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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怀孕 你可以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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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宛如与慕容金波通完电话刚准备关灯睡觉,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当她打开房门来一看,意外见到方晓青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阿如,我今晚可以到你房间睡吗?”
水宛如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方晓青继续说:“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
水宛如想到方晓青刚才说她也要搬走了,后来因为马凤莲失恋的事,她们只顾安慰马凤莲了,便没再提到方晓青要搬走的事。
水宛如猜她应该是来和她解释原因的,她也很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你穿这么少,快进来吧,别冻着了。”水宛如见方晓青只穿着不算厚的棉睡衣,怕她在门外站久了受凉。
其实,她自己也一样,只穿着睡衣,因为她刚才本来正准备关灯睡觉了。
“好冷,快进被窝吧,我要关灯了。”水宛如见方晓青羞怯地站着发呆。
方晓青应了声“好”,便掀开被子,将枕头摆好,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去,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被窝里太冰冷,方晓青不禁哆嗦了一下。
水宛如关了灯,也掀被躺下。
顿时,房间里黑漆漆的,也静悄悄的……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上次她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在方晓青的房间,那次是因为水宛如的妹妹来花城玩,她和她的同学来水宛如宿舍住,水宛如只好到方晓青房间借住。
第一晚一起睡时,方晓青还因为那天她认了水宛如做妹妹,心情特别好,一点睡意都没有。然后她们就聊起天来,竟然一聊就聊到天亮。
现在,两人躺下后都不出声,难道她们已经从无话不谈到了无话可聊的地步了吗?
方晓青觉得这事应该怪她,是她自己太小气了。
那晚大家聚餐玩游戏时,她竟然因为水宛如没有对她说“我爱你”而生气。之后她便开始看水宛如不顺眼,刻意疏远她。后来还因为工作上的售后问题,对她态度很不友好,数落她埋怨她,甚至还赌气说以后再也不推她们公司的台面了。
现在想想,自己那样对待她,她当时应该很难受吧?
现在再仔细回顾,其实每个售后问题,水宛如都尽力地去解决、去争取,过后,每个问题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
也是因为这样,每次过后,她在心里还是暗暗佩服水宛如的应变能力和敬业精神的。除了在心里佩服她,其实,她心里也会感到很内疚,她还是有点后悔那样对待她的。只不过一时放不下面子开口去向她道歉。
现在她要搬走了,她们以后恐怕没机会再同住了,她还是很不舍得与水宛如分开的。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们不可能合租一辈子,总有分开的一天。
而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你不是说有好多话想和我聊吗?”水宛如打破了沉默。
方晓青紧张地“嗯”了一声。
“阿如,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小气了,我不该那样对待你……”方晓青顿了顿说,“阿如,你能原谅我吗?”
水宛如见方晓青今晚总是小心翼翼的,说话也是怯怯的,好像她会吃人一样,既然那么怕她,怎么还敢来她房间睡?
水宛如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逗起她来:“都让你睡进我的被窝了,你说我原谅你了吗?”
这句话刚说完,两人都同时发出了笑气音。
真是一笑泯恩仇。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你也要回老家了?”水宛如问道,除此之外,她还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方晓青紧张了起来,说话声都有点气息不稳了:“不是。”
水宛如继续逗她:“那是什么原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当然不是!”方晓青急道,“是因为……阿如,我……我怀孕了……”
“什么?”原本平躺着睡的水宛如登时侧身面向方晓青,“你怀孕了?你说笑的吧?”
方晓青羞得无地自容,立马将被子拉高蒙住滚烫的脸,虽然此时黑灯瞎火的,水宛如根本看不到她红得像西红柿的脸,她闷声答道:“不是跟你说笑的,是真的。你们那天叫我去医院检查,后来我去了。检查结果一出来,我都吓哭了,我居然怀孕了!”
“那天晚上我和阿莲问你检查结果怎么样了,你不是说没事吗?”
“是没事啊,你们不是说我是食物中毒嘛。”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怀孕了?”
“我当时开不了口,太丢人了!”
“丢人?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水宛如此时脑袋嗡嗡作响,她真担心方晓青是被人欺负了。因为单纯的她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到目前为止,她都没告诉过她们她交男朋友了,她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呢?
