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忘》留白十三

2、第 2 章

　　对于沈玄是自己的班主任加语文老师这件事，林清觉得实在有点惊人。
　　一场考试下来，林清都有一点心不在焉的。
　　监考老师走下来敲了很多次桌子提醒她，才清醒过来。
　　“林清，我在这里！”
　　林清才出考场，就看见夏小小朝她挥手。
　　“林清，你怎么不理我？”
　　夏小小见林清没有过来，跑过去拽住她的手。
　　对于这个很聒噪的同学，林清真的很无语，怎么会有人的话这么多。
　　“唉，林清你就不能说一句话吗，和小仙女说一句还好吗？”
　　“别闹，你有点吵！”
　　听到林清的话，夏小小的玻璃心已经碎了一地。
　　真的是太气人了，不过她很喜欢。
　　“林清，周末你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来找你？”
　　“我在家学习。”
　　说完林清就走了没有听见夏小小说要去她家找她。
　　出来校门，林清照样在公交车站等车
　　“林清！”
　　不知什么时候沈玄的车停在旁边。
　　“老师。”
　　“上来我送你回家！”
　　沈玄拍拍车说。
　　不知道为何林清感觉沈玄刚才的动作有点怪异。
　　“不用了，老师我坐公交回去。”
　　林清下意识拒绝沈玄。
　　沈玄挑挑眉用祸国殃民的眼睛看着她，“小邻居有点难搞怎么办？”
　　林清：？？？
　　“放心我只是送你回家而已，你不相信邻居但要相信老师呀！”
　　林清还像拒绝，就听见沈玄说快点上车，要不然交警恐怕要来找他了。
　　林清才发现沈玄停车的地方是不可以停车的。
　　无奈林清只好上车，看到林清上车沈玄心满意足的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每一次沈玄想说话看见林清低着头，到嘴的话又咽下去。
　　为什么这个姑娘总是低着头，她似乎很怕他，难道因为他是老师。不应该呀，他长得不是很凶神恶煞了！
　　沈玄摸摸脸，难道自己这张脸真的不好看！不应该啊，白阳那个家伙不是说他祸国殃民吗？
　　到小区之后，林清默默的跟在沈玄后面。
　　一双眼睛盯着地，连沈玄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知道。
　　“林同学。”
　　“啊，老师什么事？”
　　沈玄摸着好看的下颚，“老师送你回来，你是不是要请老师回家坐一下！”
　　“哦，好老师进来吧！”
　　沈玄：......
　　这丫头......
　　再次来林清家，沈玄发现林清家里也有很多书，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喜欢书的人。
　　“老师喝茶。”不知什么时候林清从厨房里端出一套茶具，行云流水的将茶泡好递给沈玄。
　　沈玄抿了一口是雀舌茶再回，想起刚才赏心悦目的动作不由感慨。
　　“没想到林同学喜欢喝茶，而且泡茶的技术也很好！”
　　“我不喜欢喝，是我外公喜欢喝所以学了有一点皮毛。”
　　林清淡淡的说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林清盯着钟表，沈玄已经坐了半个小时一点也没有又要走意思。
　　“老师要留下来吃饭吗？”
　　林清试探的问。
　　“好呀，那却之不恭！”
　　林清：！！！
　　沈玄才不会说不是外卖吃腻了，而是林清做的饭实在是太香了。他馋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机会借着这次机会想蹭一顿。
　　你还真不客气！
　　林清看着空空的冰箱，叹一口气。
　　“老师，我要去超市买点菜，您等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林清想要吃她的饭总该出点力气，同样沈玄也不好意思白吃。
　　“林清同学你很怕我吗？”
　　沈玄的话人林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老师你想多了！”
　　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而已。
　　进到超市里，因为傍晚邻近晚上，这会儿的人很多。沈玄其实很少逛超市，好几次都是来买泡面，这还真是头一次往蔬菜肉食那边去。
　　林清每个星期都要来超市买菜，因此，什么位置有什么，她看起来都一清二楚。
　　沈玄不由在心里感叹，明明自己在这里住的时间比她要长，这会儿买东西，竟是她比自己还要熟悉。他总感觉，比起自己，林清的生活独立更像一个成年人。
　　“老师，吃这个菜吗？”林清拿着一把青菜在沈玄面前晃了晃。
