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系统找老公》鸟衣

2、“我可以救她” “

　　“让一让，让一让，车祸病人急需手术。”

　　唐恬躺在移动病床上，身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戚黎握着唐恬的手，跟着医生护士一起推着病床，他整个人仿佛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唐恬往哪去，他的双脚就往哪边摆动，巨大的冲击让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他们都在跟死神博弈。

　　“先生，手术室禁止入内，请停下。”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一瞬间，世界安静了，戚黎看了看自己的手，虚空握了握，他后退几步，瘫坐在长椅上。

　　“小恬......”他的嗓子像是失声后刚被治愈，迫切宣泄自己发言的欲望的病人，别人是幸运的嘶哑，他是不幸的呻吟。

　　身上的黄色卫衣早就脏的不成样子了，跟手术室里唐恬的身上的那件是情侣款，但是现在它被血染上了，被死神追上了。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三遍，戚黎接起电话，是秘书打来的，汇报明天的工作行程，戚黎的脑袋嗡嗡的，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戚总，戚总？”电话那头的秘书察觉出来上司的不对劲，他看了看手上的工作行程说，“戚总，这几天的行程都帮您空出来了，您有什么事的话就放心去做吧，我会尽力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后，戚黎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又看了看自己手心已经干掉的血迹，从手掌心爬到手腕，怎么用力搓都搓不下来，戚黎站起来向洗手间走去。

　　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戴了顶鸭舌帽，穿着夸张的花色披风，对路人的注目视若无睹，他跟着戚黎进了洗手间，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后，把门反锁。

　　戚黎听到声音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身后的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搓着手心的血迹，男人见戚黎不理他，咳了两声，还是决定自己先表明来意。

　　“我可以救她，你的未婚妻，唐恬。”

　　方铎说完靠在门上抱臂等着戚黎开口。

　　戚黎甩了甩手，走到方铎面前，对他说，“麻烦请让一下。”

　　方铎哑然，盯着戚黎说，“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的表，“还有五分钟，也就是北京时间的下午四点整，你漂亮的未婚妻就要永远离开你了。”

　　戚黎单手抓住方铎的衣领，眼底的愤怒和微微发抖的双手昭示着他即将分崩离析的意志，“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们，但我请你好好说话，”

　　方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做个实验，你再等四分钟，看看我有没有骗你，如果你相信了我的话，就在三点五十五分的时候，还是来这里找我。”

　　戚黎松开了手，方铎打开被反锁的门，对戚黎做了个请的姿势，戚黎赶回手术室，路上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五十七。

　　戚黎坐在长椅，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打颤的双腿，眼睛不错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室的灭了，戚黎第一时间扭头去看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整。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摇了摇头，盖了白布的人看不清脸，戚黎想站起来，尝试了好几次又跌坐回去，怎么办，我的小恬怎么办，戚黎快呼吸不过来了，陡然晕了过去。

　　戚黎再睁眼时，依然坐在这张长椅上，突然他站起来向洗手间跑过去，这时，墙上的时钟显示：

　　下午三点五十五。

　　方铎依然站在门边上，手里拿了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请进，”他向戚黎示意，这次换了一身米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正常了很多，这次戚黎进来后主动锁上了门。

　　“救她，我需要做什么？”

　　戚黎开门见山地说，方铎满意地点点头，“我确实是说我可以救她，我可没说要你做什么，万一我就是这么助人为乐呢？”

　　“你手上的文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份协议。”戚黎拿出在商场上谈判的姿态，他盯着方铎手里的这份协议，心想，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他可以办到，他都会同意。

　　“不愧是戚总，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方铎不急着把文件给戚黎，他走向戚黎，笑着问道，

　　“唐恬从小到大都很倒霉，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而你又为什么从小到大都非常走运？”戚黎瞳孔微张，刚想开口，方铎打断了他。

　　“其实我也觉得非常奇妙，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幸运值为零和幸运值满分的人，倒真的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两个人刚好碰到，甚至相恋，这叫什么，天作之合？”

　　方铎玩味地盯着戚黎，欣赏他陷入回忆的表情。

　　在戚黎的记忆中，他和唐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所高中，戚黎对当时行事乖张的唐恬很没有好感，总是下意识的远离，刚开始唐恬经常会在戚黎面前晃悠，下课后会趴在桌上盯着他看，总感觉有话要对他说。

　　戚黎把她和那些下课放学堵着她表白的女生划为了不予理会的同一类，唐恬看了戚黎好几天，可能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之后就再没关注过戚黎了。

　　戚黎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都很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不管大小什么考试，戚黎总是有最佳的精神状态，偶有感冒生病的情况，也会神奇的在考试前一天痊愈。

