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校草他揣着亲崽来渣我》脖子直抖

3、催债 见黎秋木没

　　见黎秋木没回答，他又叫了声，“今天也要晚安吻吗？”
　　因为声音和内容过于掐头去尾五马分尸，灌到黎秋木这个大直男的耳朵里，无异于十足的恐吓。
　　他几乎大惊失色，“我操，谁他妈这么不要脸，恶心谁呢？！”
　　那声音还不消停，一遍遍炮语连珠，“甜心小贝贝，今天要吃糖醋鱼、酸汤鱼，还是松鼠鳜鱼？”
　　“今天下雪了，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和你聊天总像考试，事后想想总觉得没有发挥好。”
　　“天上的星星很美，有一颗叫北极星，和你的眼睛很像。”
　　“……”
　　有病吗？
　　张琼贝的手机不知怎的被蹭开了。黎秋木抓着巴掌大的迷你机，指尖颤抖。看到屏幕上的人脸时，突然释然了——原来只是app里设定好的对白而已。
　　这种操作不难，要是有台电脑，黎秋木也能现编几行代码，只不过没法这么精准狙击到小女孩的心罢了。
　　他摆弄了一阵，发现这是一款12+虚拟男友app。玩法很简单，也很智障。
　　不然怎么能蛊惑到张琼贝，在她那寸草不生的智商洼地一畦一畦栽出花来。
　　这位校草同志，也是书中最大的反派，脸长得很不错，但制作人显然没在衣品上下功夫，只有一套亚麻色的休闲衬衫能看。像一片镶边绿叶，普通得仿佛会永远做配。
　　吊诡的是，即使他这么“普通”，把颜值奉若真理的张琼贝，居然会选择他来做“男友”，甚至设置成了背景看板。
　　“傻逼。”黎秋木笑骂道，无耻地对着屏幕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反派妹夫？”
　　莫溪午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机械地说：“晚上会下雨，我有点想你。”
　　黎秋木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他的头，“说，你为什么要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莫溪午安静良久，努力把嘴角扯起一点弧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溪午不爱笑，吊起眼睛的样子十分不协调，狰狞之感扑面而来。
　　黎秋木翻了一个白眼，他点开莫溪午的衣库，整整十排一模一样的休闲西装亮瞎了黎秋木的狗眼。这些西装看起来毫不起眼，价位却不低，张琼贝起码在她男人的牌面上花了几大千银两。
　　原以为是一碟炝拌萝卜皮，没想到居然是海鲜鲍鱼！
　　怒目扫荡过去，他在右下角找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书包，双击点开，包里塞满了各种老头乐渔具。莫溪午似乎不满有人未经同意撬开别人家家门，他从对话框发来一个不解的问号，“？”
　　黎秋木实在很想逗逗这位不解风情的王子，于是输入一串无意义的废话，“你的甜心小贝贝回来了，不嘴一个？”
　　半晌，莫溪午严肃道：“你不是甜心小贝贝。”
　　黎秋木乐了，开始无聊地给莫溪午换装，“那你说我是谁？”
　　莫溪午愁眉不展，沉吟片刻，“你是晴天魔法师。”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咣当一下把他炸醒了。
　　黎秋木在路灯柱下呆了片刻，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这AI真成精了？！
　　“晴天魔法师”是他的网游ID，从初中用到电竞圈，就算是相亲网，他的签名还是“晴天魔法师，带来好心情。”
　　黎秋木在对话栏快速输入一行字，“我把太阳都给你摁熄了信不信？”
　　莫溪午没察觉到黎秋木脊椎骨发凉，秉持着实话实说的职业操守，“十六号夜间有雨夹雪，太阳会自动熄灭。”
　　接着，他慢悠悠道：“其实你不用打字，我都听得见。”
　　这下完了，真是报应不爽了，黎秋木只觉得他魂都要飞出银河系。其实他并非胆小怕事的货色，人类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若是AI成了精，总要咂摸着干点危害地球的事。
　　毕竟是书中最大的反派，这样做也不奇怪。
　　但还是有点儿可怕。
　　黎秋木猛吸了下鼻子，抱着必死的决心关了机。等走到最近的一家建材店，才缩在门口，颤颤巍巍地重新开机。
　　他心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把“吧”字去掉的后果就是，莫溪午白皙俊秀的小脸和屏幕一起徐徐亮起。
　　莫溪午探出脑袋，“好久不见，需要我帮点什么吗？”
　　黎秋木瞪着他黑漆漆的瞳仁，压低声音，嘴唇快贴着屏幕，”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莫溪午很无辜，“别来无恙，需要我帮点什么吗？”
　　黎秋木炸了，彻底忽视了店主惊诧的目光，“你别给我装傻充愣，我手握剧本，你未来要做什么坏事我都一清二楚！”
　　店长略微担忧，这孩子年纪轻轻，莫不是得了什么神经妄想症吧？
　　黎秋木旁若无人地和手机对峙，弓肩跺脚，脖子上的青筋攀了上来，仿佛时刻准备拿头撞墙，英勇就义。
　　是个人都忍不住了，店长打了一个嘹亮的响指，“小哥，你还好吗？”
　　黎秋木一震，厉声应答，“好，没事儿，真没事儿！”
　　店长把二维码摆出来，讷讷道：“好了，那就扫个码，把钱付了吧。”
　　黎秋木面带菜色，赶忙把钱付了。雨雪天没什么客人，店长额外好心送了小半桶油漆，外加一根防狼棍，“最近几天总有一帮小混混神出鬼没，听说是讨债的，见一个撂一个，报警也没用，警察一来，全都跑了。年轻人在外打拼，可得小心点。”
