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个佃农做丈夫》我喜欢麻辣

2、女阎王的由来 鲜卑人的阴

　　郭开正在和大家狂欢，两百多条汉子围着几堆篝火载歌载舞，秦人不怎么会跳舞，虽说别扭，但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军营设立在城外五里地，郭开为了不让战士们过于松懈，平常都不屯兵城内，而是在城外扎营，没有要事都不准离开营寨。我哀求了郭开很久，他才答应带我出来，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决定，几乎救了我的命。
　　就在半夜时刻，大家都准备回营安顿，约莫看到城内有火光，我的丫鬟小婴发现得比较早，立马通知我，我马上跑到郭开的大营，推开帐篷一看，郭开正严肃的召集几个队正在商讨、

　　我这点很佩服郭开，前面还在吭哧吭哧喝酒耍宝，警觉性还是很高。郭开看了我一眼，
　　“大小姐，坐”，
　　郭开没有了平常的嘻嘻哈哈，面色沉重，
　　“这个时候，恐怕是内奸里应外合”，
　　原来有城内探子回报，关在俘虏营的匈奴人都被救出来了，在城内烧杀抢掠，更令人担心的是，城外两名斥候一个都没回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不禁也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我焦急看向郭开，郭开看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大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应付好”，
　　很明显郭开是在宽我的心。其中一个队正站起来，举着拳头说，
　　“不管如何，我们现在要回城去，要不然城内老百姓要遭殃了，大不了坚守城池。”郭开很犹豫，如果现在回城，不知道城内情况如何，万一里面布好了陷阱，就是自投罗网，但是不回去永远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本来城外驻军就是形成掎角之势，敌人一旦断了水道，城内就会被渴死。郭开似乎做了决定，
　　“我带大小姐和两队回城，曹襄你带三队继续观察城外情况，如果是大部队，你边战边退，去城南黄沙堡驻守”，
　　曹襄是郭开副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平常也是不苟言笑，曹襄马上起身得令。说完，郭开马上带着两队人马回城。

　　回城路上我惴惴不安，隐约城内火光声越来越大，还有厮杀声，我不经紧握手中的浑水枪，这杆枪是我师父临终前亲自为我打造的，说我五行缺水，取名浑水。枪不重，很适合我，首先说一下我的个头，将近七尺，穿着盔甲居然也威风凛凛。
　　快到城门下，我们发现城门大开，郭开也不多说，直接带着部队急行军冲进城内，即使有埋伏，那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城内一片狼藉，火烟四起，断壁残垣四处可见，一对老百姓正在仓皇奔散，为啥老百姓不跑出城来，这个是边城的习惯，出了城一般回不来了，因为边城经常被异族围困，不到万不得已老百姓习惯性不出城。

　　郭开赶紧安排人紧闭城门，观察厮杀声最盛的地方，这时候一对匈奴人直奔过来，因为是夜间，对方以为城门口围住的是老百姓，一阵嘟囔声传来，匈奴人一直没自己的文字，很多人也学了一些关中话，大秦刚建立都是说关中话，后来结合中原的语言，形成了统一的官话。鲜卑人现在都在普及官话，可见他们的用心险恶。

　　匈奴人的大概意思是谁把城门关上了，看这样子是他们为了方便撤退，提前开了城门。郭开这个时候看到几个黑影叽里呱啦在回应，他终于懂了，匈奴人一定以为郭开他们已经被外面的接应牵制住了，没想到郭开回来这么快，及时把门堵住了。
　　我不禁庆幸回来的及时，也很担心曹襄那边，估计城外已经打起来了，刚隐约听到了城外的马蹄声。郭开二话没说，直接提刀砍掉了那几个匈奴人，然后带着部队直冲上去，为首的几个匈奴人还没弄懂怎么回事，脑袋就不见了，双方大战一团，匈奴人准备不足，刚刚耀武扬威杀了几个百姓，正在兴起，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了边军，转眼间被杀殆尽。
　　就在郭开正准备清理尸体的时候，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和郭开登上城楼一看，只见几十带箭边军狼狈不堪，为首的曹襄头盔都掉了，满脸是血。
　　郭开急忙打开城门，曹襄看见郭开立马哭拜在地，“都尉，不是匈奴人，是鲜卑人，至少有一个万人队”，鲜卑人军制比较简单，百人队，设百夫长，千人队，设千夫长，万人队，设万夫长，万夫长之上就是大都尉，大都尉之上就是单于。
　　万人队，郭开脸色一沉，急忙安排好守备，先让曹襄去养伤，曹襄死活不干，他要为兄弟们报仇。

