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故事》小雪放晴

63、齐司礼·云螭

　　我的父亲靠打捞沉船里的珠宝为生，我自幼跟着他在海上生活。
　　大船航行到一片礁石区，历年来多艘运输珍宝珠玉的船在此沉溺。
　　父亲的手下在忙碌着，要起网了。
　　我正坐在舷窗旁看书，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跑来喊我，“小姐，起网打上来一条云螭。”
　　我立即来了精神，丢下书跑了出去。
　　我跑到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出了神。

　　那人鱼倒在地上，水滴从他俊逸的脸庞滑下，白发凌乱散落在胸前，手臂胸前缠绕着金链，金链上缀着红蓝宝石，一条银白尾巴缠绕着，布满了光泽的鳞片，细长光滑，双瞳呈淡金色，金银珠玉在这金色面前都有些逊色，他细长的眉正微微蹙起，看起来很不满。

　　父亲让我回船舱，这条云螭可是海妖，最擅长迷人心智。

　　我被父亲拉走，进去前，回头望了那云螭一眼，此时他已坐起来，身上挂着的宝石金链衬得他饱满的肌肉更加雪白，他眼眸微弯，淡黄色眼里充满柔情，真是个美绝万物的尤物。
　　当晚，我一直在想那条云螭，以至于梦到了他。
　　梦里也是晚上，我穿着白色丝绸睡衣，正躺在床上熟睡，舷窗外刮起了风，大雨要来了。
　　豆大的雨滴疯狂的拍打窗户，我被这动静吵醒，看了一眼窗外，来不及穿外套就跑了出去。
　　距离船不到一百米处，是一堵五米高的水墙，此刻正向这边靠近。
　　父亲正控制掌舵调转方向，水墙越来越近，来不及了。
　　船被掀翻，船上人员落入水中，在海里呼救。我呛了几口水，在海面上扑腾，嘶，脚抽筋了。我心想可能要命丧于此，于是放松身体，缓缓沉入水中。闭眼之际，我好像看到那条云螭朝我游来。
　　梦醒后，我发现我并不在床上，而是在一块礁石上。
　　我刚睁开眼睛，浑身湿透，发梢上的海水还没干，白色丝绸碰了水，肌肤若隐若现。
　　海面游出来一人，他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发着光，正是那条云螭。他太美了，我不敢看他，闭着眼睛。
　　他一手撑着礁石，一手托着我的下巴，缓缓靠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触上我的唇。
　　原来昨晚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