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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霖翊哥，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翌日难得周末，陆妤妤睡了一个懒觉，又慢慢悠悠享受了一顿佳肴午餐，才跟着助理姜曙一起提着母亲逛街时给她买的服装首饰和父亲拍卖会上给她留意的珠宝上车。
陆妤妤有好几个助理，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打理名下资产，有的负责公司公事对接，还有的负责保卫安全，姜曙是她的生活助理，平时大到负责日程安排，处理朋友客户间的应酬，小到衣食住行，算得上是接触陆妤妤时间最长的助理。
姜曙将东西放好，又细心地将易碎的贵重物品挑出来，准备放在怀里抱着，等做好这些才转身上车，避免打扰陆妤妤打电话，她关上车门的动作特地放轻。
“我哥最近被逼着去相亲你知道吗？昨天我问了他，他说不想去，但是……”
陆妤妤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她答应过霖翊哥保密，即使司机和助理都是她用了多年的自己人，陆妤妤还是即使刹住了嘴。
“算了，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出差时间临时提前了，我这会儿得赶去机场，电话里说不方便，等我回宁川了再去找你……嗯，拜拜。”
姜曙全程静默等着，陆妤妤挂了电话，扭头问她，“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姜曙点了头，“都好了，按照您往常的习惯。”
“我爸妈给的这些东西一会儿你让司机送到淮苑去，哦，对了，里面有一对镯子还有爷爷的墨宝，你记得拿上，这是他们额外给蒋莼的新婚礼物。”
姜曙点头应下，点开日程表记下，蒋家大小姐的婚宴礼物。
做完这些，又抬头问陆妤妤，“陆总，蒋家的人联系我，说是让您在蒋宅住下，您打算下了飞机直接去蒋家吗？”
“都可以。”下一秒，陆妤妤又改口，“还是算了，我们住闻馆壹号吧。”
陆妤妤下意识就习惯了住蒋家的安排，但转念一想，好像现在也不是太合适了。
上京是首都，也是陆丰集团大业务涉及范围，陆氏在上京留有不少房产，有陆老爷子年轻时住的四合院，也有陆父后来置办的。陆妤妤口中所说的闻馆壹号便是她上大学时陆父划到她名下的，唯恐他陆家三代里唯一的女孩住学校受了委屈吃了苦。
陆妤妤大学是在首都的经大读的，她这人恋家脾气大，是一万个不愿意出国留学。本来想在宁川最好的大学读书也行，但是以她的成绩还可以上更好的学校，陆父陆母就劝着她去首都上京读大学，反正都在国内，周末打个飞的回家也方便。
首都上京陆家也有旧识。陆老爷子的战友蒋老爷子是上京现今唯一一位还在世的立过建国大功的老将军，蒋家是首都的名门望族，军政世家的威望不可估量，在上京读书有人罩着，陆家人很是放心。
蒋老爷子也很喜欢陆妤妤，一开始是因为战友的缘故爱屋及乌，后来相处久了则是打心眼儿里疼爱这位小辈。
得益于这层喜爱，陆妤妤大学时每逢周末小长假，只要待在上京，蒋老爷子就会派人到学校接到蒋宅小住。大学四年时间，陆妤妤对蒋宅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
去上京出差的这一周忙得连轴转，陆妤妤辗转于各大会议，到了周五的最后一场会议时已经是连个好脸色都疲于端着。
在场大佬云集，娱乐圈传媒公司和影视公司资本家、副总和助理的工作顺序有条不紊，徐徐陈述项目。天方传媒的主要业务是一些宣传、炒作、推广、艺人包装工作，但在陆妤妤接任后也逐渐涉及影视投资与制作。
娱乐圈是个大圈，各界人士分羹杂乱，不过也分界明显，圈内的大头基本由几家大集团垄断，陆妤妤到上京参加这些会议的目的也是达成商业合作，挑选各自心仪的影视项目，拉拢投资等。
彼时陆妤妤倚靠在软绵的真皮椅上，手臂漫不经心地展扶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面无表情看着台上讲解ppt的工作人员。总裁办的秘书章前就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敲击桌上的键盘记下些要点。
“接下来由恒千文化影视有限公司林副总介绍……”
上台的发言人西装革履，发胶抹得油亮，将原本就稀少的头发拢在一团，更显劣势。一张红光满面的脸露出场面式微笑，“各位下午好，我司计划将在明年上半年推出《闪耀偶像》大型青年偶像选秀节目……”
陆妤妤兴致缺缺收回视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钢笔，连其助理发放的文件资料都没有翻阅，只听了个开头便知道这个项目没什么搞头。
席间陆妤妤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已经散会，撞上了刚才最后发言的林副总。
对方一见她便亮起眸光，乐呵呵道：“陆总！”
“真是太可惜了陆总刚才不在，怎么样，对我司这个项目感兴趣吗？”
陆妤妤被对方殷勤的态度吓到，不着痕迹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略微颔首便算作是打招呼了。
偏头睨了一眼循着动静过来的章前，章前立马意会，递上刚才整理的项目材料文件。
