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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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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聂拉着沈玲玉的手窜进了还算完整的正房,关上门之后的手都是颤抖的。
沈玲玉担忧地往外瞧:“那可是魔修,我们就这样跑了吗?”
赵聂深呼吸一口气,决绝地道:“我们去有什么用?那可是点星阁的弟子,若是他们都解决不了我们去只能是送菜,毫无用处。而且我们必须把钟先生送走。”看一眼外面因为战斗时不时闪耀的灵光,咬牙道:“送走钟先生我们就回来!”
拉上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的钟丹师,赵聂拿出自己脖颈上的玉牌在床沿上一贴,屋内中央立刻出现一个地道,油灯下的阶梯看不到尽头。
赵聂拉住急忙就要跳下去的钟丹师,问道:“钟先生,东西都收好了吗?”
甩了两次都没甩掉的钟丹师脸色难看,但也知道此时事态紧急,不敢再如往常一般摆姿态,急急点头道:“收了收了,每练出一颗丹药我都随身带着,所有重要的资料早都收起来了。”
赵聂没有放开钟丹师,把人交给沈玲玉道:“松芝哥,你带钟先生先走,我清理一下现场。”
沈玲玉二话不说扛起钟丹师就往地道里走去。
赵聂迅速从乾坤袋之中拿出几桶油,这些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上,红着眼睛把炼丹炉、药桶、药柜等所有重要的可能留下证据的地方都洒满了油。
油灯落地,伴随着玻璃破碎声,火舌漫过整个房间。
赵聂跳下地道去追沈玲玉。
*
柳琼看着怀里即使昏迷依旧呕血不断的谢眠,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闪电划过一半的天空,陡然消失,刚刚还暴雨倾盆、雷鸣阵阵的天空霎时之间像是糊上了一层油画,云淡风轻、碧空万里。
转瞬之间,谢眠湿透的身上就清爽起来,不停注入的灵力迅速地修复着他的身体,爆裂开来的细小血管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愈合生长,眼耳口鼻处的鲜血也停止了外涌。
面色一如既往地苍白,在柳琼怀里的他就似是睡着一般。
但柳琼的眉头依旧拧得死紧,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逼得人不敢直视不敢上前。
那一缕不听话的魂魄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怒气上涌,那群人还呆愣的站在远处扮做雕像,柳琼忍不住抬头怒斥:“你们没长脑子吗?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人跑了不知道追。地牢里还关押着那么多人也等着她们自己爬出来?!”
谢眠若是醒来看到的还是一片狼藉,连半片衣角都没救出来肯定会生气的。
点星阁众人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立即行动起来,几人跑去灭火追逃掉的人,其余人等跑去湖里找机关。
卫旬担忧地看着仍旧昏迷的谢眠,不愿意离开,卫仲祯作为贴身护卫更加紧张地守在他身边,真不知道大师兄哪里结识的友人,怎会如此可怖?
可偏偏自家三少一根筋,面对如此气势的柳琼,明明怕得腿肚子打颤了依旧想要守着大师兄,害怕他大师兄有什么万一。卫仲祯硬着头皮扯扯卫旬的衣角:“三少,大师兄有柳公子照料,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我们去救人吧?”
卫旬依旧纹丝不动:“大师兄还没醒。为什么他还不醒?”
声音很轻,但被柳琼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的脸更黑了。
卫仲祯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尊主哟!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大师兄还不醒?卫仲祯欲哭无泪,只能勉强安抚道:“大师兄累了,需要休息,你看他身上的伤都好了,睡一觉就没问题了。”
卫旬看卫仲祯的表情就是——你当我是傻子吗?
卫仲祯:求你了,三少,我们走吧。
卫旬:不!
以前都是睡梦之中自然而然魂魄就跑另一个人身上了,也没什么感觉,这一次不一样,前一刻浑身剧痛仿佛身体在燃烧,下一刻就身体轻飘飘的,当他疑惑着睁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附身到别人身上去了,还是个老熟人——沈玲玲。
沈玲玲此时正在无意识地咬着指甲,呆的地方似乎是杂物间,储物架和箱子上面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焦虑的神色。
离开沈玲玲的身体站在她面前,谢眠特意看了一眼脚后跟,嗯,不是垫着的,之前都没注意,这次特意看一看,让他腹诽有些惊悚小说的胡编乱造。
沈玲玲的眼睛没有焦距,五根指头被她啃得已经见了血,但她依然还啃着食指指甲,整张脸皱成一团。
隔壁传来一个欣喜的妇人声音:“老头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怎么了?”
