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言无迹》亦瞑

16、我的照片好看吗

　　永结同心……
　　他祝自己和别的男人，永结同心。
　　余桐有些站不稳，借口出去上厕所。不巧，路上遇到了等了一上午没等到的人。
　　沈言和盛巷一就站在二楼拐角。
　　“哥，对不起，我确定我邀请人员里没有她，我……她是跟着白家独子来的。对不起啊哥……”
　　余桐没想听墙角，正准备离开。
　　“没事。”一句把她留了下来，衣衫摆动，沈言往这边看了看，随后腔调不耐的说。
　　“这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感觉。”
　　“早知道当初那一刀我就不挡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耽误我高考。”每个字都像一个重磅炸弹，径直的在余桐胸口上炸开。
　　她有一些喘不过来气，逃也似的跑开了。
　　来到室外花园，余桐扶着一棵树大口的喘气。不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身上多了一件外套，余桐猛地转过身去，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眼前。
　　余桐抓住沈言的手，“沈言……”
　　被沈言不动声色的抽出来，“余小姐，自重。”
　　余桐有些着急，“沈言，我不知道今天你会来，我去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出差了。”
　　“我不可能出一辈子差。”沈言转身就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以后，别来找我了。”
　　余桐从后面抱住沈言，“沈言，对不起。”
　　沈言试着把余桐拽开，没拽动，“松手！”
　　余桐被吼的一惊，可还是执拗的不肯撒手。
　　沈言眼睛红了，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无比锋利。
　　“余桐，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
　　听到这，余桐手一僵，眼眶刷一下的就红了，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沈言，对不起。。”
　　“在国外这几年我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沈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脚步一顿。
　　“那还多谢余小姐惦念。”
　　余桐心里从没像现在这样没有底，曾经她耍脾气，作天作地都是因为她确定沈言爱她。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不确定沈言的心里还有没有她的位置。就像那句话，“时间是一把太过锋利的刀。”
　　白梣走出来，轻抱住余桐，余桐侧身躲过，“白梣哥，他开始新生活了。”
　　积压的情绪，等待无果的委屈在此刻倾泻，“他的新生活没有我了，他不喜欢我了。”
　　哽咽再也藏不住，余桐的眼泪不要命的掉，“我好想他，可他好恨我。”
　　白梣绷着脸，为自己的幼稚懊悔，为什么总是要刺激年年呢。
　　不远处的沈言隐匿在黑暗里，眼眶猩红但没什么表情，右手止不住的发抖。这么多年了，沈言的右手落下个病根，情绪激动就会不受控的发抖。
　　沈言的右手千疮百孔，他缓缓抬起手。语气鄙夷的嘲讽，“她刚哭两嗓子你就心疼，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他的右手掌心有一处纹身，盖住了他曾经的自暴自弃，那是余桐刚离开的第两个月，夜晚下起暴雨，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砸碎玻璃杯，手捏着玻璃渣越收越紧。后来留了很多疤，看起来很吓人，索性纹了个纹身。
　　他没给别人看过到底纹的是什么。
　　沈言握紧拳头，仿佛那日掌心的痛还在持续，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走远，脚步缓慢却坚定。
　　第二天，沈言照常来到公司上班。好像昨晚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生活就应该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遇到一个不速之客，余桐蹲在公司门口，看着沈言来，站起来有些局促的笑笑，可惜了，沈言没给她眼神。
　　“沈言，我来应聘。”
　　沈言脚步一顿，“你不合格。”随后抬脚就要走。
　　余桐挡住他，“你说说，我哪里不合格？”轻轻的往前走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言，“还是说，你心里不过关？”
　　沈言被迫转过头去，“沈氏集团不需要海归，余小姐另谋高升吧。”
　　余桐很乐观，“那好吧，那我就通知你一下。”
　　沈言冷冷打断她，“我想应该是我昨晚没表达清楚吧，余小姐，你对我已经造成困扰了。”
　　余桐没有被打击到，“沈言，我能给你带来利益。”
　　“你好好想想吧。”随后就走开了，没有给沈言在此拒绝她的机会。
　　走到沈言看不见的地方，余桐扶住墙大口的喘气。
　　“好险……”望着自己掐出指甲印的手心，她不禁苦笑。
　　沈言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糟糕，右手又在背叛他了。
　　他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余桐的冲动，无数遍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抛弃你两次，再一再二不再三。
　　余桐回到家里，觉得第一步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追回沈言第二步。
　　故地重游。
　　天气已经渐渐入秋，晚风吹的人脑子格外清醒，余桐自从回国就爱上了这个湖边，有时候实在被沈言打击的厉害。
　　就独自来到湖边吹吹风，给自己打打劲。然后就又能满血复活了，想下一个招式追回沈言。
　　很明媚的一天，余桐收到了沈氏集团的offer，余桐有些意外，但是收拾好东西马上去报道了，接待余桐的是个很年轻的姑娘，余桐记得她，那天来面试的其中之一。
