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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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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膳的人救了许洛。
他与惠娘娘两个人挤在小小的书桌前写了三张大宣纸,从早膳时写到了午膳时,门外有人来报:“娘娘,用午膳的时间到了。”
这句话对于许洛来说,如同大赦,立刻从惠娘娘的怀里钻出来,“娘娘,该吃饭了。”
惠娘娘“嗤嗤”的笑了会儿:“吃。怎么能不吃呢。”
午膳也是极其好的,惠娘娘吃的又是极少,许洛虽瞧不清惠娘娘完整的模样,单看惠娘娘的左颊红润有光泽,又不像食欲不振的征象,就也没有多嘴。
或许像惠娘娘这样的仙女,每日呼吸空气喝些雨露就能饱腹,纯天然无添加。
吃饱喝足,许洛以为惠娘娘要午睡,就会放自己回太医院,哪想到惠娘娘道:“会下棋么?”
“会……会下五星连珠。”
“哦?那是什么?你教我?”
翠姑娘进来准备了下棋的案板,摆好又静静的退出去,富贵又不知何时出现了,在许君的脚下蹭了蹭。
许洛现在严重怀疑富贵是只狗精,小幅度踹它。
妖怪!离我远一点!
五子棋不比围棋,玩起来又是另一番趣味,两人玩着玩着倒真起了兴致。
天色愈暗,许洛惦记着早时出门李院判承诺的炖鸡,心绪愈发不定,慧娘娘瞧出他的心思,落下手中白子定下赢局后,还是说:“再来一局吧。”
许洛累了,桌下的富贵也累了。它见许洛不理自己,钻到案板下蹭许洛的裤子,后来干脆挨着许洛睡着了。
惠娘娘又笑:“富贵好像很喜欢你。”
“是,是么?”我才不要这个妖怪喜欢!
“从太医院回来后,富贵以前的病完全好了,你想起来是怎么治的了么?”
千绕万绕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许洛不懂为什么惠娘娘一定要知道是自己如何止住富贵发情的,后宫嫔妃如此清闲么?
“你还没想起来?”惠娘娘突然凑近,许洛看她的模样却更是模糊,惠娘娘望着许洛的眼睛,像是在同她自己说话:“为何他这么清醒?是因为还是个孩子么?”
许洛又听她道:“富贵的病是全好了,我摸它的那边,却发现有一条细细的伤口,你……把它的肚子打开了?”惠娘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好一会儿才道:“我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把富贵的肚子打开后对富贵做了什么?疼……疼么?”
惠娘娘的问题愈发奇怪,许洛根本无法向她解释清楚男性生殖器的构造,如何通过手术方法科学控制情欲,就算自己告诉她,她也不理解啊。
“娘娘,我……这……”
惠娘娘突然将案板一掀,用力抓住许洛的右手,带着来到自己的裙摆下面。许君不知她想干什么,心里惧怕不已,隐约觉得过了今日,自己再无太平可言。
惠娘娘一只手抓住许洛的右手,另只手快速的解开自己的腰带,明是纤细如枝的女子手腕却那样有力,许洛甚至感觉有千斤的重量。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许洛闭了眼心中默念静心,可不过几句诗词如何能解救他如今的窘境?
闭了眼,许洛只感觉到在慧娘娘的带领下,手指触碰到一处滚烫的地方。
烫的许洛心里只打颤,或许再过几分钟,五根手指都被烫得融化了,两人分也分不开,被捅到青帝那处,即刻被诛九族。
许洛动弹不得,惠娘娘更是紧紧挨着自己,“许洛,许洛,我知道的,你一定有办法。你能治富贵,肯定也能治我。你也可以剖开我的肚子,没事,没事,我不怕疼,我不怕。”
“许洛,我真的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惠娘娘似是哭了,又似是有泪水沾到自己的衣衫上。
“娘娘,可是生病了?”许洛轻声的问。
“对,我生病了,我生病了,你是新官,他们都说你是这届新官里的第一名,你一定能治好我的,对不对?”
许洛听了惠娘娘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惠娘娘的手,踉跄着要往外走。
生病了么?不像啊,惠娘娘的脸色这么好,那下面为什么会这样烫?为什么自己能治富贵,就能治她?
许洛想不通,一点头绪都没有,没走几步,突然口吐白沫,抽搐着瘫倒在地。
六年一届的新官选拔是面向全国的,只要排名在前120名就能进入太医院学习。试卷满分三百分,共十条病案题,囊括内外妇儿,要求写出辩证分型理法方药,难度很大。
考试开始还没有半柱香,许洛就举手示意考官。
“这位同学,何事举手?”考官凑到许洛身边,压低声音问。
“我……我一个字也不认识啊……这都是什么啊……”
“你……你不识字?”考官很是惊讶。
“我识字啊,可这是繁体啊,还是草书繁体,我……”
考官见许洛一脸真挚,不像在开玩笑,思量了一会儿,让人带许洛到后堂去,命人将题目读给许洛听,许洛将答案口述出来。
“……嗔怒动肝,寒热旬日,左季胁痛,难以舒展……”
许洛摇头晃脑,道:“络病,络脉淤痹,桃仁,归须,泽兰……”
许洛做题好像不用思考,题目念完就立刻说出答案,记录的人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语速,做到第三题,李院判喊了停。
问他:“师承何人?”
许洛答:“我爹。”
李院判又问:“你爹是何人?”
“我爹是醉仙楼的大厨,大人肯定去醉仙楼吃过饭吧,我爹的手艺啊,那叫一个好……”
李院判眼皮猛的跳,打断他:“为何不识字?”
“不识字?我识字啊,醉仙楼的菜名我都认识的,杏仁佛手,八宝珍鸭,莱蓬豆腐,片皮乳猪,红烧群翅……”
李院判右眼皮狂跳,又出声打断他:“看过病没有?”
“看病?我不行的,我这人一见到生病的人就会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这次打断他的是刚刚从考场回来的考官,他捧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对李院判道:“院判,各位考生的答卷都在这儿了,咳咳咳”他突然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最近昼夜温差大,下官似是染上风寒了。”
李院判只见许洛自己的目光对上,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考官,突然口吐白沫四肢抖动着倒在了地上。
传闻向来都是这样,听来都对,却又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