　　边老师在发呆吗？
　　在想什么？
　　应该很尴尬吧，也是老师和学生除了聊学习还可以聊什么。
　　沈玄笑笑，“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最后，两人买了一盒排骨，青菜，外加一条鲫鱼，准备做一肉一菜，再加一鱼汤。
　　沈玄好奇地问，“你什么菜都会做吗？”
　　是不是就是那种，看着菜谱，多难的菜都能信手拈来的那种？
　　他这种好奇确实是想多了，林清难得笑着回答，“不是，我从小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有的菜煮的多了，就会做的，有些没煮过，就不会。”
　　这个笑容仿佛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看着面前身型单薄的小姑娘，想到她平时一个人，都没有家人叮嘱上一句天冷要添衣，不由有些心疼。
　　“好饿了，走吧，我帮忙洗菜，动作快点。”林清也没察觉出他的变化。他刻意转移了话题。
　　因为沈玄平常都不下厨，什么厨房用具都不全，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就去到了隔壁帮忙洗菜。
　　虽然做饭不行，但洗个菜这么简单的事情，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着那条鱼在拈板上还有些活蹦乱跳，沈玄看向林清，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会怕的吧？他开口想说，自己来处理这条鱼。
　　“我...”
　　可话还没说出口，林清手起刀落，刮鳞除腮，鱼还在挣扎着，她跟个没得感情的杀手，眼都不眨一下。
　　不一会，被处理了内脏，完全不会动的鱼，就这样摆在了沈玄边上。
　　沈玄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自己身边阴风阵阵...
　　看着那条瞪着眼睛的鱼，边一修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要是将来娶到这样的一个老婆，那岂不是危险了！
　　呸！
　　想什么呢......
　　这...真的是个比自己小的小姑娘？看一肉一菜一汤摆在餐桌上，沈玄不要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
　　林清上学经常能碰上沈玄出门上班，只是下了楼，常常是一个人往小区门口走，一个往停车场而去。
　　慢慢的，林清发现，沈玄在家似乎从来不做吃的，她经常能听见隔壁点外卖点动静。
　　而且，她好几次发现，沈玄都不吃早餐的。
　　想了想，这一天，她多做了一份，不知道是她的出门时间早了，还是沈玄出门晚了，错了一班电梯，沈玄才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领子旁的扣子没有系，本身外貌就已经很出众了，再露出皮肤，那精致的锁骨，真是祸国殃民。
　　进了电梯，她抬起手指戳了戳沈玄后腰，声音有些小，“老师，，你吃早餐了吗？”
　　似乎自从身份转换后，林清和沈玄说话的声音就不自觉降低了一个度，像是学生天生就会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可这个老师又实在是各方面都很优秀吸引人，她懵懵懂懂，就是觉得那双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有万千星辰隐藏其中。
　　美不胜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沈玄身形微僵，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戳自己后腰，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小姑娘，“还没有，怎么了？”
　　他一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倒不如说是来不及吃。
　　经常是等到在学校，再冲一杯豆浆喝，或者是挨饿到中午，泡一桶面。
　　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懒了些。
　　可生活慵懒些可以轻松些，何不呢？
　　林清听见他说还没吃早餐，这才放心将早餐递了过去，“早上不小心做多的，老师要尝尝吗？”
