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演绎》一块板砖

62、YKBZ 62

　　上楼时，段和保持沉默，有些凝固的空气让陆琪媛抿了抿嘴唇，她努力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我中午本来是准备扶汤兰回来换鞋的，她鞋坏了。但是在楼下遇到了老板还有汤显风，就被叫过去一起吃饭了。”

　　陆琪媛解释了一些，段和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我就立马离开，回公司的路上遇到了孟莎，她心情很不好，人也没精神。我们就一起喝了一杯奶茶。”

　　段和还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感觉是挺重要的事情，就请了个假。我们谈到下午三点，跟她分开后，我就去超市买了烤鸡，我买到了最后一只呢！”

　　“嗯。”

　　到了门口，陆琪媛拿出钥匙打开门：“出了超市就开始下雨，我没带伞，半路遇到汤显风，就….”

　　段和将手中的花扔到脚边，伸出手环过陆琪媛握住她拿着钥匙的手。

　　“别说了，我知道了，你没淋到雨就好。”段和好听的男中音近在耳畔，一阵苏麻从耳朵起传了半个身子。

　　拿着钥匙的手被段和包着，门被打开，陆琪媛刚要推门进去，段和阻止了她。

　　门又被关上，这下陆琪媛完完全全被困在段和、门中间。感觉左肩一沉，他的手紧紧环在腰间。

　　外面的雨又变大，“叭叭叭”的雨声混着段和轻微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过了一会儿，陆琪媛动了动肩膀：“段和？”

　　“再抱一会儿。”段和说。

　　腰间的手又进一步圈紧，他蹭了蹭她颈间，又说，“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味道，我不想那个味道被你带回家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有些无赖的孩子，他在吃醋。一股热气在心里轰一下散开，陆琪媛忍不住嘴角上扬：“哪里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见。”

　　“就是有，我不喜欢那个味道。”他小声说。

　　“哦……那现在还有么？”

　　“还有。”

　　“那什么时候才能没啊？”陆琪媛问完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段和最后蹭了蹭她的头发，手指摩挲她微凉的手指。他主动打开门说：“现在没了，我们回家吧。”

　　陆琪媛进了门，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我看你也拎了袋子，你买了什…么？”

　　她转身正想看看，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段和就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他将购物袋放到桌上，又往前靠近一步，陆琪媛顺势后退。退无可退，已经紧靠到桌边，她双手撑着桌子。

　　段和低头缓缓凑近，她下意识闭眼。想象中的柔软迟迟没有落下，她小心睁开眼睛。段和深棕色的瞳孔里盛着小小一个她，他微卷、浓密且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等不到的失落感转化为小生气，陆琪媛又有些恼羞成怒：“你凑这么近，干嘛？”

　　伸出一只手要将人推开，段和拉住她手按在胸口，没有退让。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出的气息互相交汇。

　　段和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你这里，还有味道，我要去掉。”

　　“哪里还…唔……”

　　陆琪媛话还没说完便被吻上，撑在桌上的手指关节承受力度后变得苍白。在撑不住的时候，腰被搂紧，手被紧紧牵住。小手被大手摩挲着，摩挲着，渐渐变成十指相扣的形状。

　　陆琪媛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夏日泳池，浸在充满名为段和味道的温水里，炽热得快要融化。

　　昏暗的客厅，空气都被感染得暧昧十分。一阵脚步声伴着女孩子的哼唱靠近，老式楼的隔音总是这么差。

　　汤舒兰下班回来了。

　　陆琪媛理智回归，她偏头避开段和的追击：“不要了。”

　　关门声传来，汤舒兰进屋了。

　　段和手抚上陆琪媛的脸颊，她的唇上带着属于自己的水色，眼角也有些生理泪水。

　　眼里刮起一阵风暴，他缓缓将陆琪媛紧紧抱在怀里，眼里的风暴渐渐平息。

　　暗哑的声音说：“好，再抱一会儿。”

　　陆琪媛、段和一起默契做完饭，坐下一起吃。

　　“今天跟孟莎一起喝奶茶其实是谈汤显风的事情。”

　　陆琪媛把孟莎、汤显风曾经是游戏情侣的事情说了，也包括她想要她帮忙的事情。

　　“她让你帮忙不要暴露她？”

　　“嗯。”陆琪媛吃着饭，缓缓说，“我来旭市后在孟莎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她是我朋友，对我也很照顾。我没办法拒绝她。”

　　段和吃着饭不说话。

　　陆琪媛别了别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汤显风对我……好，其实不是对我，是对孟莎。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想法，所以你….”