“不是被欺负,我也算是自愿的。”
“什么叫算是自愿的?是不是你不喜欢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强迫你的时候你不敢反抗?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我记得我之前去你房间合睡的那段时间,你半夜不睡觉,手机调到静音,总在跟人互发短信,我就觉得你有情况,那个男的是不是在那段时间认识的?”
“不是那个人。那是推销电器的业务员,那段时间他确实在追我,我也对他有点动心。过没多久,我听同事说那个业务员是有老婆孩子的了,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拉黑了,从此他就没再骚扰我了。”
“不是那个人,那又是谁啊?”
“是……是……劳鑫。”
“什么?劳鑫?”水宛如被彻底震惊到了!
方晓青将被子拉得更高了!幸亏现在是晚上,是在被窝里,她还有被子可以遮羞,如果是在白天跟水宛如说这件事,那她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个老班长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居然敢欺负你!”水宛如越说越气愤!
方晓青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有错!”
听她刚才所说的话,听她现在叹气的声音,水宛如听得出方晓青并不喜欢劳鑫,怀上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是个错误。
那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对了,上个月有一次她说有朋友请她吃晚饭,然后那天晚上她就夜不归宿,第二天回来后还形象大变,又买新衣服,又拉头发的,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难道那天晚上请方晓青吃饭的那个朋友就是劳鑫?
不对,劳鑫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水宛如心中满是疑问。
接下来,方晓青坦诚地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说,有一天她下班回来,刚走近和煦苑时,见劳鑫垂头丧气地在和煦苑附近走来走去,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等人。
她走过去和他打招呼,问他是刚好散步路过,还是在等人。他竟然回答她是在等她。
方晓青当时很纳闷,等她做什么?
他说他现在心情很差,问她能不能陪他散会步。
方晓青看看时间才5点多,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先去散会步也好,也顺便听听老班长是因为什么事心情差,安慰他一下也算尽了同学的情谊。
散步过程中,劳鑫告诉她,他女朋友与他分手了。
方晓青问他介不介意告诉她是因什么事分手的,如果是小事情,兴许哄一哄就又和好了。
劳鑫说导火索就是上个周六,也即是立冬那晚因为他参加了何文英的道别宴。本来之前他女朋友早已约好立冬之夜要去吃火锅的,后来何文英邀请他参加她的道别宴,他觉得老同学一场,他作为班长是应该好好和她道别一番,便答应了何文英的邀请。
他女朋友听他说要去参加同学的道别宴,一开始也觉得他是一班之长,是应该去参加,他们的火锅什么时候去吃都不迟。但她提出要和劳鑫一起去参加道别宴,他却说她与他的同学又不熟,没必要去,而且他们都还没结婚,他带着女朋友去参加宴会太不成体统了。
他女朋友一听,立即就发飙,她说她忍他很久了,她没想到他保守到这种程度。之前他总强调婚前绝不同居,一开始她还挺欣赏他这一点的,觉得他是个靠谱的男人,是个正人君子,很懂得尊重女性。但交往久了,她发现他是个相当保守相当迂腐的老古董。
现在他要去参加同学的宴会,他推掉他们的约会也就算了,还不愿带她一起去,他这样做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女朋友多么带不出手,多么见不得人吗?
最终她铁了心坚持要和他分手。
听完他的倾诉,方晓青心想,这恐怕不是哄一哄就能和好的了。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
最后,方晓青请他去附近的甜品店吃甜品,她告诉他,听人说吃甜品心情会变好,让他也试一试。
吃完甜品后,他好像心情是变好一点了,还说下次要找个时间请她吃顿饭,感谢她陪他散步,还请他吃甜品。
过了一周,他真的遵守诺言请她吃饭了。那顿饭他没怎么吃东西,就一直在喝酒,边喝酒边向她诉苦。诉苦到最后,居然知道反思了,他说他这个人缺点很多,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太保守了,再不改过来,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女孩子愿意和他谈恋爱了。
坐在劳鑫对面的方晓青听到他这句话,突然触动伤心事,端起他刚刚为她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她苦笑道,我也太保守了,可是你保守归保守,你好歹还谈过恋爱,我长这么大可是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呀!你伤心什么,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我!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吓得劳鑫慌忙跑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抚着抚着,就改为搂抱着。
就这样,两个同样伤心,同样自责太保守的人久久地搂抱在一起。
当晚,他们决定不再保守,他们要好好放纵一回。
他们去开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