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言无迹》亦瞑

8、叫声宝贝听听

　　余桐还在想着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沈言的声音。
　　“什么嘛，还说叫我宝贝，我是聋了吗，怎么一次也没听见…”
　　余桐一惊，“……你都听见什么了？”
　　沈言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什么啊，你跟那个白梣很熟吗，哥哥哥哥的，怎么没听见你这么叫我，你们俩很甜哦。”
　　“有病。”余桐翻了个白眼。
　　“姐姐你别骂我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余桐姐姐，你说句话啊。”
　　“余桐姐姐…”
　　“啊啊啊啊，好嘛，沈言哥哥你别闹了。”
　　……投降。
　　沈言拍了拍余桐的头顶。
　　“真乖。”
　　...后来的课沈言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身旁这个女孩，她高高的马尾好像永远都不会塌下来。
　　回家的路上，沈言的机车先后被两辆电动车超过了。
　　余桐嘴角抽了抽，这也太夸张了。
　　“沈言，你信不信我能跑过机车。”
　　闻言沈言摇了摇头，但是他还是捧场到。
　　“我信你。”
　　“你开的再慢点，我人生中跑过的第一辆机车就是你的。”
　　沈言好像笑了，“虽然很荣幸，但是小鲤鱼你抓紧了。”
　　随后一股油门冲了出去，耳旁的风呼啸而过。余桐怀疑沈言是不是恼了。这速度就是像在玩命。
　　但好像，这样肆意的才是沈言。
　　车速快，到家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沈言停车在余桐家楼下的拐角处。
　　见识到了沈言的狠，警告般的语气又似乎命令。
　　“沈言，以后不许开这么快。”
　　沈言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听你的。”
　　余桐想了又想，还是小声说到。
　　“后座不许让别的女孩子做。”
　　忽然起了一阵风，沈言凑到余桐的脸边。
　　“你说什么？”
　　余桐语塞，“明天记得来接我！”
　　这样的请求，沈言求之不得。
　　“行，这事成，明天见。”沈言挑挑眉，随后转身就走。
　　他的身影又高又长，头发好像长了一点，等在远一点，余桐的近视眼就看不清了。
　　在楼梯间碰到了林昕格，一见面就八卦的凑了上来。“你俩...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句话给余桐哽住了，“我俩...应该夜不归宿吗？”
　　“那你俩不得牵会小手散散步啊。”林昕格边走边吐槽“你知道吗，今天上课的时候，沈言一直没听课。”
　　余桐脚步一顿，好奇的问“那他干嘛了。”
　　林昕格嗤笑一声“看他的小鲤鱼呢。”
　　“沈言恋爱脑啊，明眼人看得出来。”
　　余桐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喜欢他。”
　　林昕格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那种懵懂的喜欢。”随后凑到林昕格的一边，“年年，你觉不觉得，沈言你们两个见的第一面。”
　　“他的眼神就说不上清白。”
　　余桐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想到了尴尬的厕所奇遇。应该清白吗，不当她是变态就不错了。
　　可林昕格不知道这段，接着说。“就好像，他已经喜欢了你好久。”
　　“你说！”突然，林昕格暴起，“你初中的那个网恋对象！还记得吗？”
　　余桐没忘，“可是，他家是北市的唉。”
　　这就对不上了，林昕格摇摇头，她怎么把那个网恋对象搬出来了。
　　一晃而过，她们回到家里。
　　当晚余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沈言沉默着一直不说话。他们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远到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直到恍然惊醒，余桐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那道浪。
　　第二天，余桐见到沈言的时候。感觉好委屈。
　　所以当沈言看着余桐不动，不明所以的走过来时，便是看到了眼眶通红的余桐。
　　沈言惊慌到“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你。”余桐盯着沈言看了又看。
　　沈言失笑“那小鲤鱼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余桐听到这，理直气壮的说，“昨晚梦到你了，你不肯跟我讲话。”
　　余桐还是忘不掉沈言决绝的背影。那周身的冷漠，就好像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沈言弯了弯嘴角，“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今晚我再去你梦里的时候先抱抱你。”
　　余桐点点头，沈言看着她这幅样子真的好想抱抱她，这样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当余桐落入沈言怀抱的时候瞪大眼睛，随后轻轻出声，“我们要赶紧去啦，要不一会迟到了。”
　　坐在后座的余桐回想那个拥抱，她想，她喜欢拥抱。说灵魂的交契也符合，说□□的碰撞也不会逾矩。
　　......
