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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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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对于不同的年级有不同的作息安排,高三早上赶的时间要比高二早半个小时。
为了能和江驰一起去学校,夏也也苦命地坚持每天早起三十分钟。
提早到了学校后,她又不肯独自呆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只能跟着江驰去高三一班。
庆幸的是,那段时间不会有老师来守自习,所以她还能在教室里找个座位坐着等。
江驰怕她无聊,竟把十六也一同带去了教室。
对于带宠物上学,校规是不允许的,猫猫狗狗小鸡小鸭不行,蛇当然就更不行。
不过,一个班上除了几个胆小害怕的女孩,还总有那么些居心叵测的坏蛋,比如,陈昊宇。
趁着江驰去卫生间的功夫,他又跑来跟夏也开玩笑。
“夏学妹,你这是把我们教室当自己家了?三天两头没事就往这跑。”
夏也睨他一眼:“你在八卦阵买房了吗,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别生气啊,开玩笑呢。”
接着,他话题一转:“给我玩会儿你儿子呗,看它挺乖的。”
“不要。”夏也当即拒绝,“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欺负它的了?傻子才把它给你。”
陈昊宇唏嘘道:“这么小气,又不会给你玩坏了,真当宝贝一样。”
“你管我,反正给谁都不会给你…”
女孩话音未落,只觉得小臂一空,再抬眼时,发现刚还缠在手腕上的小白蛇已经被坏蛋抓走了。
陈昊宇仗着个子高,拎着十六就往教室后门跑,睬也不睬身后的叫骂。
“陈昊宇你个王八蛋!还给我!”
夏也气急败坏地追着他赶。
“哎,真是条好蛇,又嫩又滑的,就是小了点,不知道够不够塞牙缝。”
他靠在门框把玩着手中的小家伙,表情十分欠揍。
夏也皱眉瞪眼,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开口即国粹:“去你祖宗的塞牙缝,塞大肠去吧!”
“脾气倒不小,本来说还给你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转身跨出门槛,挑衅道,“准备好给你儿子上香吧,夏学妹。”
陈昊宇话落,前脚刚跨出教室,后一秒,和刚从厕所回来的江驰撞了个正着。
陈昊宇:“……”。这俩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么?
少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黑着脸伸手轻松夺回了坏蛋手中的十六,眼神犀利:“活腻了?”
陈昊宇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我就玩玩儿,夏学妹同意了的。”
教室后的夏也:“我同意个屁。”
陈昊宇:“……”。
江驰不搭理他的辩解,提步走进教室,只扔下一句话:“等着成学校名人吧你。”
陈昊宇闻言,像是受了一击重锤,表情痛苦。
江驰用来威胁他的,其实是一个视频,一个他喝高后跪在江驰面前磕头喊爸爸的视频。陈昊宇不止一次地试图偷偷拿他的手机把视频删掉,但没想到的是那狗逼居然还有备份!
“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不要这么绝。”陈昊宇哀嚎着。
“也不是不行。”江驰回过头来道,“你把我女朋友逗高兴了,我考虑考虑。”
虽然要伺候夏也那么个姑奶奶很要命,但为了尊严和面子,陈昊宇不得不答应。
他把桌肚里吃的玩的全部掏出来摆好,恭恭敬敬:“夏学妹,您坐着慢慢吃慢慢玩儿,别跟我客气。”
夏也朝江驰看了眼,得到了眼神允许,依言坐下。
陈昊宇生怕自己服务得不到位,想帮她捶捶背捏捏肩,刚要上手,却被某人一巴掌呼开。
江驰不满地盯着他,语气多少有点嫌弃:“少给我动手动脚。”
陈昊宇无语地点了点头:“行行行,不动不动,瞧你那眼神,跟他妈要吃人一样。”
他一边吐槽一边坐到夏也对面,给她递水递纸,活像个服务小姐的仆人。
江驰在旁边站了几分钟,而后带着十六回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了。
因为背着身,夏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偏头问陈昊宇:“你不回座位上自习么?”
