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煎茶》苏二宁

10、护国 宁为玉碎，

　　暮雨三月，还有几分寒冬之感，偌大京都都沉浸一股悲戚气氛里，原因便嘉王及其亲将晏氏一族全部战死熟木之战，皇帝感念嘉王，赐亲王，晏氏护国栋梁，封镇阳公。当他战死的消息传回京都时万民痛哭，街上的乞丐都在为他烧纸钱，甚至连敌国都为他致哀表示遗憾和惋惜。

　　一个月后，城门进来了两个小孩子。
　　满面尘灰的晏清禾牵着同样衣衫褴褛的崔岙，站着皇宫的门口。过几日，当今皇帝，便是嘉王同父异母的兄长，封晏清禾为天合县主，其弟晏清璈则继承父亲的镇阳公爵位。

　　国公府。
　　一个12、13岁的姑娘站着琼树下，面前是眉目舒朗的少年郎君。
　　“清禾，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现在你终于回来。嫁给我吧，我会和你一起照顾清璈的。”
　　“真的吗？”即使我此次回来深负血海深仇。
　　“自然，我与你自小相识相知，若不是晏家跟随嘉王殿下出征......总之，在我心里早就心悦你。你，可愿意作我妇？”
　　林羽羡后退一步，向她伸出右手，眼里亮晶晶。
　　“嗯。”晏清禾伸出手握住。
　　清禾送林羽羡出府，门口是林家府军，一身黑甲，腰上挂着铜制特殊令牌，她垂眸。
　　她在间隙看见那些人的身上，也有同样的令牌，那场战争，林家也参与在内。
　　早在入京都之前，崔岙就被晏清禾一遍遍告诉“他不是崔岙，是晏清璈，崔岙已经死了，死在那场战争里面”。
　　实际上，不止真正的晏清璈，崔家除了崔岙，晏氏所有人，都死在了熟木。晏清禾回来，是复仇的。

　　春去秋来，三年里，晏清禾一人带着年仅六岁的晏清璈支撑门户。在世人看来皇帝善待烈士遗孤，还给晏氏女赐婚世家之首的林家的嫡子，本来三年热孝期过去，晏清禾也及笄了，刚好二人成婚。她以清璈尚且年幼，待其考取功名，可独立国公府，她再嫁人，世人被她的大义感动，纷纷为她写诗作赋。
　　“小岐，日后阿姐出嫁，家中就依靠你了，可惜阿姐注定看不到你娶妻生子那日了。”
　　“阿姐，你不要做傻事。”
　　清禾与清璈跪在晏氏祠堂里，林羽羡天生体弱，林家催得越来越急，想要她赶紧嫁过去，她已经以晏清璈为借口拖了八年，她今年二十了，林羽羡二十有二，他不在意，不代表林家就不在意。而且晏清璈今年才十四，已高中状元。她再无借口推脱。

　　成化九年，晏氏女天合县主与现如今林氏家主的嫡子林羽羡大婚。
　　时下女方出嫁，并不用幕帘，以珠宝作帘为遮挡，琳琅满目的珍宝下面是一张更加艳丽夺目的面容。
　　晏清禾一步步走向步撵，却是看着作为护卫的林家军。这八年时间，她已经调查清楚当年熟木战败的原因，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三年后，林家被灭，全府上下死在了一场大火里面，甚至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唯有半月前和国公爷晏清璈一起回落台祭祖的晏清禾逃过此劫。
　　等到林家的消息传到落台时，晏清璈，不，是真正的崔岙。看着晏清禾，“是你吗。”“他们该死。”“那林羽羡呢？”
　　久久无言，崔岙忘不了前几天夜里，晏清禾浑身是血，手里提着刀，明明眼里流着泪，还笑着对他说“阿岐，我终于替殿下和我晏家报仇了。”血被泪刷下，那美丽的脸多了可怖的血色裂纹，崔岙自从看见她那一刻，脑中轰的一瞬崩溃，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