　　外面火光越来越亮，眨眼间整个城池已经被火光包围。刚才的战斗，我悄悄的干掉了两个匈奴兵，郭开这个时候一直很注意护着我，安排一队人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我突然想起，高厌在哪里，不禁为他担心起来。站在城楼上，我落在郭开三尺远的地方，郭开一直不让我上来，我坚持，并且带上了自己的三石弓，郭开一见我拿弓的架势，就不说话了，说实话这张弓我一直带着，郭开可能觉得我就是好玩。
　　城下为首的鲜卑武将显得很嚣张，叫嚣着打卡城门，蹩脚的官话让我不禁来火。帝国六尺为一步，那个为首的鲜卑武将，大概有一百五十步的样子，一般弓箭射不到，可我是三旦弓，我忍不住架起弓，用尽全力，嗖的一声，只见为首的鲜卑武将一头栽在地上。

　　郭开惊奇的看着我，城楼上一阵欢呼。“大小姐，你真厉害，这个我都做不到”，我微微一笑，有个秘密连我父亲都不知道，他虽然一直不让我上前线，但是我有三年跟着师傅游历的时候，在鲜卑待了一年，那一年我是真实近战磨砺，曾在鲜卑境内号称“白狐”的人，其实就是我，我一共射杀、砍杀了将近四百多鲜卑人，只是这个秘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本来我也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的实力，但是现在情况危急，我不站出来怕城内的将士失去了信心。
　　我看着郭开，“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照顾我，其实我没你想得这么柔弱”，郭开神情严肃看着我，很认同我的想法，一直以来，他把我当做大小姐尊重，是看着我父亲的面子上，刚才这一箭让他改变了对我的看法，眼神中还带有某种对我个人的尊重。我很喜欢这种袍泽之情，很干净，没有杂念。
　　“郭都尉，这个时候鲜卑人还没稳住阵脚，我建议我带几十人冲出去搅阵，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
　　郭开迟疑了一下，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但是不允许我去，我笑了笑，“你不相信我的实力？”郭开眼神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好，我们和皇甫少将军一起搅阵去！”
　　这个皇甫少将军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弟弟腹诽了很久，本来他叫这个称呼最适合，后来他变成了皇甫小将军，小和孝同音，感觉每次别人叫他都是多此一举。
　　我带着郭开还有曹襄，一共五十骑，喝了一杯壮行酒，打开城门嗷嗷的冲出，鲜卑人刚还在处理鲜卑武将的尸体，没想到城内有人出来，两百来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的骑兵已经到了他们的跟前，一万人的队伍，调整起来比较匆忙。鲜卑军两翼还在集合，中军在两里之外，前军被我们冲撞的措手不及急忙合围过来。我手持浑水，将这两个月没用完的力气全部是出来，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浑身上下，如舞梨花，遍体纷纷，如舞雪花，大家受我的鼓舞，一个一个如猛虎下山。
　　“走”我大喝一声，又带着大家从另外一边冲出重围，鲜卑人一个个人仰马翻，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

　　回到城内，我们相互看着身上的血迹，脸上一个个神魂未定，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太爽了，我守边四年，这是最爽的一次”郭开突然哈哈大笑，这才从紧张的气氛中回过神来。
　　我也觉得一身神清气爽，一点也不累，这时候一个人递过一块干净的湿手巾，高厌，他居然也没事，只是显得很疲惫。郭开跑出来，用力拍打着高厌的肩膀，“你小子没死呀”，高厌回了一句，“为将者，冲锋陷阵自然不错，但是你是一城的守护，杀了几个鲜卑人换不回死去的老百姓”。
　　我和郭开听了这句话，默不作声，我本想辩驳，因为我的英勇表现，让鲜卑人这两天应该不会攻城，争取了时间，但是高厌说的话也没错，在处理俘虏的时候是有问题，而且城内还有内奸，还需要派人去张掖郡通风报信，想着这些，我开口了。
　　“郭都尉，你稍作休息后安排人把城内做一次清查，看还有没有匈奴人或者形迹可疑的人，把内奸找出来，第二，你看用什么方式把情报传出去，让张掖郡蒙中郎赶紧过来支援”，俨然我已经已经成为了主将，高厌的几句话提醒了我。正当我准备找高厌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城防修葺的队伍，老百姓都很自觉参与其中。

