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亲我呀》迟椿

7、第 7 章

　　林声韵干咳了两声，声音哑了不少，她尴尬地摸了摸额头，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他平常挺乖的。”

　　宋涔秋淡嗯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问：“去看电影吗？”
　　林声韵巴不得赶紧结束刚才的话题，她忙不迭地点头：“好。”

　　电影的题材不错，看电影期间，两人都毫无交流。
　　烈士牺牲，死状惨烈，林声韵忍不住哭出声。

　　她小声抽泣，指腹抹去眼泪，倏然，身旁人的肩膀碰了下林声韵。
　　后者错愕地别过头。
　　这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宋涔秋紧挨着她，呼吸起伏，林声韵的耳朵几乎被烫红。
　　他像事先准备好似得，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纸巾。包装还是草莓熊的图案。

　　“擦眼泪。”宋涔秋见她愣住，于是出声提醒。
　　林声韵鼻子酸涩：“谢谢。”

　　宋涔秋很低地嗯了声，声音太小，宋涔秋又偏偏头，他的耳朵擦过林声韵的头发，林声韵触电似地直了腰。

　　“你说什么？”宋涔秋的模样，像在和她咬耳朵。
　　庆幸电影院无光，她的面红耳赤，宋涔秋无法察觉。

　　林声韵心痒，躁动道：“我说，谢谢。”
　　宋涔秋很轻地笑了：“嗯，不客气。”

　　他又坐回原位，只剩林声韵一个人感受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后面的情节，林声韵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电影结束，她的耳热并未结束，灯光亮起那一刹那，林声韵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

　　宋涔秋失笑：“你干嘛？”
　　林声韵窘迫道：“耳朵有点痒…”
　　宋涔秋又笑出声：“电影院还有蚊子？”
　　她脑子一抽，不经大脑的回答：“电影院哪来的蚊子？”

　　“……”
　　不言而喻。

　　林声韵想立刻逃跑。

　　…
　　回到家，仰躺在床上，她的脑子依旧是混乱。
　　自己是怎么拒绝宋涔秋一起去走走的邀约，又是怎样浑浑噩噩回来的呢？

　　林声韵全忘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电影院里，宋涔秋朝她靠近的瞬间。
　　那一瞬间，像被剪辑过的短片，在林声韵脑海里播放了一次又一次。

　　林声韵的喜悦来得快，却无处分享。
　　她只能找珊珊，这是她社交里唯一的朋友。

　　点进珊珊的聊天界面，林声韵才想起自己忘了回她的消息。

　　林声韵先发了两个磕头的表情过去。
　　林声韵：【宝贝！！消息忘了回了！】

　　珊珊发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我原谅你啦！】
　　林声韵发了一个“kisskiss”的表情过去。

　　珊珊：【说吧，和你的男老师发生了什么！】
　　林声韵：【嘿嘿】

　　珊珊：【嘿啥呢！！说正经的！】
　　林声韵克制地说：【我觉得……】
　　林声韵：【我觉得他也喜欢我！！！！！】

　　珊珊马上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声韵接通，那边雀跃道：“怎么说怎么说，给我也找点灵感！”
　　林声韵：“珊珊！！！他今天！！！差一点点！！！亲到我了！！”

　　珊珊：“什么？？？”
　　“真的假的！！”

　　“假的。”
　　珊珊：“……”
　　“挂了，忙着哄老公。”

　　林声韵：“干嘛啦，开个玩笑嘛。”
　　“他今天递给我纸了，草莓熊图案！”

　　珊珊提出质疑：“男的会买这种纸巾吗？我感觉这种是女生才会用的耶。”
　　“……”
　　很好，谢谢，清醒了。

　　靠北——
　　这他喵的。
　　真的伤心了。

　　“不会吧？”林声韵呐木地反问：“我的失恋来得这么快吗？”

　　三秒后，珊珊爆笑出声。
　　她道：“如果你的男老师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他一定是个“禁欲”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说他是小说男主现实版啊。”珊珊道，“我们小说人设里，穿白衬衫的老师不都是禁欲男神吗，哪里主动邀请你去走路啊，吃花甲粉。”
　　“花甲粉哎！！不应该是米其林大餐吗！”

　　林声韵：“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老师，不是老总？”
　　珊珊又笑出声：“你说的对，侧面突出他是一位人民好教师，没有另外收黄金。”

　　“……”
　　你说的，我也完全无法反驳。

　　话题戛然而止，暧昧不清的悸动被珊珊三言两语扯得稀巴烂。

　　最后还是林声韵以码字为由提前结束了话题。
　　林声韵一碰键盘，想法涌现。

　　很快，她码完了字，信心满满地发送。
　　不出意外，这一章依旧好评如潮。

　　林声韵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又开始飘飘然。

　　她的想法天马行空，二十五岁并没有使她过分焦虑。
　　现在的生活状态，对林声韵而言刚刚好。
　　她的收益在上升，林松拓考上重点高中，生活在转变中变好。
　　林声韵没有太大的思想抱负，现在的状态对她而言，刚刚好。

