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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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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一年,淮北三省连接被侵略,无数城镇沦陷在这场战争中,掠夺屠杀发生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
淮安城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烽火连绵,废墟灰烬的战火随时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笼罩在淮安城上空。压抑的气氛环绕在每个淮安人心中,惴惴不安地像待杀的羊羔。有的人已经卷款继续南下,有的人还留守在这个他们已经生活了百年的故土,不愿离开。
风华街道,清一色的欧式建筑散落在两旁 ,远远望去竟有种威严肃穆感。淮安内治安最严的地段,居住的都是手握官权的人家。街道内上,也已有不少的人着装出发,隐隐还能听到些许叹息声。慢慢的也消散在空中。
淮安陈家在淮安立足百年,声名显赫,不沾军权却居住这在风华街道,也无人敢异议。如今却也准备往老家山城撤离安顿。
房子里,人员不断的出入,先行的几辆车已经开始整装出发。偌大的厅内,陈老爷正坐在沙发上在打通电话到淮安前线,“你好这里是淮城作战区,您是哪位”接线员说到。
“请帮接陈南星的专线,我是他父亲”陈老爷沉稳的声音传到那边。
“好的请稍等”
“爸,你找我什么事”陈南星接起专线电话,一边看着作战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部队已经准备向南下撤离,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撤离”陈老爷声音沉重的说到。没有愿意离开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故土,甚至知道这里在不久的将来也可能成为一片残墟。
电话另一边静默了半响,“爸爸,你们先随哥一起南下,淮南是最后一道防线,我肯定得坚守在这里。”陈南星神色坚毅,脸色已然不见半点散漫地回道。
“陈南星,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现在命令你必须马上回来”声音震的整个大厅都响起来。
陈南星的小侄子陈乐之听到声音随即从楼上跑了下来,“爷爷爷爷,小叔怎么还不回来呀”
“你跟你小叔叔说,他不回来我们就都不撤离,”随即作生气状地把电话给了他。
“叔叔,你为什么不回来跟我们一起回老家”小孩子略带稚气的音调,完全不知忧愁让陈南星顿时觉得心里安稳了起来,家人永远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但心中不免一阵遐想,若是国将不在那么家又何在。
“乐乐,叔叔是军人,军人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所以叔叔还不能跟你们一起走,等你们安顿好了叔叔再去找你们”陈南星语气深重的跟对面的小侄子说到。
“那要是你找不到我们怎么办,现在世道那么乱,我担心你嘛”有点蔫蔫的带着点哭泣的声音顿时让陈南星手无足措了起来。
陈乐之几乎从小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以前花天酒地读书写字样样都不缺他陪着,整个淮南城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地方。即便现在才10岁,可是也有了他当年淮城小霸王的气势,胆大包天的很,没想到这会儿忽然娇气包也让陈南星招架不住。
“小叔那么厉害,怎么会找不到你们,你要乖乖的听爷爷和爸爸的话,不要随便像以前乱跑,知道了没?”
“把电话给爷爷,小叔有话跟爷爷说。”陈南星哄着陈乐之说道。
“小叔,你还记得太爷爷以前带我们去藏宝藏的秘密基地吗?你要是找不到我们了,也没钱了,就..就去那里拿钱,知道了吗”小小的一个人想哭又忍住不哭的样子,随后更是不放心的对陈南星叮嘱到,才把电话给了陈老爷。
“小叔知道了”,陈南星失声笑道,眼眶微微泛红,心理顿时涌上不知名的情绪饱胀酸涩。
陈乐之说完将电话递给一旁的陈父,坐在旁边不说话,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也能感受到这个城市与以往不一样的紧张,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重了。
“爸爸,当初你让我读军校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现在国家真的有难了,难道真的要我像一个逃兵一样跟你们撤离吗? ”陈南星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父亲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如今强迫自己的儿子撤离这种事情倒真不像是他父亲以往的作风。
但是若真的是非要强迫自己下前线做个逃兵,便也是做的到,淮安内谁不给陈家几分面子,就连如今前线的物资都是陈家供给的。
然而这样一身正气的陈南星显然也是让陈老爷没有想到的,当初夜夜笙歌的纨绔子弟现在已成了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是让他既欣慰又难以接受啊。虽说刚刚故作强硬让他回来,但是总不能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前线奋战杀敌,自己家的贪生怕死回来,不过倒是真的舍不得啊。
“罢了罢了 ,我打算和你哥哥准备回老家山城,你若...”陈老爷忽然哽咽了
“南星啊,你定要活着回来见我这个老头子”
陈南星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承诺,前线战争的节节溃败已经让举国上下都动荡不安,他无法保证留下来这一战是否可以守住。23岁的他已不是当年靠着家人荫蒙的无法无天的少年,他知道这一留或许也就是天人永隔。
