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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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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回来的时候,看到手脚被捆在长木桶中的黑炭,直直的冲进屋内:“阿宓!你怎么把黑炭绑起来了?”
阿宓嫌弃地擦着满是血腥味的手,头也没抬:“你去问他。”
阿元飘到门口,又看了一眼黑炭:“阿宓,黑炭醒了?”
阿宓拾起脚下满是血水的衣服,扔到角落:“还不如不醒。”
“阿宓,你真厉害。”圆润发亮的肉球绕着黑炭转了几圈,又冲回门口,“阿宓,你为何用缚神索绑着他啊?”
回想刚才,黑炭不顾实力悬殊,一直向她发动攻击的模样,简直就是没被驯化的野兽,忍无可忍,她就用缚神索把他捆了起来。
阿宓盘坐在床上,合目,调整吐纳,清冷道:“你去问他。”
阿元听话,不敢影响阿宓修炼。
飘回院子里黑炭的身边:“黑炭,你是做什么错事了吗?阿宓为何要绑着你?”
黑炭不说话,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肉球,被绑在身后的手一直在试图挣脱,新鲜的肌肉上很快血肉模糊。
阿元看着心疼,这可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六十桶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他飘到黑炭眼前,劝说道:“你别动了,这样很容易受伤的,你告诉我原因,我去跟阿宓求情,阿宓一项最听我的话。”
黑炭盯着眼前的肉球,忽然向前一撞,额头狠狠撞在肉球上,肉球向后弹去,撞到木桶上,又弹到黄沙地上,软软的弹了几下。
阿元疼的叫唤了几声,飘起来抖掉沾上的黄沙,又飘到少年面前,稍微拉开点距离:“黑炭,你脾气可真大,早知道,我就不让阿宓救你了。”
鲜红血肉建的黑瞳中防备卸下几分,下巴紧绷着,嘴巴张张合合,发出奇怪的音调:“是、泥、究、我?”
阿元猜出他话里的意思:“是阿宓救你。”
黑炭接着开口:“方、窝、力、开。”
阿元摇晃着肉球:“这可不行,你还有别的要求吗?比如圣草、灵丹之类的。”
黑炭艰难的又重复了一遍:“方、窝、力、开。”
阿元的肉球闪着微光,为难道:“不可能的,黑炭。进了结界,没有阿宓的允许,谁都出不去。”
“水、是、阿、夫?”
“吾乃阿宓。”阿宓步下实木台阶,负手而立,远远的看着被捆在水桶中,肌肉又恢复鲜红的黑炭:“木桶中的水很快就会被你吸收完了,没了水,你的肌肉水分会快速流失,剧痛无比,就算我松开你,你又能跑多远呢?”
黑炭看到阿宓,黑瞳怒瞪,声音升价嘶哑:“方、窝、力、开。”
阿宓走到黑炭面前,抬起他血红的下巴:“想离开?”
黑瞳亮起,含着期待,下一秒那双花瓣似的红唇,微微开启,吐出的话,却似利剑斩断了一切期待:“不可能。”
松开血红的下巴,捻着指尖的血红:“记住这次教训,东西不能随便撞,撞坏了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你的命,归吾所有。”
盛怒的黑瞳带着倔强,嘶哑的声音,像是带着所有的力气:“我、的、名、之、能、是、我、自、己、的。”
眼眸闪烁间,阿宓想到了一条好的驯兽计划,她眼角眉梢染上笑意:“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松开黑炭手脚上的捆神索:“你可以走了。”
黑炭看了阿宓一眼,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彼时,他更相信自己。
黑炭披着长发,赤着脚,踩在黄沙上,扬起细细的沙尘。
阿元飘过来:“阿宓,你这是为何?”
阿宓摩擦着捆神索上的血迹,淡淡道:“野兽,训过之后才会听话。”
阿宓看着阿元,抬手戳了戳阿元富含弹性的表皮:“你刚才太丢人了,下次再让人这么欺负,就罚你去天罚中接水。”
阿元在空中上下飘动,笃定:“阿宓这么心疼我,才不会呢!”
“好了,吾要去天顶了,你最好去守着他,别让你那六十桶水打了水漂。”阿宓看着已经走远,走起来踉踉跄跄的黑炭,提醒阿元。
阿元反应过来,立马冲了出去:“我的六十桶水!”
天顶
阿宓这次没有站在天罚之外,而是站在距离巨人眼睛一臂远的位置,手抚上巨人的黝黑粗糙的眼皮:“阿古,这是吾第一次陪你一起受天罚,天罚里无法使用灵力,一会儿可能会抓痛你,你莫要怪吾。”
轰隆的雷声响起,是天罚将至的预警。
阿宓飞到巨人的耳朵上,卸了脚下的风力,一手抓住巨人的鬓角发丝,另一只手里握着九黎壶,准备收取天罚中的雨水。
巨大的风力从头上向下而来,阿宓右手抓住巨人粗硬的发丝,整个人贴在巨人头皮上,即便是原本在她手上控制自如的风,但这风来自天上,蕴含的灵力非她所及。
紧随其后,雷电落下,一道白光闪过,阿宓闭上眼睛,“当!”的一声,手被震得发麻,收回手,九黎壶的壶嘴出现一道裂痕。
“哗哗”声至,雨落下来,斗大的雨滴,在风的主力下,冲向阿宓,眼睛被雨糊的睁不开,发丝紧紧贴着头皮,素白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阿宓运转周身的灵力来抵御寒冷,手中的铜壶伸到半空,疯狂的汲取雨水。
又是一道雷光闪过,阿宓向后一躲,雷光打在了巨人脸上,一米长的裂痕瞬间出现,蠕蠕冒出的鲜血却被风雨瞬间洗刷干净,只剩狰狞的伤口翻着红白的血肉。
每日天罚一个时辰,据阿宓观察阿古受天罚一万多年的经验,阿古耳后的位置,是天罚中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天罚结束,阿宓除了全身淋成落汤鸡,就受了点小伤,最重要的是,九黎壶中的水,足够她驯服那块黑炭了。
阿宓掐了个风诀,带走了身上的雨水,头发和衣服基本干了,只是皱皱巴巴的,依然显得有些狼狈。
收起九黎壶,阿宓决定先去回家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再去看看那块黑炭现在怎么样了。
阿宓飞到巨人受伤的脸颊旁,抬手附在伤口上,灵力从掌心溢出,伤口慢慢愈合。
阿宓的手没有立时离开,贴在粗糙的皮肤上,开口:“阿古,虚黄之境来了个很有意思的孩子,就像当初吾遇到你时一样,你说吾是否要把他留下来?”
掌下的巨人合目沉睡,像是已经化作雕像,冰冷而沉默,阿宓不知在等什么,天顶之下,寂寥更甚虚黄之境,除了偶尔飘过的白云,明明没人能回应她的问题。
阿宓放下手,第一次因为已知的答案感到失落:“明日吾再来看你。”
把头发和衣服处理好,阿宓便寻着阿元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走去,虚虚的踩在黄沙上,不留一丝痕迹,她不着急,驯兽需要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