮摊在空气里,只觉得肚子凉飕飕的。
沈途边挣扎边嚎叫,凄惨声将树外的的鸟儿都吓飞了,沈途也没想到这破小孩儿手劲那么大,当沈途觉得后面一个奇怪的热源划过的时候,惨叫声更加凄厉,腰身迅速弯起,后腿蓄力一猛子踢上洛呈白嫩的脸上,将洛呈踢的手上瞬间软了劲,连连后退几步,沈途趁着这一空挡,迅速飞扑到洛呈身上,小猫还未收起的指甲发了狠的朝洛呈头上呼去,丝毫忘记了这是他上司的儿子,这会儿只记得要把刚才的侮辱之仇抱回来。
洛呈被沈途发狠的劲吓得只能抱住头,但头皮还是扯得一阵儿一阵儿的痛,在房间到处乱窜,嘴中不停求饶:“黑蛋,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别挠我了,哎呦—”
听的沈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子黄橙橙的毛,你丫的还叫我黑蛋,你才黑,你个黑煤球,还敢摸你老子蛋蛋,真是欠收拾,想着爪下更是不留情,没一次一上一下都能带出几根乌黑细软的头发,一时间屋内鸡飞狗跳,磕绊声,猫叫声,痛呼声,求饶声,合在一起倒是一首奇妙的乐声,引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