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
唐佑安也戴着玉去学校了。
其实这块玉并不女气,指甲盖大小的水滴线条流畅,触手温热不见凉意,用红绳子串了更显得白玉微光。
且这玉真真正正是在佛前开过光,唐一清花了大价钱才请回家的。
只是他从来不戴这些首饰,见了这玉坠,白意明好奇道:“你怎么戴了这在身上?”
“我爸给的,算是护身符,你要戴着试试吗?”唐佑安摘下玉给白意明戴上,手指擦过他的脖子,看到他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很想在他后颈上亲一口。
唐佑安说不清自己出于哪种目的,竟真的俯下头靠近了白意明的颈侧。
砰砰跳动的心让他如梦初醒,红着脸与白意明拉开距离。
我疯了,唐佑安心想,我疯到想吻一个男生。
他心里知道自己快疯了,却还是忍不住盯着白意明的嘴唇出神,甚至偷偷揣测它的温度。
唐宸音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唐佑安心虚极了,强装出生气模样。
白意明的尴尬让唐佑安更有些不安,他心中厌弃自己的不轨想法,把玉当作赔礼一样塞到白意明手里。
尽管无人知晓他的冒犯,也无人明了他的喜欢。
唐佑安说不出了这种内心搔动的感觉,干脆回避、躲藏、压抑不该有的情感。
……………………
唐佑安的躲避白意明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在他心头萦绕。
十一月的天有些冷,白意明走在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到唐佑安,为什么唐佑安要回避自己的眼神。
叮咚一声,他觉得有东西顺着自己的脖子滑下来了。
脚下有一条红绳和一块莹白的玉,白意明猛然想到是那块玉坠掉了。
他有些懊恼,急忙蹲下去找其余的碎块,就是有了这块玉之后唐佑安开始躲着自己,难道连唐佑安对自己好的证据也留不住吗?
三块小小的碎片,拼凑出一个还算完整的水滴,白意明有些伤心。
突然有巨大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失控打滑的车子驶出了街道,直直街边的朝店铺撞去,就在白意明前方十几米处。
白意明觉得后背发凉,腿像在地生根了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如果这块玉没有碎,以他的速度,大概率会被突如其来的轿车正好撞到……
白意明缓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往学校去。
坐到教室他还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唐佑安。
白意明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道:“我、刚才,玉碎了、我就去捡它,前面就出了车祸,要不是这块玉我会被撞到的。”
他摊开另一只手,露出掌心的碎玉块给唐佑安看。
“碎了?那你没事吧?”唐佑安神情严峻,得到肯定答复后才道:“那就好,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一下这块玉吧。”
前两天才挖出当年唐宸音丢的那块玉,唐佑安听父亲说那块玉是给唐宸音挡了灾,现在不敢不稳妥着对待这碎玉。
处理好那碎玉后,唐佑安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回到宿舍,其余几人不知道白意明的遭遇,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谈天说地。
但莫名的白意明不再心慌了,好像只要有唐佑安陪着,什么都不可怕了。
上下铺,白意明在上,唐佑安在下。
洗漱之后白意明拉着唐佑安说话,唐佑安让他坐着,不然仰头仰的脖子疼。
白意明顺从的坐下来了,但其实是唐佑安跟他面对面的话,视线总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嘴唇吸引。
“那个,那玉碎了,你怎么办?”白意明盯着唐佑安嘴角上的一颗小痣说。
“我爸说以后再给我请一座,不用担心。”唐佑安咳了一声,“你好点了吗?”
他说话时手胡乱在蓝白色格子床单上划横线,白意明被他的手指吸引了全部视线,“没事了,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那就好。”唐佑安点点头,摆摆手示意白意明起来,“该睡觉了。”
白意明站起来,正准备爬上床时透过栏杆看到了唐佑安的眼神。
虽然白意明不愿多想,可他看他的眼神实在不算清白,暧昧的、缠绵的、眷念的、担心的。
“唐佑安,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啊?”唐佑安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可以吗?”
“好……”
那个夜晚对唐佑安来说有些煎熬,同枕而眠怀抱着迷茫的、不知为何悸动的一腔情-事。
将近凌晨两点,手表的滴答声格外刺耳,窝在里侧的唐佑安又叹了一口气,他不敢翻身怕吵到白意明。
唐佑安侧过脸对着白意明,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没反应。
他大着胆子在白意明脸上捏了一把,低声道:“投怀送抱,知道我在想什么嘛就要跟我一起睡?”
“你在想什么?”白意明侧脸压低声音转向唐佑安,抓住他的手放在喉咙上,“我该知道什么?”
喉结滚动,唐佑安的心也随着他的喉结跳动。
白意明拥他入怀,低声道:“唐佑安、快睡吧,很晚了。”
凑得近,气息像在吻他的耳朵,说出的话像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