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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疯子般的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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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陛下竟下如此狠手,这瓶内装有剧毒,名为锁心虫。
但凡对方身上有任何伤口,这虫就会侵入进去,蛰伏于心脏,等到夜深时分再倾巢而动,将心脏啃食殆尽。
事后锁心虫便会脱离身体,自行散去,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亲信来到后台,东张西望许久,都不见寒武的踪影,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眉眼有点阴翳的男人突然拦住他的去路。
“哎呦,这不是雨伯嘛,看你表情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跟我说说呗。”他双手叉腰,语气散漫有点吊儿郎当,时不时地还扣扣鼻子。
林雨轻啧一声,叫对方别闹,并询问人有没有看见寒武。
男人微微一愣,仰头回想,随后回道:
“寒武啊,他好像在茅厕蹲着呢,许久未出来了。”
武疯子,武艺虽高强,但心性奇怪,老爱干些出格的事,可以说就把不靠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什么,茅厕?”林雨闻言赶忙往茅厕方向赶去,到达地方,差点被那通天的臭味熏死,捏住鼻子高声呼喊:“寒武,你在哪?”
话毕,不远处的蹲坑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我,我在这……”
陈雨顺着声音过去,见人扶着墙,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林雨见到这一幕,气到不行,张口就是一顿教育:
“你怎么回事,如此紧要关头竟吃坏肚子。”说完扶额长叹,内心默念该如何是好。
寒武听后满脸委屈,低头喃喃:“我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腹痛不已,明明跟大家用的是一样的饭菜啊。”
“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上场!”陈雨看了看对方犹如蔫坏的黄瓜,顿时觉得这话说得很多余,很显然寒武已经没有战斗的能力,别说下毒了,上台怕是一个回合都撑不了。
就在他犯难时,身后忽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武兄,你怎样了?”寒暮深来到茅厕,捂住口鼻询问对方的情况。
顾雨见到来人,神色复杂,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去,将寒暮深拉至一边,把寒寂交代的任务转而给了对方。
寒暮深听完咧嘴一笑,直接接下任务,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若不是寒武出事,陈雨是万万不会找上寒暮深的,虽然这人武功比寒武强上数倍,但却是出了名的不靠谱和乱来。
曾几何时,让他去抓一个人,那人知晓许多内幕,可以挖出不少情报,谁知寒暮深竟把人家的舌头给拔了,甚至连手都剁了。
事后问他原因,他说那人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为了继续赌把一家老小都压给了赌坊,还喜欢散播谣言,烂嚼舌根,还不如拔了舌头剁了手就当为民除害。
此时在另一边,梁晚吟已经准备再次上场,她在心里细数后面的对手,尤其是那两个生面孔。
根据李子夜的进一步调查,这两人皆是寒寂一手培养的死士,杀人无数,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一个擅长快攻,能在转瞬间用长枪划破对方的喉咙,另一个力大无穷,徒手就能捏碎一个人的脑袋。
光听这描述,就知道有多难对付。
梁晚吟默默思考应对的办法,正愣神时,裁判叫她上来抽号码。
梁晚吟应声走上前,将手伸进箱子,没等她抓取,一张纸就主动缠上她的手指。
她心下一惊,想要把纸甩掉,不曾想越缠越紧,随后明白这铁定是寒寂的圈套。
梁晚吟冷笑一声,放弃与纸纠缠,直接抽出手,把纸条带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自己都不怕。
她摊开纸张,里面赫然写着丙。
如果不出意料,她的下一位对手必然是那两个人之一。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抽签结束,宣布结果时,梁晚吟与寒暮深对上了目光。
对方微挑右眉,嘴角微勾,笑得恣意,对着梁晚吟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那嚣张样看得李子夜他们一帮人火大到不行。
“这小子好让人生厌。”萧重山握紧拳头,眼底尽是怒火。
“将军,勿要冲动。”李子夜虽阻止了对方,但表情也冷得吓人,若寒朝的人肆意妄为,他不介意让对方好好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梁晚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知晓后面一战必定充满艰难,她并不畏惧但,反倒被勾起浓浓的战意。
不就是挑衅吗,谁不会啊。
她对着寒暮深来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对方看到愣了一下,虽不解什么意思,但知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寒暮深轻笑,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比他想象得还要有趣得紧,平常女子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几分惧色,她倒好直接不服输地怼了回去。
此时此刻,观站台那边的气氛更加紧张。
寒寂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问道:“林雨,你来告诉我,我不是让寒武上场吗,怎么是这个家伙,寒武呢!”