　　话说一半，她不说了，有些难以启齿。

　　段和接上：“你是想让我不要太在意汤显风？”

　　“嗯，反正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室内两人有些严肃的气氛：“啊——陆琪媛！你快开门！快开门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汤舒兰。

　　陆琪媛、段和对视一眼。段和继续吃饭，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啊——陆琪媛！我知道你在家，你灯还亮着呢！快开门呀！啊——”

　　尖叫声中都夹杂了哭腔，陆琪媛起身。刚开门，汤舒兰快速窜进来，把门“砰”一下，大力关上了，好像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

　　她对陆琪媛吼：“你怎么才开门！我家有老鼠！我刚刚还在走廊看到了蟑螂！这什么地方啊——这么破，又是老鼠，又是…”

　　她把眼泪抹掉，看清坐在桌边的段和，一下噤了声，像是卡住了一样。

　　“段…段哥？”

　　段和没说话，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嗯？”汤舒兰不明白。

　　陆琪媛说：“眼线，刚刚被你抹花了。”

　　汤舒兰默默低头，正当陆琪媛以为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她默默走到桌边，抽了一张纸巾，淡定擦了起来。

　　边擦还自己搬了凳子，坐在段和身边，凑近段和。语气立马变得娇气得很：“段哥～我刚刚好害怕啊，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看看。”

　　“我正在吃饭。”段和顿了顿，“你哥不是在旭市，你可以和他一起住酒店去。”

　　身为房主人的陆琪媛坐回原位，附和：“嗯，酒店干净。”

　　汤舒兰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陆琪媛正期待她又要说什么理由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闪着灯光一滴一滴落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今天好倒霉啊，先是鞋子坏了，回来的路上被骑车的小朋友撞了，现在脚背还疼。”

　　“刚刚才发现家里水龙头漏水了。我想弄好的时候，天花板掉下来一只老鼠，正好掉在我脚背上！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跑到走廊上又看到了蟑螂……呜——段哥——我好惨啊—啊——”

　　她这一哭，陆琪媛是吃不下去饭了。看她可怜兮兮抽抽噎噎的样子，陆琪媛想起自己在魔都时被离职、发现被劈腿的那天。

　　筷子不停戳着碗里的饭，陆琪媛夹了一筷子菜扒了一口，起身拿出老早之前买的沾鼠板递给段和：“你去看看吧。”

　　段和接过粘鼠板，惊讶看着陆琪媛。

　　“快去啊！”陆琪媛把他拉起来，“去！”

　　汤舒兰惊讶看了眼陆琪媛，然后起身准备跟上，却被陆琪媛按回椅子。

　　陆琪媛挑眉，笑着说：“汤组长，你今天这么倒霉，我请你吃饭吧。你坐着别动，他马上就好。你这要是再回去被老鼠遇到，它爬上你的脚背，或者你要是被老鼠咬了那就太可怕了！是不是？”

　　“我……”汤舒兰巴巴看了眼出去的段和，没再说话。她知道陆琪媛是在吓自己，她不应该被吓到。

　　可是，刚刚老鼠落在脚背的触感还在，她忍不住一哆嗦。

　　“吃饭吧。”陆琪媛给汤舒兰拿了碗筷。

　　“我才不要吃呢。”汤舒兰扫了眼桌上的家常菜，眼里带着嫌弃。

　　“……”陆琪媛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待客有道了。

　　“咕—咕—咕—\"肚子叫的声音很明显，陆琪媛一脸兴味看向汤舒兰。

　　她眼角的泪痣都写着“丢脸”两个字。

　　“这不是饿了？还不吃饭？”

　　“哼，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尝尝，那我就尝尝吧。”

　　说完话，汤舒兰拿起筷子犹犹豫豫尝了一口。咽下去后，她立马又尝了另一道菜。拿着筷子，汤舒兰眉飞色舞，满脸写着开心。

　　陆琪媛注意到汤舒兰的礼仪很好，她吃饭的动作不快也不慢，可以说有些优雅。

　　想起之前谈论汤显风时，段和说过他们兄妹从小相依为命，汤显风一直很宠汤舒兰，所以她的性格才会比较骄横。

　　吃饱后，汤舒兰放下筷子，别开脸，小声嘟囔：“还挺好吃的。”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汤舒兰有些天真问能不能分一束花给她。陆琪媛突然觉得，如果汤舒兰不缠着段和的话，她们或许可能会成为朋友。

　　段和回来的时候，陆琪媛正在洗碗。汤舒兰又凑上去缠着他。

　　“啪”瓷碗碰在一起发出不小的刺耳声，板着脸的陆琪媛看向段和。

　　“你该回去了。”

　　“哦，好。”

　　段和应了后立马听话收拾东西。

　　“段大…”

　　“段什么段！你也该回你家去了。”陆琪媛瞪了汤舒兰一眼。

　　“我不要，我害怕，段大…”

　　段和灵活走位避开汤舒兰，来到陆琪媛身边，亲了她脸颊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得看手机。”

　　他要联系自己？

　　陆琪媛应下“嗯”，还不忘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围观全过程的汤舒兰愣愣不说话了，眼睁睁看两人甜甜蜜蜜。她垂下眼，不知想了什么，一句话没说乖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