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故事》小雪放晴

85、等谁

　　周日下午，我照往常一样和同事一起搭公交上班。
　　人有些多，刚好公交车就停在我面前，我一个跨步上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同事也上来了。

　　公交车驶到下一个站时，车内已经没有空余位置，要想乘这辆车，只能站着。

　　我余光一瞟，看见前车门那个背影，好像他。
　　我立即问了坐在旁边的同事，“哪个是不是周烬啊？”
　　同事跟我之前是一个大学的，也认识他。

　　同事有些近视，“应该是吧，脸没看清。”

　　他正找着位置，往车厢后面走。在他经过我座位的那一瞬间，我和他对上眼神，不过很快便移开。

　　透过那双眼睛，我确定就是他。
　　他的背影如此熟悉，我曾无数次偷偷注视过。

　　——
　　他算我的青梅竹马吧，父母认识，两家关系好，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只是上初中时，我去外面读书，六年没见，直到大学报到，在分班表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周烬。”

　　不过报名那天并不是六年的重逢，在去报到前，我曾跟着母亲去了他家一次，只见了一眼，便再也忘不了。
　　——

　　大学时，虽然在一个班，但是我不敢和他说话，又很在意他，偷偷看他。

　　没错，我是个胆小鬼，超级胆小。
　　直到大学毕业，我和他的说过的话，用十个手指头就可以数出来。拍毕业照时，我超级难过，忍着没有哭出来。因为以后见面的次数减少，甚至没有见面的机会。

　　等毕业照打印好，发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站在了我的身后，我当时直接出门买了一个相框，把毕业照裱了起来。

　　——
　　工作三年，真的没再见到他，一次都没有。

　　直到公交车上的一遇，我不敢往后看，但又不得不承认，过了好几年，再次看到他，还是会心跳加速。我扒拉着手机，把所有软件挨个点了一遍，企图减少他在我脑海的存在感。

　　一旁的同事见状，凑过来小声问：“你和他当年没在一起吗？”

　　我疑惑：“没有……”他不喜欢我。
　　同事继续说：“毕业那天，他很晚才走，我问他等谁，他说等陈舒韫。”
　　陈舒韫，是我的名字。

　　我沉默，窗外是晴朗的天，心里却阴雨绵绵。
　　“那时候很晚了，还下了雨，我走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应该是给你的。”

　　心中阴雨不在，心跳如擂鼓。
　　我抬头看向他站的那个方向，车厢早已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下车了。
　　——

　　下班回家，心血来潮去翻了装大学时期物品的箱子，我正翻着纪念册，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粉色纸条。
　　“陈舒韫，我有话想对你说。我在静检楼下等你。
　　——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