　　我晚上稍作休息了会，第二天起床洗漱完，就去城防巡视一下，突然听到很多士兵在讨论我，后来才知道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女阎王！我没声好气嘟囔了几句，真没水平。
　　围城，对于鲜卑人来说，是最头痛的事情，他们深知，大秦的每一座城池，都没有那么容易攻破。
　　据曹襄抓到的奸细告诉我们，这次偷袭，就是这个匈奴商人出的主意，说是在城内里应外合，刚好利用城内的几十个俘虏做内应，而这几个匈奴商人也是利用了居延城的一个小官员的关系，在城内合法经商，居延城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盐巴和肉脯，没想到鲜卑人这一次失约了，没按照约定的时间汇合，让郭开钻了空子，要不然居延城早就拿下了。
　　匈奴商人还告诉我们，这次合作的是鲜卑西部单于家的慕容杲，慕容杲不是慕容家族嫡系，所以经常带着自己的万人队流动作战，他本想利用这个好机会在家族大会上吹嘘一下，没想到计划失败。
　　我想，远在大帐内的慕容杲肯定在发火，这次擅自行动，如果没有结果，他回去了肯定会被笑话。这一天城外没啥动静，我感觉鲜卑人在玩什么花样，难不成，我心里一紧，这货也懂“围魏救赵”，半路上去截杀我们的救兵？没那么聪明吧，不过也说不定，鲜卑人学中原学了两百年了，官话也会说了，一点孙子兵法还是懂的。

　　三天过去了，鲜卑人依然没什么动静，突然今天中午南边鲜卑军阵中间波浪一般散开，一直旋风般的骑兵直抵南门，我们等来的是蒙俊的那张俊俏的脸。
　　蒙俊进来后，先把一个穿着鲜卑人衣服的秦人丢在我们面前，“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上次不是处理了么？”我定睛一看是高厌，我又好气又好笑，高厌什么时候跑出城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高厌说话了，“我是去出去探听军情的，你们守在城内对外面一点消息都清楚，派出去的斥候都回来了难道不知道么，根本出不去”
　　高厌一口气说了平常一个月都加起来都还多的话。蒙俊犹疑的看着郭开，郭开不好意思搓搓手，“斥候出不去，蒙中郎怎么知道我们被围了？”

　　蒙俊说他最近心里发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派去居延的斥候还没回来。作为职业军人，他敏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马上组织第一营第一团和第二团集合，吩咐了假中郎将蒙悦一些事务后，带着人马直奔居延城来。他带的骑兵选择了轻装，当离居延城不到一百里的时候，发现两边有尘埃飞动，感觉有伏兵，就安排一曲小队骑兵诱敌，不想鲜卑人马上上当，直接围住了这两百多人，蒙俊马上催动全军出击，一战就击溃了敌军。西路军第一营可是西路军的首营，战斗力那时最强之一，蒙俊不敢恋战，马上直奔城下，南边的鲜卑人还以为是自己人，没想到是秦军，也来不及防御，就让秦军入城了。
　　高厌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前脚刚出生，后脚被蒙俊军士逮住，一声不吭被带了回来。一看是个误会，蒙俊赶紧让军士松开帮，高厌也不做声，默默地站到后面去了，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两次都被蒙俊逮住，看来他们的八字不合，谁也没想到后来居然成了兄弟。

　　我第一次这么清楚看到蒙俊，这个小伙子长得没有萧禹那么俊俏，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全身散发着一种男人阳刚之气。双边将士打完招呼后，马上来到了居延城府衙，我招呼大家坐下，蒙俊惊奇盯着郭开，郭开不好意思挠挠头，“现在少将军说的算”，蒙俊这下看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我特意要高厌也参加了这次军务会议，他倒是好，各种擦桌子，去厨房拿食物，我要他来，是因为我觉得他某些时候很冷静，见解也很独到，不像一个粗鄙的佃农，现在居然做起了杂役的活，我恨的牙痒痒的。

