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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到云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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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泽机场
出口的周围一片嘈杂,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乌泱泱一片,还有一些少男少女们举着各类各样的应援牌。
好吧,这是遇上粉丝来接机了。
白笙正想着会是哪个明星的时候,身旁的人突然撞了她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旁边的行李箱上倒去,而另一只脚的鞋子却被人踩住,白笙费劲的想抽出自己被人踩住的鞋跟,但人实在太多了,鞋子非凡没有被抽出来,反而还被人挤掉了。
白笙试图想把人群里的鞋子捡回来,可是随着人流的涌动,鞋子却已不知被人挤到哪里去了。
鞋子也离他越来越远,白笙只好放弃。等她朋友拿行李过来,再拿双新鞋换上。就是刚刚不知道脚踝扭到哪里,有些刺痛。
Waffle是白笙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也是M国有名的骨科医生。此次随他一起回国,是因为云城第一附属医院要他进行学术交流,正好白笙也回国。
回国第一天就这么倒霉……
白笙无奈叹气,今天温度高达三十七八度,地面简直就像个热锅,而她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原地等着朋友过来。
正当她生无可恋的时候,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只鞋子,刚好是她被人挤掉了的鞋子。
白笙内心欣喜,激动得抬头,刚要出口言谢,却在她将整个人收进眼底时怔住了,好像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白笙觉得她好像出现幻觉了,也许天气是太热了,导致她有些眼花,怎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在她身处异国他乡时总出现在午夜梦回时的身影,怎么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呢?
“喂,会不会穿?”
男人低哑暗沉的声线将她从震惊中拉过神来,白笙收起脸上的情绪,目光却不看他:“谢谢。”
男人见她低着头也不看他,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转瞬即逝。
白笙穿好鞋,余光瞥见他手中还牵着孩子,她等了片刻却没见他离开,硬着头皮缓缓站起身,抬眼却只瞧见了男人紧致的下颚线,像精心雕刻的尺寸。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相比之前,五官更加精致,眉眼更立体,额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从她的角度看,可以看到他高高的鼻梁,突起的喉结。
多年未见,白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着礼貌:“你怎么在这?”
刚问完白笙就有些后悔,她怎么问了这么一个无脑问题,来机场不是来接人就是登机,很明显人家是来接人的,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没想到他回答了她。
“来接他妈。”
这话说的没错,就是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男人低头,眼睛里仿佛溢出笑意,看着手中牵着的小孩,面上却不显温情。
白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侧的小孩身上,只用肉眼看,俩人的眉眼间有七分像。
也许,这是他的……
他已经成家了吗?
可是,他以前说过的——
我会等你回来
“妈妈!”小男孩兴奋地摇晃男人的手,指着远处的女人:“你看,妈妈回来了!”
白笙顺着小男孩指着的方向望去,是刚才那个背围在人群中央的女人,她长发及腰,穿着黑色风衣,和他的黑色外套相称,竟显得格外相配。
小男孩挣来男人的手,朝着他妈妈跑去,他也擦肩而过,白笙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袖:“韩宗昭——”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良久,她道:“谢谢你。”
韩宗昭嘴角微扯,稍用力甩开了白笙拽着他衣袖的手,冷嗤道:“客气。”
随后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笙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仿佛再也没有站起身的力气了,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挽留他。
有了红玫瑰谁还记得曾经的白山茶。
“笙!在这里!”
Waffle说着一口蹩脚的汉语,这还是前不久白笙在飞机上教他的汉语常用词汇。
白笙有点无语,他怎么到哪都是这么咋咋呼呼,引得旁人都看过来,很不好意思的。
而在走出去不远处的韩宗昭闻声顿住脚步,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离开了。
“笙,就在刚刚我康见一个大妈在救人,她一下就把那个病人给弄好了,真的,很厉害!”Waffle有点激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大妈。
“嗯嗯,很厉害。”白笙敷衍的点点头。
“笙,中国真的很棒,好多东西我没有见过,在这里我都不用money!”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日光灿烈,透过车窗照射进眼睛里,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韩宗昭戴上墨镜,目视前方,漫不经心道:“还走吗?”
“不走了,有些事也该做出断舍离,更何况,我要和我宝贝儿子在一块,我还要陪他长大呢。”韩月明转头眼神戏谑:“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总之有点眼熟。”
“你看谁都眼熟。”
“看你最熟。”
韩宗昭哂笑,慵懒语调:“别,我生着呢。”
余光从后视镜瞥见小屁孩趴在后座上睡着了:“来了就好好陪陪他吧,够想你的。”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块糖,突然想起来某个人的身影,脑子里倏地蹦出来一个想法:二十六了该生孩子了。
车子飞快地驶过公路。
“笙笙!”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笙刚站稳对面便朝她扑来了一个黑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俩人已经双双倒在草坪上了,这如箭一般的速度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撞的她心口疼。
“俞致,你给我起来!”
白笙觉得衣服上肯定沾上了草的汁液和泥土的味道了,她可最讨厌这种混杂的味道了。
俞致也觉得好像扑过头了,但是这么久没有见面,作为她的好闺蜜,白笙竟然凶她,俞致的心里那股子叛逆劲儿上来了。
“我不!”说完觉得还不够,又将双腿缠在她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直到白笙求饶这才作罢。
俞致将白笙从草坪上拉起来,正正经经的和她来了个熊抱。
“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我今天才知道你回国了,哼”前些天便让俞致在禾泽帮她租好了房子,不过却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吗?”
“嘁,那我还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哎呀,之前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回啦,我也是昨天才决定的,别生气嘛!”
俞致虽然嘴硬,但却早早就把白笙手里的大包小包拎了过来。她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么好的房主,房租便宜,面积也不小,该有的都有,别说这房主还真大方,这样的房主可真是万里难挑一呀。
临近夜晚,白笙终于收拾好了房间,她瘫在沙发上,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她想起来男人手中牵着孩子,阔步走向另一个女人。
平心而论饶是她见过那么多美女,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让人一眼望过去就觉得惊艳。
想起男人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还是从前他们谈笑的模样,又好像很遥远。
他好像高了许多,也变得沉稳淡漠了许多,唯一没变的是他那眼底懒洋洋的笑意和一股子的慵懒劲儿。
也许变得只时光,是那青涩的令人止不住心动的赤诚和冲动。
白笙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场笑话,从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人生有很多事情总是要经历过才想着后悔,就像船后的波纹,抚不平也抹不掉。
生活中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总在最好的时光里捉弄人们,让他们产生隔阂,让他们时时刻刻都带着遗憾。
可是没有人一直活在过去,白笙想,也许他早就释然了,而她也该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