“阿园家里答应我家的提亲了。”
“真的?这这这,他们家不是,不是……”
“去去去,别瞎猜,都是那些长舌妇乱传的。阿园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谁不知道我家小子喜欢她,之前不过是他们家里想攀高枝儿,不过阿园是个好孩子,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托人求了二太太替她做媒。”
“哎呀呀,好事啊好事,赶紧去找媒婆上门提亲去。”
“这可不是嘛,二太太为了这事特意准了我的假,等会儿小子下了工回来你带他好好去做几身新衣服去。”
“哎,我知道了。”脚步声远去,一阵来回踱步声传来,重重的一声踱步,老汉的声音传来:“哎,我还留家里作甚,赶快去把这好消息告诉那臭小子,让他欢喜欢喜。”
另一阵脚步声远去,彻底安静下来。
感受着隔壁的喜悦,谢眠仿佛也轻松许多,反正那魔修被他干掉了,庄园里大部分修士也都死去,想来那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此时不回身体里受罪也挺好。
谁知他耳畔又传来一阵来回走动声,一看,居然是沈玲玲在狭窄的范围内来回走动,整个人如紧绷着的琴弦,焦躁不安到了极点。
双拳一握,“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必须回去找哥哥。”
说完就轻巧地推开了门,在傍晚的霞光下迅速翻墙离开。
沈玲玲的速度极快,谢眠挂在她的肩上,搭顺风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心理因素,谢眠只觉得沈玲玲的心跳得极快,若不是修士他都要怀疑她的心脏是否能承受这过快的心率。
心里思忖着:“没道理啊,她为什么这么慌张?我们都把人清理得差不多了,也交代了卫三的人别对他下手,可这沈玲玲的表现为什么这么像修士的突如其来的预感?”
随着沈玲玲呼吸加重,拼了命的往杨家庄赶,谢眠的心情不免亦有些沉重,就怕发生了什么意外。
随即又安慰自己道:“别瞎想,柳兄还在那里呢,卫三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过半小时,他们就赶到了杨家庄,此时的杨家庄已经与走之前完全不同,经过暴雨和战斗的洗礼,满园的桃花凋零了七八成,战场中心,挨着正院和东院的那片地儿更是宛如残骸一般。
烧焦的气味传出很远,沈玲玲翻进高高的院墙就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心中的不详预感让她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反正若是哥哥出了事,她就豁出去这条命为哥哥报仇。
喘着粗气赶路,一路上看到好几具穿着灰衣的尸体,她抖着手一个个上前翻开,高高提起的心让她害怕会翻出哥哥来。湖边很热闹,许许多多被关押的女子都已经躺到了地上,还有一群陌生的修士在湖里进进出出,每次出水必定带出几名昏迷的女子。
那群修士的衣着实在太过于醒目,那是东大陆第一宗门点星阁弟子的校服,沈玲玲头脑空白一片,浑身冰冷,这里被点星阁发现了!那哥哥呢?会不会被他们误认为是邪修一并杀死了?
李清泉一手拎着两个女子飞上岸,刚把女子们放到空地上,就被一个红着眼睛立马就要哭出来的姑娘拦住了路。
李清泉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你醒了?不用担心,你已经没事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哥哥呢?你看到我哥哥了吗?”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李清泉懵了一瞬,“什么哥哥?”
沈玲玲道:“我哥哥沈玲玉,他、他不是坏人,他是来查这些女子失踪的事的,他人呢?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再也忍不住,紧紧抓住李清泉的手,沈玲玲哭了出来,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十余具尸体,在这里也没见到哥哥的身影,她怕自己的哥哥被误杀。
李清泉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大师兄的线人吗?他受了些伤,后来跟着人跑了,阿亮他们在追,会没事的。”
线人?什么线人?沈玲玲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往哪儿跑了?”
李清泉指指正院的方向道:“正院那边,他们从地道里跑了,还一把火烧了正院,用了好几颗霹雳弹才炸开,阿亮带人去追了。”话还没说完,沈玲玲就已经跑了。
李清泉挠挠头,“这姑娘可真够心急的。”
谢眠是在他的床上醒来的,来不及问柳琼是如何打开自己的乾坤袋,谢眠翻身下床抓住柳琼的手腕,问道:“柳兄,我那个线人呢?啊不是!沈玲玲那个卧底哥哥去了哪儿?我怀疑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