　　刚刚好这个词，概括的太多太多了。
　　什么才是刚好？
　　怎样，才算刚好？
　　抛出这几个问题时，林声韵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个答案。

　　但很快，她锁定了答案。
　　现下。

　　如果有人问林声韵，你觉得几岁的自己是最好的自己。
　　林声韵会说，二十五岁。
　　因为现在的她二十五岁。
　　十年后，有人问她，几岁的自己是最好的自己。林声韵会说，三十五岁。
　　她永远爱现下的自己。

　　这是大学里，教思想的老师和她们说的话。
　　林声韵一直记到了现在。

　　她收回思绪，开始编辑朋友圈。

　　林声韵的朋友圈很少发，没什么人点赞，也没有想和谁诉说生活的意思，这是她今年发的第一个朋友圈。
　　那是两碗花甲粉的配图，宋涔秋的白衬衫露出一角。
　　她的配文是：一切都好。
　　外加一个太阳的表情包。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喜欢的人点赞了，还评论了。
　　他说：借个图，发个朋友圈。

　　林声韵的心跳咯噔了下。
　　她回复：好。

　　回复完后，她不停地刷新朋友圈，终于，在三分钟后，她如愿以偿。

　　宋涔秋的配文是：很好吃。
　　和一个月亮。

　　太犯规了，林声韵低喃。
　　宋涔秋的行为举止，无疑不在告诉她——
　　我想和你搞暧昧。

　　这个暧昧邀请，是宋涔秋向她主动发送的。
　　林声韵只敢点个赞。

　　“叩叩叩——”
　　十分钟后，林松拓的敲门声来袭。

　　林声韵有一种背叛了家庭的不安感，她道：“进。”
　　林松拓开了门。

　　他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晃了两下：“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赫然是宋涔秋和林声韵紧挨着的朋友圈。

　　林声韵：“……我突然看不见了。”
　　林松拓：“哦，那你把眼睛挖了吧。”
　　“那也不用吧…”林声韵悻悻地笑了下，“我觉得……”
　　还没等她憋出句解释，林松拓硬邦邦地抛出下句：“你们谈了？”

　　“没。”林声韵飞速道，“这是真的没。”
　　顶天是，暧昧又不暧昧的关系。

　　“嗯。”林松拓的脸色好了点，“吃饱了吗？”

　　其实当下是吃饱了，但看了场电影，扎扎实实哭了半场，消化得还挺快。
　　“一起去吃夜宵？”林声韵发出邀约，顿顿，又道：“你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林松拓让出位置，“你请客。”
　　“肯定啊，你的钱不也是我的钱。”林声韵，“你请我请都一样，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啊。”

　　“……吃不吃？”
　　林声韵一作，林松拓无动于衷。

　　“……”三秒后，她果断放弃挣扎，迈出房门。

　　两人去吃了烤鱼，林声韵带林松拓。
　　这人长高了，坐在后排略微的蹩脚。

　　林声韵问他要不要自己骑车，林松拓说在充电，于是只能作罢。
　　吃饭的全程，林松拓都没主动开过口，都是林声韵问他有关学习。

　　比如：
　　“这段时间学习累不累？”
　　“还好。”

　　“那些朋友都是你们班的吗？”
　　“嗯。”

　　“是不是马上要考试了？能应付得过来吗？”
　　“嗯。”

　　“林松拓——”
　　“嗯？”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说。”

　　“……”
　　林松拓放下筷子，垂眸：“没。”

　　“我就是觉得…”
　　他叹口气：“算了，没事。”

　　“我是挺喜欢你们班主任的。”林声韵戳着饭，“如果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们班主任而不高兴，那我可以改改。”
　　“…不是。”林松拓叹了口气，“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林声韵猛地抬眸：“啊？”

　　“我就是在想，他值不值得你的喜欢。”
　　林松拓对接下来说的话感到别扭，他的耳垂微红：“我觉得，你适合最好的。”

　　妈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脏话是林声韵第一反应。

　　孩子长大了，嘴也变甜了。
　　说话也——
　　让人心情雀跃。

　　她眯眯眼笑：“真的吗？”
　　林松拓：“假的，信吗？”

　　“不信。”林声韵揉了揉他的头，后者往后斜了斜，她又给揪了回来，“小拓拓长大啦，小姨很欣慰。”
　　“切…”林松拓忍不住撇嘴，“假。”
　　“嘿哟，”林声韵乐，“懂不懂事啊你，懂事再给你加一份虾。”

　　“…小姨，你今天真漂亮。”
　　“……”

　　林声韵愣了几秒，噗嗤笑出了声。

　　你丫的，小屁孩，还挺会夸。
　　行，今天心情不错，满足你。

　　“服务员——”
　　林声韵招了招手，“加两份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