陆妤妤也不想拒绝得太突兀，免得驳了对方面子，装模作样翻阅了几下，抬眸，缓缓落下几字，“不好意思林副总，恐怕是没有这个荣幸合作了。”
林副总一听急了，“陆总别急着答复我，这个项目之前圈里也有过类似的，收益甚好，陆总要不再考虑考虑？”
陆妤妤心里轻轻喟叹，不再同他做无谓的争执，示意章前拦住他，点头告辞，“很遗憾，我还有事，告辞。”
娱乐圈没有偶像舞台的因素中平台不给力是致命伤害。内娱的资本混杂，网络平台三分天下，明争暗斗、争抢资源也是这三家常干的事，无法做到公平竞争。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就算网络平台有足够的影响力，在流量面前也要低头。几家娱乐公司联合平台都曾经办过声势浩大的打歌节目，趁着选秀元年的热度，请来了不少人气选手，刚开始推出这类偶像选秀节目的时候，节目样式新颖，质量高，观众喜爱度高，资本家赚的盆满钵满。
但年复一年频繁的选秀节目辈出，娱乐圈吃这碗饭的优质练习生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内地培养偶像的产业链不成熟，使得这类节目越来越无聊，练习生实力也一届不如一届。
这才是最让内娱粉丝心痛的，内娱爱豆的实力真的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
打歌平台要吸引的是有热情还原意花钱的粉丝，且不说选秀一届不如一届，内娱但凡有点人气的爱豆都去演戏了，专注音乐的少之又少，大部分时间泡在剧组，每年象征性得出首歌回馈粉丝。有些没戏拍，每天泡在练习室和录音房的小爱豆，又没有人气，根本登不上舞台。
这样的市场前提下，一定没有充足的、优秀的作品，打歌舞台想办下去都难，更不要说靠着优质舞台来吸引观众。
况且内娱作死自娱自乐。作为竞争激烈的三大平台，自然是自家出来的艺人自家捧，自家的流量自己花，他们请的人几乎不冲突，也没有可比性。但这就把打歌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综艺节目，没有公开开放的平台，就不能起到广泛的传播作用。
这位林副总之所以还在推这样的项目，就是因为还有得赚，资本家只管拿钱，才不管这些偶像出道之后的事业生涯如何，也不管这样消耗观众和粉丝的热情的后果是什么。
天方传媒几乎没有签下几个偶像，因为她觉得毫无意义。打歌节目最后的出道名额由资本操控，她可以捧，但是如果这些偶像的最后归宿是唱歌演戏，那她为什么要绕这么多弯子培养一个练习生，何不直接从影视学院、音乐学院挑选科班出身专业的歌手演员呢。
章前小心翼翼地将陆妤妤护送上车，接回刚才递给陆妤妤的项目文件，一板一眼汇报着工作。
“陆总，今日的行程已经结束，明天一整天您都可以好好休息。这一周所有会议上的记录和资料我都整理好发给您了，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告诉我。后天下午五点在京园花园参加蒋大小姐的婚宴。回宁川市的机票我订在了下周一下午……”
陆妤妤拿过平板，确认收到对方邮箱传来的文件后点头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听他讲话。
说话间，手机震动了一声，陆妤妤点开一看，诧异地挑了挑眉。
她许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突然找她。
褚元一：妤妤，你看我们大学群了吗？
鱼鱼：嗯？
褚元一：咱们班周六举办大学同学聚会，班长周一就开始统计了，你一直都没在群里说话，班长也拿不准你意思，知道我和你上学时关系好，就让我问问你你的想法。
群里？陆妤妤压根儿就不记得这个大学班群，好像是毕业后嫌消息太多吵到她给屏蔽的。
陆妤妤也懒得去翻群记录，动了动手指头，回她：最近太忙了，没空看消息。
褚元一也知道陆妤妤是宁川市的，也许人不在上京不方便参加同学聚会，不过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劝道：妤妤，我们大学毕业以后都没怎么见过，如果你方便的话一定要来啊，我好想你。
陆妤妤的目光落在褚元一的头像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对话框。
周六？那不就是明天。
她忍不住轻蹙眉心，回想曾经的大学时光……她上大学时不算好学，却也没有逃过课，因为家境好，出手大方，和同学们相处也算愉快，身边聚集了一堆爱玩闹的朋友，走到哪里几乎都是前呼后拥，下了课的晚上相约着将上京玩了个遍。周末蒋老爷子派人来接，有时到蒋家投资的温泉度假山庄，有时又跟着蒋家的小辈出海玩游轮，大学四年，乐不思蜀。
许久未动，手机屏幕渐渐变暗，陆妤妤才反应过来般，在它即将黑屏前打出几个字。
鱼鱼：行。
反正明天也没有什么事，去一去也无妨。
那边的褚元一自是万分开心，拉着陆妤妤回忆了许久潇洒的校园生活，陆妤妤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对母校的那份念想勾了起来。
车窗外霓虹灯火阑珊，一盏盏飞速往后退，陆妤妤的眼眸不由自主眯起，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一时兴起，对司机道：“不回酒店了，去经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