　　能被留在沈氏集团，小姑娘的能力绝对不虚。
　　宣传部经理，余桐心想着，沈言还真是信任她，宣传部是一个公司的门面。
　　小姑娘跟余桐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陈不妍，不是的不，女开那个妍。”
　　余桐礼貌回答“你好，余桐。”
　　随后就没有后文了，余桐比陈不妍大了两岁，所以陈不妍一直叫余桐姐姐。
　　小女孩吗，爱八卦，闲余时间就来宣传部找余桐，一会分享这个老总秃头一会又是哪个单位帅哥多。
　　余桐听着这些有些愣神，“你见过咱们沈总吗？”
　　陈不妍自豪地点头，“当然了，我爸给我介绍过他，年少有为，帅气多金。”
　　随后又神秘的凑近，“但是听说他是……”
　　余桐捂着嘴偷笑，没想到沈言的名声这么离谱。
　　沈言来到宣传部看到的就是余桐捂着嘴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暖阳懒懒的撒在她身上，时间好像突然回到了高二那年，余桐发了疯的提成绩，那天阳光也是这么温暖，照在余桐的发顶。
　　沈言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笑着摇头走开了。
　　余桐却忽然看向门口，若有所思。
　　傍晚，余桐请了假出去，盛巷一汇报给沈言，听说是因为胃疼之后有些担心，在公司群里说了句。
　　“换季，各位注重身体，健康第一，好好吃饭。”
　　余桐刚走到公司楼下就收到了这条消息。
　　加速走上公司顶楼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敲敲门。
　　“进。”
　　沈言正在忙着看各种合同，余桐就那么大咧咧走进来，沈言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倒是慌慌张张的扣住一个相框。
　　余桐自然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可她没做反应，把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放在办公桌，眼睛就那么看着沈言，示意他打开。
　　沈言不为所动，也明白余桐的胃疼是假“工作时间请谎假，余经理你工资不想要了？”
　　余桐笑着回应“我确实是胃疼啊，但是看到你的消息就痊愈了。”
　　“沈总，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法？”
　　随后眼睛紧盯着相框，她突然就想试一试，万一呢。
　　“沈总，我的照片好看吗？”
　　沈言错愕的眼神跟她对视上，余桐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可下一秒，沈言淡定从容的翻开相框，是沈言的个人照。
　　余桐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就松气了，“沈总还真是……帅而自知啊。”
　　沈言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余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余桐，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可惜现在返回不合适，算了，下次一定说。
　　办公室里就剩沈言自己了，他松了口气，把相片晒在阳光下，竟然一点点褪色，最后显露的是余桐那张笑的开怀的脸。
　　那是刚在一起那年冬天，余桐雪地里沈言给拍的，当时余桐嫌丑。
　　“余桐，我该夸你聪明吗？”
　　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礼品盒，本想有点志气不去理会，“我工作很忙的，没时间看这种小玩意。”
　　没过十分钟，沈言心里想“拆个小礼盒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吧。”
　　随后手脚利索的打开蝴蝶结，是个水晶球，有点不同的是，水晶球里除了满天的雪花，还有一枚戒指，款式一看就是对戒。
　　款式看着不新，沈言皱皱眉头。
　　然后放进了抽屉里。与各种商业机密放一起，放在了里边。
　　“还行吧，不丑。”
　　余桐回到家，打开了高中的学生群。现在里面冷冷清清，余桐想想，该怎么能正大光明的把沈言约出来呢。
　　十月一国庆节，余桐请假“我妈过生日了。”
　　沈言不批，“那是咱妈过生日，干你的活。”
　　中秋节余桐请假，“我想家了。”
　　沈言还是不批，“公司是你家，工作靠你呀。”
　　眼看着沈言的生日就要到了，余桐腾不出时间准备礼物。
　　于是她开始频繁的去沈言办公室。
　　“沈总？你看宣传部的标语这样改一下行吗？”在余桐第n次因为标语这件小事找他时，沈言终于坐不住了。
　　“余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桐撇撇嘴，“我想加你微信。”
　　“不行。”沈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沈言合上合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请问余经理，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要联系方式呢？”
　　一句话让余桐哑口无言，她回国有两个月了，时间不是用来工作就是用来追沈言，沈言这块钢铁。
　　光是要微信，余桐都已经要了不下十次。
　　沈言每一次拒绝的借口都特别敷衍。
　　“没带手机。”
　　“微信号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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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我家猫表演后空翻，我把手机放家记录了。”
　　余桐咬咬牙，“沈总，我以下属的名义要不到，那以前女友的名义呢？”
　　沈言转过身去，“我没有跟前女友聊天的癖好，大班长请回吧。”
　　从下属到前女友，从余经理到大班长，沈言他心里划分的一直都很明显。
　　余桐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