　　在过了半学期后，戚黎第一次和唐恬说话是在一堵墙边。

　　刚从外面回来准备翻围墙进学校结果卡在墙上的唐恬和刚好巡逻到这一片的校纪律委员会成员戚黎，俩人大眼瞪小眼，戚黎把手上的手电筒夹在腋下，拿出纸笔，看了一眼卡在墙上还在晃腿的唐恬。

　　“姓名，班级，学号。”

　　戚黎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再多说几个字就会被谁缠上似的。

　　“唐恬，高一七......戚黎接住我！”

　　戚黎刚在纸上写下唐恬这两个字，就感觉上方扑来一团黑影，戚黎愣了一会，身体比脑子先行动，挪了一小步，跟从天而降的唐恬完美错过，

　　唐恬不仅没坑到人，还刚好摔进了一个坑里，唐恬站起来瞪了戚黎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戚黎做了个鬼脸，冲着他说，“还学霸呢，记忆力有够差的，我走了拜拜，随便你记吧，略略略。”

　　戚黎想到这，嘴角漏出一声轻笑，他是在后来才记起来自己跟着爸妈去儿童福利院看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唐恬，听爸妈说是个经常倒霉但又很乐观的女孩，也是他们长期资助的对象。

　　戚黎父母就带他去了那一次，唐恬就记住这个哥哥，因为福利院在那天举办的活动中有一个抽奖的项目，所有小朋友都可以拿一个号码球，拿来兑换奖品。

　　戚黎抽中了唯一的一个特等奖，一套立体手工拼图，最后拼起来是一间漂亮的木头房子，唐恬很羡慕，她一直悄悄地跟在戚黎的身后，想看看他拆开盒子惊喜的表情，

　　跟踪被发现了，戚黎抱着扎着蝴蝶结的礼物盒转身好奇地盯着面前这个小女孩。

　　“你跟着我干嘛？是迷路了吗？”戚黎低着头问道。

　　唐恬被发现后不好意思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的是她刚刚抽中的礼物，想要交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是目送戚叔叔一家离开。

　　唐恬自己是安慰奖，一个自己吹的红色气球，就连颜色都不是唐恬喜欢的。

　　这些都是后来俩人在一起后唐恬告诉戚黎的，拼好的房子留在了他们准备的婚房里，戚黎给它还刷上了蓝色的漆。

　　而他的新娘已经死了一次，戚黎又开始发抖，方铎拍了拍戚黎的肩膀，把手里的文件塞到他手里，戚黎翻开第一页表情就开始不对劲。

　　方铎笑道，“你可能没办法接受你看到的，这样吧，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理解并接受，”他又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

　　戚黎看着手里的这份协议，扉页写着《幸运值转让协议》，第一页里着重介绍了以系统为媒介架构的世界，用来进行幸运值的转移，并在通过系统的任务后在现实生活中成为有生命的个体，有一面为空白。

　　最后一面写着幸运值转移对象为唐恬，幸运值提供者为戚黎，以及甲乙双方的签名处，

　　甲方签名处，方铎的名字写的龙飞凤舞，一笔一划透露着雀跃，乙方签名栏还是空着，戚黎正翻看着空白这一面，示意方铎，想要一个合理的说明。

　　“请允许我们有一些无法告知你的秘密，我保证不会害你，我相信你能理解，”方铎正色道，

　　他把手中的钢笔递给戚黎，戚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停笔的那一刹那，戚黎听到虚空中传来机械的声音。

　　“037号戚黎，已成功与系统绑定，世界正在构建，载入中......”

　　方铎收好协议书，朝戚黎伸出右手，戚黎也伸出手来。

　　“合作愉快。”

　　方铎离开之前告诉戚黎，唐恬现在不会死，但是会变成植物人状态，其他的等着就行。

　　戚黎守在唐恬的床边，不敢再回想之前她被白布盖上的样子，幸好现在还有心跳，还有未知的活过来的机会。

　　戚黎他今天太累了，车祸的冲击，目睹唐恬的死去，奇怪的协议，他的脑子负荷过重，戚黎呼吸着混着消毒水的令人窒息的空气，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唐恬缓缓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想像中烟雾缭绕的大理石宫殿，光着屁股的小天使，通通都没有。

　　面前居然是她的高中母校，唐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是高中校服，她无语凝噎，怎么嗝屁了还要继续这种场景，唐恬可不想再来一遍高中。

　　唐恬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她开始想戚黎了，她还没有嫁给他就已经先离开他了，一颗又一颗的眼泪砸向地面，唐恬从小声呜咽到哇哇大哭。

　　“呜呜呜老公，你在哪？”

　　[滴，系统检测到有效激活信号，老公你在哪啊？正在连接......]

　　“.....?”唐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