　　聊到现实话题，莫溪午很识趣地不吱声，屏幕一黑，直接退出群聊。
　　本来黑不提百不提，就过去了。既然店长主动撩开话茬，黎秋木就顺水推舟问了一嘴，“那您知道那些讨债的人长什么样吗？”
　　“唔，他们人还挺多的，有几个还有案底，都是附近没事儿干的小混混，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挺好认。”店长打开一张监控器拍到的图片，拇指抵着一个绿发刺头，照片抓拍得很模糊，但能看清他下眼睑有道细细的疤，“喏，为首的就是他。好像姓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黎秋木觑了几眼，记下他的大致轮廓，道：“嗯，多谢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看起来能侃的，怎会轻易放过？店长叫住他，极力挽留道：“这雪下得挺大，路不好走，要不你先在这儿坐会儿？”
　　黎秋木道：“不了，还有人等我回去。我怕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店长道：“那好吧。”
　　本来他想拉黎秋木倒点苦水，看来时不待人，对方没给这个机会。那姓齐的上回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他家店扫货，临走之前多讹了他两笔，被他发现，差点儿把店砸没了。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毕竟是小城镇，治安方面力有不逮。黎秋木扛着两大桶油漆，路过一个狰狞的小巷口，他不自觉地把防狼棒攥紧了些。在帝都时，半夜跑步都用不着提心吊胆，现在连老鼠过街的声音都能把他吓得够呛。
　　黎秋木对自己的武力值一向很有自信，不过若是对方人数优势太大，饶是乱神怪力也不够用了。
　　路灯昏黄，照出细小的雨丝闪闪发光。黎秋木在心里唱红歌，心想着，爷活的坦荡走的霸气，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穿个书而已。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他若是示弱了，那他的“亲妈亲妹”怎么办？
　　想来想去，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人可以当梁柱依靠。
　　雨天特别容易打滑，雪地融了一片。 黎秋木忘记长眼，理直气壮地踩中凹坑，连人带桶滚到小巷的尽头，直接撞上墙，墙皮簌簌震落，雪花一样铺在他头上。
　　手机被他屁股压住，莫溪午的嗓音沉了一个调，“你有点重。”
　　黎秋木的火也窜上胸口，他正好想找个出气筒，屁股故意往下压了压，“那你就好好受着。”
　　莫溪午倒是没什么脾气，估计大脑额叶没开发完整，音调特别平，鞋底没跟似的，“这样不好。”
　　黎秋木原地摆烂了一会儿，手机搁着也不舒服，他从屁兜里掏了出来，一开机，就是莫溪午两只波澜不惊的大眼。
　　他盯着眼睛，想着要不干脆和盘托出算了，顺便看看这位成精了的AI会有什么反应，“我说你，别看了，就是你，莫溪午。为什么会对我的话做出回应？还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妖精？”
　　张琼贝知道这件事吗？不过她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大剌剌地把手机给他。
　　这姓莫的不简单。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晴天魔法师。”莫溪午顿了顿，“我喜欢在晴天的湖畔上钓鱼。”
　　黎秋木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无厘头的回答？他不经意地晃荡两下手机，莫溪午居然也会做出类似晕车的反应。他只是贪图好玩儿，莫溪午却在主屏幕里消失了。
　　“喂，你不会是被我吓走了吧？”
　　黎秋木靠着墙，看到这家伙没什么威慑力，什么青红皂白的话他都敢说了，“不是吧，这样都要跑啊？哥哥可不是杀猪盘，甜心小贝贝作证，哥可是个坐实的大好人。你别跑啊，甜心小贝贝都不要你了，你若是说几句好话，我还能勉强接济你一会儿……”
　　黎秋木和自己玩儿得起劲，莫溪午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衣，面无表情地出现，“这附近有人，说话声音太大，不会有好下场。”
　　黎秋木心下一凛，“什么人？”
　　总该不会是……
　　预感应验了，app界面换成了高德地图，莫溪午在临近的街道圈了一个红点，放到最大，“你的债主在西街，离你不到五十米。大概在三分钟之内会路过你这里。”
　　红点越靠越近，莫溪午虽然爱好沉默，但店主的话是一字未落地听了进去，他当即规划了逃跑路线图，“胜利街的第三个路口有条小路，那里没什么人经过，可以直接到家，跑起来很方便。”
　　“谁要逃跑啊？！”黎秋木撂挑子不干了，笑话，要他一大老爷们夹着尾巴做人？“我妹还在家，如果他们要找她麻烦，我怎么能撒手不管？”
　　“我没说他们要去你家门口泼油漆，据我所知，他们昨天下午才光张过，不会这么快再来。”莫溪午划拉出一张大仰视的照片，放大第一个人头，“这是小贝贝拍的，他应该就是店长说的混混头目。”
　　此男子骨骼清奇，獐头鼠目，头发剃得很平，挑染的绿色快掉光了，像一块霉烂的青苔。这一张照片上，姓齐的没有戴墨镜。他能很好地从此人乖张的穿衣打扮辨认出行事性格。就在放大那双三白眼时，黎秋木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好像在系统给的催债人资料卡上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