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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消失的祭司 跑路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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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后,阿蒙神庙内。
“伪装成奈菲尔塔丽,还要被迫以最厌恶的麦色皮肤出现于人前,这样大费周章,还真是委屈你了。”
“阿芙罗狄忒。”
纳西虽是笑着,幽蓝色的眼眸中可没有半点温和愉悦的意思。
这位奥林匹克山赫赫有名的女神,美之神格的掌管者已然恢复了她原本的样貌。
白肤金发,多情的碧蓝色眼眸里波光粼粼,似是溺了一汪深泉。纵是在冷欲的人也会为她动情。
可惜,她碰上了实在是不解风情的纳西。
她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木的男人。
他脑子里似乎从来就没有情欲这根弦,每天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有澎湃的战意和沸腾的鲜血才能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泛起涟漪。
就连素来以“战斗狂”闻名的战神——阿瑞斯都会为她意乱神迷。
在她眼里,纳西就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但是这样的木头,她刚刚似乎…又遇到了一块?
那个拉美西斯…
他眼中有阿芙罗狄忒熟悉的欲望与偏执,但这份情感不是对她的。那位法老看向的方向似乎是…
纳西?!
这下可有意思了。木头撞木头。
摩擦生热吗?
可就算干柴烈火,那也得有火才烧得起来啊。
阿芙罗狄忒的眼里染上了一层兴味。
不过……
她可没兴趣去当那把火。
一想到纳西到时候愕然的神情,她就愉悦极了。这一趟,可真没白来。
“是吗?可是我现在觉得,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还挺性感的,就和那位法老一样。”
阿芙罗狄忒眯着眼睛笑了笑,意有所指道。
纳西的神情没有什么波动,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你想睡谁我管不着,”他转身向内室走去,进门之前,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位金发女神,“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阿芙罗狄忒没有得到满意的反应,颇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心中暗骂一声:木头!
不管当事人怎么想,旁人看来祭司大人一定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但奇怪的是,“奈菲尔塔丽”并未常伴祭司左右,二人之前的气氛也未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甜蜜暧昧。
事实上,他们很少相伴而行。
众人也不知是该怜惜那位美丽女子的遭遇,还是该唏嘘祭司的薄情寡义。
拉美西斯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年轻冲动的太阳神之子已经不打算去纠结那种奇怪的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情感是什么了,,他决定听从自己的本性。
恶劣、偏激、炽热。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掠食者的破坏欲和独占欲,如同刺眼璀璨的骄阳肆意得将一切燃烧殆尽。
连殿中的侍从都能感受到,近几日,法老的心情不错。
但是这份好心情也仅限于太阳落山之前了……
拉美西斯的脸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光线明灭,神情莫测。平静的语气如同风雨来袭之前的海面。
“你说什么?”
下首的神侍死死地低着头,冷汗直冒,声音颤抖地说:
“王……祭司消……消失了!还有……”
“什么?”
“奈……奈菲尔塔丽!”
拉美西斯怒极反笑,原本灼灼的黄金瞳里暗沉一片,滔天的怒意淹没了微弱的不安,一种极大的空虚感充盈而上。卑劣的盗贼偷走了他的瑰宝!
但这位年轻的法老当然知道若非是祭司自愿,任何人都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将他掳去任何地方。
这样的说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可笑把戏。
“把那两个赫梯使者叫来。”
………
刚刚离开孟菲斯的纳西并不知道王城内发生的事。事实上,这一次出逃也并非是他计划中的安排。
三个小时前,数日不见踪影的阿芙罗狄忒突然出现在神庙,从她口中,纳西得知了她此行的缘由。
作为万千平行时空中的一个,这个时空的历史应该处于埃及新王国,拉美西斯二世统治下的埃及最为繁盛的朝代。
但是,由于未知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拉美西斯总是在卡叠石之战前便死亡了。历史的错位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其后果不可估量。
而神明们将纳西流放于此,借用的名头便是让他拨正历史。
这一次,拉美西斯倒是健康得很,但是……
应该在三个小时前便发动的卡叠石之战却没有半点动静。
这场战役是拉美西斯二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场战役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战。
也是这场战争让他扬名立万,成为埃及历史上最富盛名的法老。
因而,卡叠石之战必须要打。
但是,现在的埃及和赫梯却没有半点要开战的意思。
为了促使战役顺利开展,他们决定前往赫梯。
至于为何不留下只言片语,这位素来以美貌著称的女神只是故作神秘地一笑。
“纵然是英明神武的法老陛下,也会被金盏花迷了眼呢。”
金盏花是埃及特有的花,可入酒。但它更加广为人知的用途是
——求偶。
因此金盏花也是埃及人的爱情之花。
纳西对此也是心领神会,从历史上拉美西斯二世对奈菲尔塔丽的宠爱程度来看,为她掀起一场战争也是极有可能的。
在未留一言半语突然消失的情况下,这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太阳神之子会将矛头指向谁,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事。
尽管这几日拉美西斯对“奈菲尔塔丽”极为冷淡,也被纳西理解为是将爱意深埋心底,隐忍不发的深情。
倒也不是纳西想做那个强拆苦命鸳鸯的狠心人,只是以美为神格的女神实在太危险。
上一秒同你鱼水之欢,下一秒便言笑晏晏地朝你心口剜去。
他可不希望拉美西斯在征战四方流芳百世前,先落得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下场。
果不其然,在到达赫梯时,他们便听到了城中广布的流言。
——拉美西斯将赫梯派去的使者斩杀殆尽,只留下一人回国通报,要求赫梯放人,否则将发动战争。
埃及这位年轻君主丝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触怒了赫梯的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迎战。
全国上下继而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至于拉美西斯那个所谓的“放人”,也被他视作了为发动战争而找的拙劣借口。
在全城森严戒备的情况下,两个异乡人却突破了重重严守,进入了赫梯的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