“陈上校,大帅叫你前去议事,”副官敲了门进来说到。
“我知道了,随后就到。”陈南星稍微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出去。
副官林峰没能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陈南星红了眼,毕竟这位当年可是淮安城的小祖宗,灯红酒绿的地方哪里没有他的身影,跟人打架斗殴似一股不要了命的架势,偏偏又生了一副好模样 ,惹得他家老爷子大哥哪舍得下手教训他。
即便闯了天大的祸,也有家里人帮着收拾,淮南上下谁不避着他的锋芒。如今世事难了,誰能想到当年的纨绔竟也成了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军人。
一个月后,山城陈家老宅,有了与以往寂静不同的热闹。
年久未修茸的宅子依然还保留着古朴的厚重感,当年陈家老太爷在山城发迹,而后搬迁淮城定居,这里就只留守一两个仆人看家。老太爷晚年回故土也只有陈南星和陈乐之陪同回来居住过一阵子,所以外边的人总说陈家小少爷纨绔的不像样,但倒也真的是个十足的孝顺人。
小侄子自从跟小叔叔打了招呼说如果以后没钱就记得去秘密基地拿钱之后,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将家里的金条往后山一点一点的搬,陈乐之觉得小叔叔那么能花钱的一个人,以前和太爷爷一起藏的钱可能都不够他用,那还是多搬一点吧。
反正太爷爷说了,这一片区域他家都买下来了,也有人看着,不会人进来偷走。而且老宅地方偏远,不近人烟,又是个地崎山不平的处所,后山更是尤其险峻,除了叔叔和自己也就剩已经故去的太爷爷知道清楚怎么入山了,更是一点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家里的大人也清楚陈乐之每天在往他的基地挪金子,但也放之任之,反正也不缺那点金子,想着可能哪天他小叔叔还真能用上呢。
“大少爷,淮城有消息了”仆人拿着报纸略带急忙的样子,踉踉跄跄的跑进正厅给陈南越说到。
陈南越坐在沙发上一阵沉思,与陈南星近六成相似的面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深深的将那俊美过人的面容给压了下去,让人不敢直视。
陈南越看完放下报纸静思半刻,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到:“把山城关于淮安前线,小少爷有关的报纸都收了”
报纸发行前,他就提前知道了消息,只是他的人至今没找到他弟弟陈南星的尸首,彷佛消失了一般,即便再不济也能找回个残肢,可是寻遍战场,无一痕迹。
夜已深,窗外的的蛙叫蝉鸣扰人心乱,夜色也尤其的暗,更显得星星越发耀眼,彷佛是它的独场。陈南越起来站在窗前,修长挺拔的身姿更让他出众了起来,只是他沉默不语的的情形,让身边的气场氛围却压抑恐怖的很。
等侯在一旁的手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找不到小少爷的尸首更是显示了他们的无能,少爷的手段更是让他们不敢轻言。忽然看到一气质温润的女子走进来,顿时心下大松,接到她的示意,连忙退了出去。
顾双阁手里拿着件黑色风衣走到他身旁,替他盖了上去,仔细的整理抚平大衣上的褶皱。然后双手忽然抱起他的腰,小巧的下巴埋在他肩膀上,闷声说道:“南星会没事的,你没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的亮吗?”
陈南越想着,他的弟弟确实一直很让他骄傲,只是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忽然间,陈南越转身反抱起她,将娇小的她尽数抱住。低声说道:“我难受”。清雅的声音在顾双阁耳边响起,她心脏被一阵掀起,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闪烁着点点光芒。
“你相信我南星不会有事的,他的命格中主运,可以说是我们家当中最好的一个了。”顾双阁语气略带上扬的说到,运气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你可以否任它,不信它。但是它永远实实在在的在巧合之中帮助了你,可以说贵气,煞气在主运的人这里都不值得一提。
陈南越忽然想起,她当初也是因为说见他天生带着贵气,才想办法靠近他身边沾沾福。这时心中不免泛酸,但是他信她,他的小神算。
“所以是我的命格好还是南星的好,顾大师你帮我算算看,”陈南越把头低压在顾双阁的肩膀上闷声说道,不复之前的清雅,反而带着一丝低沉的韵味。顾双阁的白嫩脖子被他埋头吻出点点红痕。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只能靠着攀附身后的人来支撑身形,随后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抱住往主卧走去,又是一醉春宵,房间内暧昧的气味燥意早已覆盖至之前的冷炙。
可怜我们的小少爷只能自食其力了。
淮安经过一个月的顽强抵抗终究还是战败,一个月内,敌人不断增援,而淮安城就如同孤零零的小舟裸露在狂风暴雨中,仅凭着最后一股意志在交战。淮安自卫军经过整整数十场的争夺厮杀,最终在敌人众多攻击下,淮安大军几乎全数牺牲,尸骨无存。然而这场战役虽说失败了但也同样给敌人带来了惨重的伤亡。侵略就此消停一段时间。后来历史上称此战役为保卫战役,此战役为后来的战斗工作争取了许多准备时间。
民国一九二七年,陈家掌权人痛失幼子,身体日渐西下,从此便放下所有的事务交由长子陈南越。公元一九三零年,仅仅两年时间陈家的生意在陈南越的手里越发壮大,涉略颇广,家财万贯,一度被各地军阀广为笼络。但是似乎陈家还未从失去小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陈南越拒绝一切的橄榄枝。同年,陈家举家搬移国外,并将大半家产全数捐给抗战事业,后来的历史书上提到陈南越都称赞其是抗战胜利的领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