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下的猫》戚不辞

4、第 4 章

　　看见周家言，董云生就觉得他像一只猫，受了惊一般缩在角落，却又向别人友好的伸手。
　　董云生一大早就要离开。
　　周家言小心翼翼的爬起来，一双眼睛看着他，董云生自然也看见了他，他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头也不抬：“早餐在桌上，我去一趟镇上，下午才回来，一会儿阿初会过来给你做饭。”
　　末了，又问了一句：“要吃什么？”
　　董应初……周家言想起那个青年，监视吗？怕他逃跑？周家言眼里带着茫然，董云生没听到回答，皱着眉抬头望向他的方向，
　　“糖？”
　　周家言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头，董云生打量了他一下，就直接出了门。
　　董应初来得很快，董云生刚走没多久，他就把门敲得贼响，一边敲门还一边喊：“小崽子！开门，是我！你应初哥哥！”
　　周家言：……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他一向无话可说。只是他们从那群人手里救下了他，至少现在他觉得，他们跟那群人不一样。
　　周家言刚开门，董应初就冲进来，扫了一遍房子问：“董云生做的饭呢？我还没吃早饭呢！”
　　原本以为是来监视他或者不放心自己，才叫董应初来的周家言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从来没把他当回事，在董应初眼里，他还没一顿饭重要。
　　董云生的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因为是两层，所以周家言并不清楚楼上是什么，地板是水泥地，沙发和窗帘都是灰色。
　　董应初熟练的拿出碗筷，看见周家言打量周围，一边盛粥一边炫耀，“好看吧，这里是云生妈妈一手设计的，楼上还有一个书房，云生现在是整个董家村为数不多的一个有知识的人，因为她妈妈是大学生，他很爱看书，不过有事儿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他看了一眼周家言热情的喊他吃东西！“别紧张，我也是云生从那群人眼里救下来的，董应初这个名字还是他给我取的呢！”
　　他的话不少，像从来没跟人聊过这么多一样，”但是画风一转，他就严肃的看着周家言说：“他其实是想保护你，在这里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和善，不算囚禁我也不是来监视你，只是他怕你不习惯让我来看看。”
　　说着又盛了一勺粥给他：“快吃吧，没毒。他在粥里加了肉，看你瘦的……”
　　董应初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半天，但是他一吃完就往沙发上一躺，让周家言收拾残羹剩饭。
　　他收拾完想往阳台上走，就听见隔壁传来哭喊和尖叫，周家言一抖，身后传来董应初平静的声音：“那是被拐进来的大学生，那些女孩子被卖的买，疯的疯，要是云生昨天没带走你，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家言觉得恐怖，可接下来董应初的话让他如坠冰窟：“尽量别从这个门出去，那边吸毒贩毒的人多，稍不注意你就会被拉去挖了器官抛尸荒野。”
　　“你们不是那种人，”周家言抑制住恐慌，问董应初，“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董应初仍然闭着眼睛，回答的特别平静，甚至有些无可奈何：“我们都是从小生活在找个地方，出生在这个地方，云生的妈妈是最早被拐卖过来的一批人，后来就跟了云生的爸爸，呐，门口的海棠树就是他爸爸种给他妈妈的。”
　　周家言没了去阳台的欲望，其实阳台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山峰，就只剩下黄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