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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稻香(二)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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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门,看见之前那个老人正在另一间房子打扫卫生,楚逸示意了一下季筠逾,他点点头向老人走去,开口道:“老伯,你知道稻草人在哪里做吗?我想着这么灵,买几个试试。”
老人抬起头:“这稻草人是梁老板家自己做的,做的量不多,应该也没这么快做出来。等我放了扫把,带你们去找他吧。”
老人找了个栏杆放了扫把,领着两人去了最大的房屋群,迎面来了个男人,面色急急地向远处走去,老人喊住他:“严老板怎么这么着急,夫人找你好久了!”
那名男子并没去理会老人的提醒,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后三人就来到梁老板的府邸上了,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金丝长裙的姑娘,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见三人走了过来,理了理头发,一副温煦春风的样子,“这位是梁老板的夫…夫人。”老人介绍道。
“张伯,这两位是?找夫君吗,他在,我领他们吧!”姑娘挽耳发开口道。
“我姓汪,叫我汪夫人就可以了,你们是那个大客户吧,早听村里人说过了。”姑娘自我介绍着,张伯已经回去了,楚逸只好:“嗯嗯,征战沙场,自要有准备之需。”
走到正庭,汪夫人就走进里屋去了,不久和她一同出来了个男人,浓眉小眼,稍显胖雍,想来就是梁老板了。
梁老板开口道:“久等了,你就是季将军的儿子吧,你们是率领多少将士呢?有粮草准确需量吗?”
季筠逾道:“目前约四十万兵力,梁老板意下有准确需量了吧。”他又看了看楚逸,“听说有种稻草人辟邪,我这位朋友沾染了邪祟,晚上睡觉总是不安心,可还有?”
梁老板想了想:“有了准确需量了,那稻草人本就是我自己做的,也不值钱,一般放在村里,没想到这么有用,我到时才去看看做几个给将军吧。”
这时汪夫人沏好了茶,端着几杯清茶放在几人桌前。
见状,楚逸顺着意思说:“听说最近村中连死几人,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梁老板闻言,眉毛一紧,“以前杀了我原来的妻子,她陪我建家立业,可……诶”。一个体形壮大的中年男子就这么吸吸涕涕的说着。
两人闭口不谈这个了,反问一句,“铁皮人什么时候出现一次?”
“没有特别规律,但他一般是先出现在我家附近,所以一般是我偷偷出去叫大家躲起来的,死的人在前一夜就没有听劝……”
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只能先静观其变了。楚逸想着,看到季筠逾出了梁家,他跟着上去。季筠逾开口问道:“只能说铁皮人在暗处,也只能在他出现的时候施下追印咒,现在先去被害人的家里看看情况再说?”
在征求了楚逸的意思,来到吴刚家中,庭院中,一名四十有几的妇人施施然哭诉着,“吴刚你个没良心的,没留什么给我和孩子,让你去死,去死!”边哭一边瘫坐在地上的手就捶击着地面。
街上的一位大姐跳出来,上来安抚她:“令妹啊,莫要伤了身子,人情世故还是要体会一遍的……”
妇人抱着大姐,两人没一句的搭起话来了。
“这位姐姐,你可是吴大嫂?”楚逸上前,递上一方手帕。
妇人接过手帕,掩面擦了擦眼泪,问道:“你是?”
寒暄几句,妇人也明白了两位的身份了,想看看尸体的情况,正打算揭开白布,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行动。
“不行啊!会冲了丧气的!”那位大姐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硬是不一样让他们看。
这么也不让那也不让,两人又没得出个理来,只得吃了闭门羹。
回去路上,楚逸走着,“嚓”一声断裂声响起,抬起脚一看,是只清凤白珠酸枝木簪子,方才踩到最脆弱的酸枝木的部分,流垂的银饰亮晶晶的,楚逸伏下身去捡起来,细细欣赏。
“一只簪子,需要看这么久?很珍贵的物件?”季筠逾瞥了一眼,他向来看不懂这些饰品,不解道。
“没什么,先回去吧。”楚逸将簪子收入袖间,抚平衣冠。
晚上,康疏影让张伯送了四菜一汤过来,楚逸顺道留下张伯一起吃饭。
自然也是了解了解情况,好从根本入手。
他们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先后问了张伯一些关于容城的事情,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导在铁皮人身上。
张伯慢慢道:“以前啊,容城也不是盛产粮食的,村子里也很落后,这些个年轻人就跑去那些大城市,村里就剩些老妇幼童。今天见的那梁老板就是我看着长大的,那时他父母在外争了有了钱,给他定了个娃娃亲,就是死去的第一个梁夫人,他们两个有远见,不愿意让村子没落下去,这夫妻二人就经常出外学习农业技术,好一番奋斗。”
“他们两个在外面做过生意,打过小工,辛辛苦苦也是很快乐,后来啊……”
“……梁老板和她就成了结发夫妻了,在后来,夫人就不知所踪,梁老板发现她时,已经……已经没了,梁老板郁郁寡欢了一阵子,因为生意关系,又再续发,就是现在的夫人了。”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对方,说的确实也没有毛病,可是梁老板这么快走出阴影,又再找上现在的梁夫人了……
一顿饭后,和张伯的关系又近了几分。而后,还没等两人整理好思绪,没成想惊雪竟然主动找上他们了。
霓岚夜色之下,惊雪从小路尽头出现,白皙的脸颊上那对眼睛,内藏一丝锋芒,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理了理衣襟,睨向俩人的目光已经平静如水,不似初见时慌神的惊兽。
“你们不是找铁皮人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要一点条件,并不难办……”他止了止声音,眼神一道锋锐的寒光闪过,在季筠逾耳间低语。
低岸的稻杆浮浮起落,内有残留奇中的零星萤火,风间拂过,漾起不小的稻香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