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院第一机甲师》亦谙

39、第 39 章

　　“喜欢啊。”许栀安笑了笑，爽快地给出了他所期待的答案，“我跟你一样，除了院长，最喜欢你了……因为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陆晖脸上惊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挂起，就被一句“亲人”打回了原形，他结结实实地愣了三四秒，刚刚组织好语言想要反驳，又被许栀安手上响起的通讯打断了。

　　“噗——好了，就剩三个多月的时间了，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等你把笔记看完以后，我就告诉你那个坐标的秘密，怎么样？”许栀安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忍着笑起身接通讯去了。

　　只是通讯那头带来的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还没说上几句，那丝笑容就已经消散殆尽了。

　　陆晖只看到许栀安神情凝重地看过来一眼，沉声道：“出事了，我们走。”

　　“怎么了？去哪里？”

　　“路上说。警局。”

　　·

　　警局里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小伙子，大概因为没有多少经验，提前许久就到门口等着了，远远看到路边下车的两人，连忙迎上前去，礼貌询问：“请问是许栀安女士和陆晖先生吗？”

　　“是。”许栀安点头。

　　"你们好，我是青禾市公安局见习警员安格斯，感谢你们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安格斯腼腆地笑了一下，一边给他们带路一边介绍目前的情况，“大致情况已经在通讯里说过了，半小时前我们接到一位女士报警，称有三名男性Alpha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并欺辱于她，经过抓捕与审讯，我们了解到嫌疑人在案发前曾与你们二位有过接触，这才设法联系到了你们。”

　　“半小时，这么快？”陆晖惊讶地插了一句。

　　“是的。案发地就在距离警局两条街外的一处小巷里，受害人亲自跑到局里报的案，所以处理得比较快。”

　　“受害人是谁？现在在哪儿？”许栀安紧接着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听说是个Omega学院的学生，因为伤势较重，简单询问后很快就被送去医院了。”

　　“我们可以去探望他吗？”

　　"当然可以。受害人还处在特殊保护中，笔录结束后我帮你们申请。"

　　说话间，安格斯已经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房间，安排他们坐下后取出三张照片摆在桌上，确认道：“三名嫌疑人已经被暂时拘留，因为Alpha信息素还没散尽，不方便带你们前去辨认。麻烦确认一下，你们是否认识照片上的这三个人？”

　　许栀安配合地点点头：“认识。”

　　“可以讲述一下你们与他们之间的交集吗？请注意不要有任何遗漏，尤其是案发前，也就是今天凌晨所发生的一切。”

　　许栀安于是从昨晚讲起，因此难以避免地提及了三人非法潜入餐厅后厨、试图寻衅滋事的行为。

　　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胖老板当时的提议了。

　　安格斯没有想到还能牵扯出另一起案件，连忙示意她暂停一下，紧急呼叫同事联系餐厅老板。

　　陆晖也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了这么多事，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许栀安，小声询问：“我喝醉之后还跟他们打过一架？”

　　“嗯。准确来说，是你单方面殴打他们。”

　　“那，帅吗？”

　　“……还行，你那‘醉拳’确实耍得挺好的。”

　　没一会儿，安格斯与同事沟通完毕，有点抱歉地冲他们笑了一下，示意许栀安继续讲述。

　　许栀安点点头，开始陈述今天凌晨的事件经过。

　　安格斯再次震惊：“您一个人……打退了七八个Alpha？”

　　“是。”许栀安点头应下，补充道，“后来附近可能路过了一个Alpha，精神力很强，刚一释放出信息素就把他们吓跑了，但我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出现的。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小陆才在学院门口找到的我。”

　　陆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被她在桌子底下用力拧了一把大腿，默默地转了回去。

　　眼看对面两人都没当回事，安格斯也不能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强自冷静地点点头，接着道：“好的了解。据我所知，您所说的那个位置正好处于监控死角，我们会尽力寻找那名Alpha，但很有可能徒劳无功。如果实在没有更多人证的话，您是否能够提供一些相关物证呢？”

　　虽然嘴上这样问，其实安格斯心里并没有抱有多少期望，尤其在听说他们已经把现场残留的Alpha信息素清理干净以后，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还是遗憾。