“根本就没自习这么一说,聪明的人不认真学也能上大学。”
夏也表情古怪,狐疑道:“你能?”
“我当然能,小爷是智者转世。”
“那江驰呢?”她问。
“江牡丹?那还用说。”提及江驰的成绩,陈昊宇难得心服口服,“我敢保证,他就算高考的时候闭着眼随便蒙几个,名校照样上。”
虽然夏也很佩服也很相信自己男朋友,但她觉得陈昊宇这话有点过头了:“这么夸张?”
“你别不信,我给你举个例子。”他挠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就上个月练数学竞赛题,老光头让他说一道往年高考压轴题的答案,他只把题干念了一遍,直接就连过程带答案说出来了。老子还在想干嘛要念题,结果我去看他卷子的时候才发现,他那道题压根就没写,后面半张卷子都是白的。”
陈昊宇感叹:“这真他妈是老天赏饭吃,他要是考不上清华北大,老子读书还有个屁用。”
夏也睁着大眼,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驰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
可即便是这么优秀的人,也还是会耍阴招。
“他刚刚拿什么来威胁你的?”夏也好奇心爆棚,忍不住问。
“凭啥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怎么让我对你的服务满意。”
“我告诉你你就高兴了?”
“那也不一定,看情况吧。”
陈昊宇暗骂一声:“果然跟那姓江的如出一辙,都他妈阴着来。”
夏也皱了皱眉:“你别骂人。”
“我骂谁了?”
“你骂我男朋友。”
“他就是欠。”
夏也不高兴了,蹭起身在陈昊宇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这么会甩锅,不去当厨师可惜了,明明是你先欺负十六,他才拿东西威胁你的。”
陈昊宇疼得呲牙咧嘴:“夏学妹,你这就有点不通人情了吧,江牡丹威胁我的次数,比天上星星都多,他死了要不去阴司,说都说不通。”
“你才去阴司,你全家都去阴司!”
夏也被惹火,站起身来举起拳头就要往对方身上揍:“哪个下水道盖没盖好让你这只王八蛋老鼠爬出来了。”
陈昊宇不服输,挡住她的拳头要还手。
教室前面的江驰听到动静,皱着眉回头,看见后排的两人早已扭打成一团,似乎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陈昊宇殊死搏斗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空隙间寻声望去,结果眼前一黑,被迎面飞来的黑板刷砸得一声嚎叫。
他捂着脸抬起头,撞上江驰吃人般的目光以及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
玩完了。
陈昊宇似是抓了烫手山芋一样撒了勒住夏也脖子的手,连忙解释:“驰哥,误会,闹着玩儿呢。”
江驰迈着步子走过去,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下了狠劲儿:“好玩儿么?”
陈昊宇痛得五官扭曲,连连求饶:“不好玩儿不好玩儿,驰哥,放过我,耳朵他妈要掉了!”
江驰无视他的哀嚎,像是在说笑:“来呗,我陪你再玩玩儿。”
夏也呆呆地站在一旁,安全忘了脖子上的疼痛,光顾着看江驰教训陈昊宇,心里好不快活。
到最后,陈昊宇全身痛得站都站不直,只能蹲在教室后边默默后悔,惹谁都不该惹夏也。
江驰拍了拍手心的灰,转过身瞧见小丫头正幸灾乐祸地对着陈昊宇冷嘲热讽。
他拧着眉头,上前教育起人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偏要挨顿打心里才舒坦?”
责骂降临到自己头上,夏也竟有点手足无措,她理直气壮地辩解道:“我又没输。”
“是没输。”江驰悠悠地调侃她,“只是被勒得快咽气了而已,这怎么能叫输呢。”
夏也不服气,信誓旦旦的:“下次我肯定打得赢。”
少年闻言眉心一跳,掐住她的脸颊,气笑了:“还想有下次?”
“下次就该是正当防卫的时候。这回是因为他骂你我才动的手。”
江驰怔忪,随机叹了口气,松开她,语调温和了几分:“让他骂就是了,我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尖却暖洋洋的,描绘不了的感受,又高兴又心疼,夹杂着痛楚和心酸,不太能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