　　像是察觉到沈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紧张地低下头，有些不敢抬头，她有点怕看见那一双眼睛。
　　沈玄怔神间，手已经不受控制接过了小姑娘手里早餐。
　　唔......对于吃，他其实一向是不客气的。
　　“谢谢，看来我今天不用饿肚子了。”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意疏朗，像漫天星辰一般耀眼。
　　林清不自觉就看傻了，等回神时，已经到一楼了，一个要往停车场去，一个要去小区门口坐公交。
　　沈玄笑笑，“教室见。”他的意思是指，上午有节语文课。
　　“老师再见。”林清点头应了一声，率先走出了电梯门，往外面走去。
　　看着匆匆而去的林清，沈玄感觉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是怕他？
　　不应该啊，他觉得自己在平时很和蔼的。还是他上课的时候太凶了，也不应该，他也没有在课上骂过人。
　　沈玄想了周六请她吃一顿饭再和她好好沟通，不然以后就不好蹭饭了。
　　林清到教室时，里面还没有几个人，后桌趴在桌子上睡回笼觉。
　　第一节课是白阳的数学课，那个和沈玄有绯闻的男人。
　　相对于沈玄的清俊，白阳长的比较狂野。
　　和沈玄站在一起，有一种美女和野兽的感觉。
　　林清的数学基础比较差，考试只能及格，上不去也下不来。
　　想要认真的听，不知为什么看见白阳那张脸就会想到沈玄。
　　同桌夏小小早就和周公约会去了，苏阳这人从来不会出声叫睡觉的学生。
　　而是喜欢把手放在头上使劲的揉头，直到把揉醒。
　　可是这招总会出现例外，夏小小睡的和死猪一样沉，白阳怎么弄也不醒。
　　最后直接用戒尺敲桌子，好一会儿夏小小才醒。
　　“清清，我刚才做一个梦。”夏小小抹了抹口水，“我梦见那个野人要打我！”
　　“谁是野人？”
　　夏小小想也没想的回答：“当然是白阳了。”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了一秒钟，之后传出哄堂的笑声。
　　夏小小懵了，怎么回事笑什么。
　　白.野人.阳脸色黑如锅底一般，“夏小小你给我出去。”
　　“喔。”
　　林清：......
　　白阳：......
　　全班同学：......
　　天呐？夭寿啦。
　　白阳心里无比抓狂，他教了一个什么样的学生啊。
　　淡定淡定，我是绅士不能破坏我的形象。
　　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下课，夏小小一屁股最早凳子上。
　　“夏姐，你牛。”黄忠朝夏小小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宁肯出去，也不当老师舔狗。”夏小小扬起小脸神气十足的说。
　　突然夏小小想起来，下节课是沈玄的课郁闷极了，“怎么办，下节课是老班的，你们说他会不会为‘夫’报仇呀。”
　　林清白了她一眼，真是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沈玄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夏小小说了一顿。
　　夏小小撇撇嘴，看吧护了他护了。
　　林清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
　　沈玄看了好几回，林清也没有抬头。
　　难道是刚才她训夏小小太过了，吓到林清了。不对啊，夏小小也没有被吓到。
　　沈玄瞅了一眼夏小小，这货根本就一副没事的样子。
　　林清真是太胆小了，哎！让人心疼。
　　晚上沈玄想加林清，不过只加一个会不会太突兀，于是他又加了好几个学生才加。
　　林清看着好有申请，愣了一下。老师为什么加她？
　　班级群里则炸开锅了！
　　夏小小：『天菩萨，老班居然加我了，难道因为我气了白阳所以要教育我？』
　　黄忠：『你想多了他也加我了。』
　　李琦：『我也是。』
　　商洛：『+1』
　　夏小小：『听你们这么说，偶就安心了，不然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商洛：『应该是学习上的事吧。』
　　夏小小：『那好吧，我通过了。』
　　林清松了口气，原来是学习上的事，点了通过。
　　沈玄看见林清通过了，也是大大的放松，不过也真的很气人，他一共加了好几个人，其他的都同意了，唯独这个苏杨拒绝了。
　　还附加了一句老师我不喜欢／男的。
　　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