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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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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这儿就遇坎儿.”S姐叹了口气,变换了一下坐姿,然后看着我,冲马路左侧的XX局办公楼扭了扭脸,说:”他副局的任命下来了,我们离了."
"离了?"我看着S姐,忘了应有的礼貌,问道.
对于S姐的情况,公司同事只知道她是从外贸海运系统过来的,在原单位是个中层.她的家庭背景很好.李局一次和财务部的人说起过.但关于她详细的情况,特别是她老公的情况,就没人知道了.我们这个公司人员都是市里机关的人靠李局临时拼凑在一起的,都还保留着原单位的工作,在这里都并不合理合法,所以虽然天天在一起山南海北地胡侃,但其实”底”都没有”泄”,互相之间并不特别了解,就算我着意留心S姐的一切,也仍是对她所知寥寥,现在一听她和刚提副局的老公离了婚,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S姐面无表情地看着车外仍然堵塞的道路,依旧用她一贯不急不缓的语速说道:"怕影响了官儿迷的官路,就得等他爬上来,站稳了才能离."
“哦".我想向S姐说些话,又不知是说安慰的话还是说些鼓励关怀的话,只知道更不能问,想了想,没找到恰当的话,只好叹了口气,算是对听到S姐离婚消息的模棱两可的回应了.
几个交警在我们车的周围疏导着交通.一个带红箍的协勤敲敲S姐一侧的车窗,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手挥着小红旗做着向前的动作,叫S姐前行.看着车窗外那丑陋干瘪的脸和车窗内艳丽迷人的S姐,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真想一下子抱住S姐,紧紧的抱住她,吻她……
车上了围堤道,路况好了一些,但仍是时走时停.S姐问:”小L,你昨晚说的偷腥四步曲挺有意思,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
昨晚,在应酬的酒桌上,为博众一笑,我曾讲了一个有关男人偷情指南的段子.当时S姐,李局和对方的金老板都只礼貌的吃了一点就一起坐包间的沙发上交谈了,我仍在陪着余下的几个喝酒.没想到S姐听到了我的胡侃,还给总结成”偷腥四步曲”了.
“我哪儿有这种经历?忘记是从哪里看见的了.”我感到自己脸红了.
我当时讲的段子,亦即S姐说的所谓偷腥四步曲,是说目的仅仅是想偷情的男人,见了心仪的女人,第一先要亲近关心,幽默谈吐,以便增加好感.然后就是痛诉衷肠,讲自己不如意的婚姻,以期引起同情,共鸣.在完成了前两个铺垫后,就不要再浪费时间,直取自己想要的目的了.完事儿后剩下的第四步就是最关键的不留电话,单位,地址的”三不”和及时脱身了.
实实在在地讲,我的口才可以说是一流的.深厚的文学功底,广博的社会知识,敏锐的反应能力,使我诙谐多变,雅俗兼具的冷幽默能很快占据谈话的中心.对此无论原来的机关还是现在的公司都是公认的.S姐对我应酬的能力也极为满意,记得一次,S姐就对我说过我很欣赏佩服你的口才的话.但我虽然很喜欢S姐的夸奖,也着力在S姐面前表现,可提到男人之间讲的玩笑,仍然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S姐把偷情改为等而下之的偷腥了.
“我听小唐说,”S姐又侧过脸,很专注地看着我:”星期二,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找你来了?”
S姐跟我讲话从不来拖泥带水,铺垫后再讲主题的那一套,我也喜欢她这样,可现在刚说完偷腥就直奔主题,还是有点让我措手不及.我故作轻松地说:”哦,原单位的同事,来问我点儿事儿.”
“是吗?”S姐按了一下喇叭,提醒挤上机动车道的几辆自行车.又回头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你那第四步的及时脱身给搞砸了?”
我有点发热的脸上感到了S姐如兰的吐气.我嗫嚅着:”哪儿的事儿啊?她都有孩子了.”
“都孩子妈妈了?那还不在家哄孩子,还上咱公司让你弄哭了?”S姐噗哧一笑.
“这个小唐,整个一个长舌妇.看起来是把那天看到的一切,也许还有她的想象,推理都跟S姐说了.”我想.
其实小唐是个很好的女人.热心肠,长得很喜相,小巧玲珑的.在公司里和我走的最近了.平时没事就在一起聊天,除了极敏感的人事,工资,公司帐目等事情外,和我几乎无话不谈,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的驾照就是她给我出的主意,让李局批后办下来的.但她就是爱说,嘴没把门的.财务部的头儿老杨就总半开玩笑地说她不适合于干财务,不定哪天就把家底都告诉别人了.
我坐正了一些,没回答S姐的话,以攻为守地问S姐:”小唐还和您说什么了?”
“呵,跟这个姐妹儿,跟那个哥们儿的,怎么一跟我就您您的了?别人都喊S姐,你就非喊主任拉开距离啊.”S姐把车停在五□□汇的南楼岗亭前的停车线上等着红灯,然后说:”小唐没说什么,只讲那个女孩很高,很漂亮,也很泼辣的样子,还听她说孩子什么的.我看小唐满喜欢你的,很关心你,怕你叫人缠住了吃亏.”
S姐顿了顿,又认真的说:”你跟S姐说真的,有大麻烦吗?用得着验DNA吗?”
“S姐,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大声说道.”根本就没这么严重,她就是和老公刚离婚,又知道我老婆没回来,同病相怜,找我聊聊天而已.”
“另外,S姐,”我没再喊她主任,”我虽然为活跃气氛讲了那个偷情四步曲,你说偷腥四步曲也行,可我还是本份的人,怎么也扯不上DNA啊.”不知为什么,我不像以往和S姐在一起时的那样拘促.也想活泼一下了.
S姐说:”没事儿就行.”接着又笑了笑道:”不过,你是不是本份人你最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我听了感到她似乎话里有话,正要再说些什么,S姐的电话响了.好象是她哥哥.S姐认真的听着,间或也说些我不太明白的话.我无聊地看着车窗外,又想起赵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