　　到了之后，余桐才发现沈言的那帮朋友带着笑意的眼神，陈辉凑过去拿肩膀碰了碰余桐。
　　“大班长，你们要不要这么甜。”
　　余桐一头雾水，在陈辉装作不经意的示意下点开了微信。
　　才发现沈言万年不变的网名换成了有余。
　　个签也就简短的两三个字“唯余桐。”
　　余桐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想着那个男孩皱眉学着改简介的样子。
　　“你们一块商量着改的吧。”
　　陈辉笑了笑“主意是商量的，爱却只是沈言的。”
　　“我知道了。”
　　……
　　当晚余桐各大平台的网名就都叫仅言。
　　翌日，便是补课的最后一天了。
　　老师叫大家聚在一起延迟了几小时看了场电影。
　　电影是前好几年的老款式了，可余桐看的格外认真，期间好几次沈言都没忍心打断她。
　　电影散场后余桐还是魂不守舍的，一句话也不说。给沈言急的够呛，上手摸了摸额头。
　　正常温度。
　　也能正常直立行走，应该不是身体难受。可那又是为了什么。
　　……
　　今天罕见的沈言没有骑机车，而是小心翼翼的牵着余桐。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鲤鱼？”沈言开口唤她，他偏过头来，眼睛一瞬不倚的盯着余桐。
　　余桐回过神来，“嗯？怎么啦。”
　　沈言没有问心中所想，而是把大衣脱下来披在余桐肩上，桎梏在自己怀中，随后笑笑说“这大衣快有你高了。”
　　余桐反应了几秒，随后像只炸毛的宠物。挣脱出来伸出手，任意的揉着他的发顶。
　　沈言乖乖地低头让她蹂躏。
　　“长得高了不起啊！走路撞门框看疼的是谁。”
　　随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嘴里还滔滔不绝地说着些什么，“我跟你讲哦，我妈妈说个子高的人抽筋频率会高的哦。”模样完全不是刚才闷闷不乐的。
　　沈言笑意达眼底，不紧不慢的追上某个小嘴叭叭的人。
　　到家之后，余桐惊讶的发现林昕格竟然等在门外，像是等了很久。见到余桐立刻迎上来。
　　眼神交汇，余桐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
　　那个电影是80年代缉毒警的纪录片。
　　……
　　年关将至，余桐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了。
　　这天余桐起了个大早，戴上了围巾，想了想还是给沈言交代了一下，
　　“我要回老家过年，寒风愈发刺骨，你记得穿厚衣，好好吃饭；要每天都记得挂念我，我们年后见。”
　　随后和林昕格一家告别，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远边的云缓缓从这边挪到那边，冬天冷的让一切都好懒惰，冬日给余桐奏响了睡眠的歌。睡醒一觉后，余桐就看到了那个日夜让她牵挂的妈妈。
　　女人身着红色披肩，头发自然的下垂，没有漂染过的痕迹。站在那里，青丝受风微微贴在脸上。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徒增几丝故事带来的沧桑。
　　“妈妈……”昏黄的路灯使余桐看不清妈妈的表情，但她猜。妈妈一定是眉眼含蓄笑意，不知怎么。
　　余桐突然就鼻子一酸，或许是见到了妈妈，平日里被压下去的恋家被打出原形。
　　“我在呢小年，妈妈在呢。”杜娜将余桐揽入怀中。
　　“妈妈带你回家……”
　　于是路灯下有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但走的两步道便不难猜出两人的母女关系，穿着厚重的余桐经历了长途跋涉后很快睡着了。只有杜娜在一旁讲着。
　　“小年小时候啊，调皮得很。有时候闹得我急了眼，真心想狠厉的揍上一顿，可偏偏这丫头是个机灵眼，楚楚可怜的给我道歉，模样真是叫人狠不下去一点心。”
　　……
　　“还有，小年以前最喜欢缠着我给她讲爸爸的故事了。但是她每次又没有那么多耐心，总是听到一半就用呼噜弹奏交响曲。所以啊，到现在她也没有完整的了解过，她的父亲。”
　　“但没关系，时间多的是。她爸爸，我的丈夫，永远在我们心里。”
　　到最后，杜娜也不知道自己自言自语了多久。怀里的余桐又听进去了多少。至少此刻的她，感受了温暖。
　　第二天她们就要忙活一些过年相关的事了，余桐难得没有和沈言联系。
　　一直到晚上，沈言的电话才缓缓打来。
　　余桐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的妈妈，随后走了出去，“喂，沈言。”
　　那边出奇的安静，出了沈言的呼吸声没有其他“余桐，你什么时候回来。”
　　余桐眯眯眼睛笑了笑，“啊？沈大帅哥想我了呀。”
　　沈言动了动嘴下意识要反驳，后转念一想的确如她所说，“嗯，想你。”
　　……“桐桐？”余母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回来包饺子啦。”
　　余桐回头应了两声，“沈言我晚点联系你哈，记得吃饭噢。”
　　随后沈言就听到了嘟嘟嘟——
　　沈言不语，转过身陪奶奶看电视剧。
　　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薄情的男人也是一个人过年吗。
　　他深深地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小言，你有话要说吗。”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奶奶，那个人不回来陪您过年吗。”
　　那个人是谁，彼此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