　　“废话不说，这支鲜卑军队我试过战斗力”，
　　我顿了一下，郭开连忙向旁边蒙俊附耳低言，大概是再说我上次出城冲阵的事情。蒙俊又看了我一眼，我面色一沉，也不装腔作势。
　　“慕容家的军队战斗力是鲜卑最强的，这次的战斗力低是因为来的人是慕容家的旁系部队，没爹娘疼的。”
　　周围人一听我一本正经开玩笑，都乐呵呵笑了起来，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了。“蒙中郎应该带来了两个团吧”。
　　我看向蒙俊。
　　“是的”蒙俊回我。
　　“敌我兵力对比是五比一，但是我们守城，会有一些优势，慕容杲这次偷鸡不成，也不想把自己的家底都丢在这里，我个人感觉蒙中郎进城了，我们就胜利了，至于要不要扩大战果，就看蒙中郎的想法。”
　　“少将军说的有道理”，蒙俊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称呼，“慕容杲我打过交道，是一个商人，他打仗就是抢东西，然后邀功要赏赐，这次既然被我们识破了奸计，估计会退兵，我也不建议追击，所谓‘穷寇莫追’，现在我军主力还在西域作战，我前几天收到请报，郭将军刚收复姑墨，主力班师回凉州还有段时间”

　　二十五世十七年，乌孙叛乱，姑墨、温宿几个小国跟着一起作乱，朝廷下令西路军主力西征，皇甫尚刚好染病，就留守姑臧，由副都督郭况督师西征，郭况也是一代名将，三个月就平定了叛乱，狠狠地打击了背后的匈奴人。
　　我也认同蒙俊的看法，没想到小小年纪就知道张弛有度，有些年轻人急于立功，经常冒进，蒙俊深得爷爷言传身教，确实有大将风范。

　　正如蒙俊所言，城外的鲜卑人有撤退的迹象，我要郭开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况，自己每天也不闲着，督促民夫修葺城墙。这几天高厌经常看不到人，我还一下子不适应，每天都是高厌给我做饭吃，其他厨师的手艺差了很多。
　　后来郭开告诉我，高厌这几天都在蒙俊那边，蒙俊在城东训练场扎军，他自己和士兵睡一起。去找蒙俊干嘛，我有点奇怪，高厌两次被蒙俊抓住，莫非找他理论去了。我想着高厌那倔强的性格，心里一阵发慌，蒙俊虽然教养好，但是毕竟是军人，可没那么多时间和高厌念叨。我连忙骑马奔向城东训练场，下马后看见蒙俊、高厌还有几个人在场地中央比划，我好奇的凑了过去，高厌居然和蒙俊很认真的讨论骑兵的作战方法。高厌这小子还有这种能耐，我不太相信。
　　“鲜卑人一般都是中军是主力，鲜卑贵族这几年很爱惜自己性命了，往往在精锐都放置在主帅大营”高厌一本正经说道。
　　“鲜卑看似强大，其实内部矛盾很大，很多时候出工不出力，各大家族都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一般情况下只要两翼或者前锋受损，马上回撤兵，这次也是这样”看着高厌收的头头是道，蒙俊一直点头。
　　“所以我们作战的时候，如果是长途奔袭，需要楔形阵直取中军，要不然恋战很麻烦，补给不足，他们只要主力还在，就不会溃败，除非是主动撤退”
　　蒙俊陷入沉思，现在大秦的重甲骑兵战斗力最强，但是长途奔袭不合适，人还没到马先倒了。如果是轻骑兵，冲撞力不够，不可能达到预期任务。
　　“我以前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步骑协同作战，首先以辎重车压住两边阵脚，背后是强弩手快速压制鲜卑人的前锋骑兵，重骑兵在五百步的时候选择出击，半个时辰解决战斗。”
　　听完高厌的讲解，蒙俊来了兴趣，拉着高厌去账内详谈。我也觉得高厌的想法不错，一直以来，帝国都是想用骑兵对抗奇兵，从未想过步骑协同作战，中原养马没有北境方便，这也是西路军为啥重要的原因，因为凉州有将近一半的马场。
　　我第一次觉得高厌有点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