　　正暗自感叹这一届受害人的道德水平太高了呢，就看见许栀安不知从哪取出来一个小巧的采样管，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现场采集的空气样本，系统自动记录了采样时间和地点，你可以拿去和他们的信息素进行比对，我想，无论是释放地点还是浓度都已经远远超出法律规定了吧？”

　　安格斯简直喜出望外，拿起采样管的双手都明显有些颤抖，连声附和道：“是，是，在Omega聚集区周围一公里以内、Alpha信息素浓度10个莫克单位以上，属于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行为……您放心，我现在就向上级报告！”

　　说完，熟练地蹬着椅子转了个身，飞快地拨通了上级的通讯。

　　年轻的实习警员莽撞得很，刚一拿到关键证据就风风火火地去跟上级汇报，还没说上几句，大概是受到了对面的训斥，背对着他们的脑袋稍稍低了下去，应和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许久，他才转过身，强撑着冲他们笑了一下，低声解释道：“那个……已经报告过了，但现在局里警力不足，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许栀安并不意外，眼看小警察满脸尴尬愧疚愤懑难过地坐在一旁，干脆找了个话题同他闲聊起来：“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那个受害人具体遭遇了什么吗？”

　　安格斯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嫌疑人从Omega学院离开以后，半路撞上了独自外出的受害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她孤身一人好欺负，先是将她围住用信息素攻击，然后……试图进行一些过度的身体接触，遭到反抗后将人拖入小巷厮打了一阵，被受害人趁机逃脱了。”

　　“啥？啥玩意叫做身体接触？！”陆晖听得咬牙切齿，愤愤道，“这个词我还是知道的，分明就是□□未遂！”

　　“你说得没错。”安格斯闷闷地低下了头，“可是早在第二性别确立的次年□□罪就已经废除了，因为信息素的存在，我们很难证明案件双方的主观意愿和所谓的强迫行为……虽然近年来关于恢复这一罪名的呼声很高，但毕竟还没有正式通过……”

　　陆晖紧紧地皱起了眉：“那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过那群混蛋了？”

　　“也不是，大概率会往故意伤害的方向靠吧，按照目前的情况，能拘上一个月左右就算不错了……”安格斯有点心虚，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要是能认定为危害公共安全的话罪名就重了，最多能判十年呢！你们的证据其实非常有力，就是……”

　　话到嘴边，好在他还留了一点脑子，在把不该说的秃噜出来之前及时地住了口，探头看了看窗外，掩饰道：“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忙完。”

　　陆晖难得听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两个人静静地发了会儿呆，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骚动，接着，敞开的房门外快步走过了几道身影，其中打头的那个格外显眼，步伐轻盈、身姿矫健，束在脑后的高马尾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

　　许栀安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轻声念叨了一句：“叶莺？”

　　“什么？”陆晖问道。

　　“那个人，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南A院的学生。”

　　“那不就是三个混蛋的同学？你怎么会认识的？”

　　“她这个人……很特殊。你应该听说过她，她曾在一年前的军事学院联合演习中荣立二等功，被破格授予了上尉军衔。”

　　“哦，原来是她啊。”陆晖恍然大悟，“那次演习我也参加了，你知道的，像这种军校演习基本上就是学生过家家，也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能有这样的功绩，那次回去以后叔叔拿她嘲笑了我好久呢。”

　　“是啊，像这样在学生时代就能获得军衔的，自联盟成立以来不超过五个，在青禾市更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人，所以她在学院里的地位必然极高。这种事情派她过来……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靠！难不成她想捞走这三个混蛋？那她还配当这个将领吗！”陆晖难得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被这猜测气得横眉怒目。

　　许栀安赶紧给他熄火：“别急，也不一定。再说了，就算她是这个意思，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捞得过谁呢。”

　　几句话的功夫，叶莺已经办完事情走了出来，许栀安心念电转，趁着她路过门口的时机，扬声喊道：“叶莺上尉。”

　　叶莺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来，在与许栀安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双鹰一般的厉眸突然微微眯起，犹如实质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庞。

　　许栀安不闪不避，平静地对视回去。

　　良久，她突然一笑，偏于凌厉的五官蓦地柔和下来，她礼貌地点点头，低声嘱咐身后的警员留在原地，然后抬步走进房间，朝许栀安伸出了手。

　　“你好，青南Alpha学院叶莺，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