面对自家陛下的发问,林雨瑟缩了一下,无奈地回复:“寒武他突然腹泻不止,实在是上不了场,我别无他法……”
话音戛然而止,林雨忽然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看向台上的寒暮深,在心底发出一声怒吼:这小兔崽子居然为了上场,对自己同伴下手!
察觉到林雨犹如实质的目光,寒暮深扭头看向观战台,笑得格外开怀,仿佛是做了什么好事求表扬,一点也不怕后续追责。
随后飞身上台,毫不犹豫地选了一把长枪,直接当着梁晚吟的面掏出那药瓶,倒出里面的毒,抹到尖头上。
随后竟把药瓶直接抛给了梁晚吟,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个大宝贝,送你了,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呢。”
梁晚吟一脸懵逼地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质地晶莹的液体,看起来的确像是好东西。
但精通毒药的梁晚风,看到瓶子上的图案,立马坐不住了,大喊:“阿姐,快丢掉,这里面是巨毒锁心虫!”
梁晚吟听到后,手猛地抖了一下,无比惊讶地抬头看向寒暮深,表情十分疑惑。
心里暗想这疯子要干什么,如果是要趁机毒死自己,那大可偷偷做这事,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抹在武器上。
更令梁晚吟不解的是,对方为何要把这毒药送给她,还明里暗里地提示自己也抹这玩意。
毒药之事被拆穿,寒暮深并不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寻常比试有什么好玩的,以命相博那才有趣呢。此毒纯用手触碰无害,可若碰到伤口,中毒者活不过一日就会心脏爆裂而死。”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观战台上的寒寂气得全身发抖,脸色阴沉如水,要不是宇龙泽在他旁边,他都恨不得冲上台把这厮生吞活剥了。
旁边的林雨也是无比懊悔,他明明知道对方不靠谱,依旧抱着侥幸心理把任务交给了对方,事后自己怕是免不了要受罚了,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梁晚吟听完对方的大胆发言,不禁佩服这人的胆子,真够乱来的。
但是既然对方已经抹好了毒药,她不抹岂不是太过吃亏。
随即走上台,挑了一把长剑,以防万一没敢用手触碰,直接将毒药淋在了剑身上。
台上的裁判以防被波及,喊完开始就慌不择路地跑下了台。
两人这般用性命做赌注,原本其他擂台上还有人看,这下子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人身上。
比赛刚开始,寒暮深就全然没有半点防守,一股脑地全是攻击,直往对方身体各种戳,那气势誓要将人身上戳个洞,攻势又快又狠。
一个招式下来,梁晚吟就知道此人实力绝对是高强无比,她也不再藏着掖着,全力回击。
台上银光飞舞,两人将速度与力道都发挥到极致,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台下的围观者大气都不敢出,眼都不敢多眨几下,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只不过在他们眼里只觉得两人实力强悍无比,可在李子夜这些练武之人眼中却是惊险异常。
好几次长枪堪堪擦过梁晚吟的脸颊,就差几厘而已,看得他们心惊肉跳,忍不住想要叫停。
“子夜,要不还是叫停吧,那小子完全是下死手啊,小姑娘万一有个好歹,这……”萧重山皱着眉开口,表情甚是凝重。
李子夜没有回答,眼睛始终未曾离开过擂台,虽然他很想阻止这场比赛,但是他深知梁晚吟定不会想让他这么做,而且半路叫停,皇帝那边更是不好收场。
他沉默良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扭头看向梁晚风:“那毒你有几分把握可解?”
梁晚风抿唇一言不发,脸色也很难看,直到对方又问了一遍,他才艰难地回道:
“最多三分。”
一语完,将军府的其他人愈发觉得事态严重,他们都深知梁晚风的医术有多高超,连他都没什么把握,这毒的棘手程度有多高可想而知。
但台上的梁晚吟却没有半点不安,她对小徒弟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不管怎样,她都觉得对方可以把自己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