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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热情的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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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危险,沈玲玲闭上嘴没再开口,伸手紧紧抓住沈玲玉胸口的衣服,抬起头紧紧盯着自己找了两年的人,又哭又笑,在她已经接受了哥哥死亡的结局,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哥哥报仇的时候,哥哥突然出现,对于她而言这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闭上眼睛,让眼睛适应夜晚的光亮,抬头看见的是陌生的面容,但她不会认错,这就是哥哥的声音和哥哥的气息。
谢眠跟在两人身后,暗中嘀咕:“这人的穿着和这个庄园里的其他人一样,说明这人也是这里的人,那沈玲玲装作是凡人就是为了这个人?这人是好还是坏?”
这里距离庄园两公里远,对于修士是一个很近很危险的距离。沈玲玉把沈玲玲放在地上,伸手把她耳垂上的两个银质雕花耳环取下放到沈玲玲手中,道:“往西一百公里是金水城,在城东找一富户之家躲进去,不要乘飞剑,不要露面,等我来找你。”
沈玲玲紧抓住沈玲玉的衣袖:“不!”手微微发颤,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
沈玲玉给沈玲玲理了理头发道:“乖,我必须回去,我现在是这里的护卫宋芝,若我跟你一起逃那我们俩就都逃不走。听话!”
“你一定要来,你要是不来我……我给你陪葬。”沈玲玲说得决绝。
沈玲玉拍拍她的脑袋:“我的命很值钱,绝不会丢在这里,快走!”
目送沈玲玲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沈玲玉眼中的温柔收敛,剩下的是散漫和邪气。
谢眠看着就连灵力味道都变了一个人的男子,“这人是卧底?”
想到刚刚这人取下沈玲玲封印灵力的银耳环,有微光注入其中,他把什么东西放进了那里面?反正沈玲玲会去金水城,要找她很容易,还是再看看这座庄子,总觉得这庄子透着股邪气。
谢眠沿着原路再一次去到中央院落,三间大屋都是房门紧闭,正屋里是炼丹炉,那么另外的两间屋子呢?
谢眠往左边的屋子飘去。
“啊……”一声惊破夜空的女子惨叫从正屋传来,谢眠猛地转头:“被带来的那个人!”
谢眠从门缝中冲了进去,满目的血色让他魂体不稳,视线变得模糊,他冲上去想要把那名女子拖出药桶,但灵体穿过了那一团马赛克。
猛地从床上坐起,谢眠的眼睛发红,翻身就要往外冲。
右手被抓住,人被拦了下来,柳琼问道:“怎么了?”
谢眠心跳如擂鼓,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救人!”
柳琼:“还来得及吗?”
谢眠一愣,那人是个凡人,全身的血染红了那个药桶,他离开之时就已经没了命。颓然地道:“……来不及了。”
柳琼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替谢眠擦眼泪,“怎么那么爱哭,小白可从来都不哭的。”
“小白?”谢眠眼中充满血色,直直盯着柳琼,柳琼仿若没有发现一般自然地继续替他擦眼泪。点头道:“对,小白,我家的老虎,一身白,整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
“老虎?”谢眠僵硬的脑袋开始转动,老虎叫小白,他家养老虎。
被柳琼拉着坐下,好半晌,谢眠眼中的血色才彻底退却,眼泪依旧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掉,“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啊。你要做怪拿自己的命去做怪不行吗?随意剥夺其他人的生命很有成就感吗?就不能好好的生活吗?”
柳琼不是很明白谢眠的纠结,只能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你可以制定规则。”
谢眠皱眉:“强?强到什么地步?需要飞升吗?”
柳琼:“试试?”
谢眠看着自己发白的指尖道:“今天这人救不下来了,但那里还关着很多人,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
柳琼:“好,你现在回去睡觉,睡醒了我们就走。”
谢眠:“其实我不需要睡觉的,只是习惯性想要睡而已。”
柳琼把谢眠按回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好了,赶紧睡。”
眼睛被强迫闭上,很快强烈的困倦袭来,谢眠睡了过去。院中传来舒缓的琴音,那是安魂曲,谢眠强烈的困意也是因此而来。他的灵魂在梦中离体而去,虽因魂魄特殊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损伤,但长此以往,终是对身体有损害,若是一直不注意,在升高阶之时,魂魄不稳会要了他的命。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吃着碗里的甜粥,谢眠道:“那个庄子太大,人估摸着有二十多个,还都是修士,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行,得找外援。”
柳琼张了张嘴,没有反驳,毕竟自己不可能真的出手,经历战斗才能让谢眠的修为更稳,这种事情最好让他处理。
“你想找那个卫三?”略一思索柳琼就想到了谢眠所说的外援。
谢眠的脸垮了下来,点点头,不是不喜欢卫三,是真的不能适应那种热情,不过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了,还是对他好一些吧。
柳琼:“你打算去哪儿找他?”昨天他们只看到那卫三的船从下面经过,并不知道人在哪里。
谢眠:“这个是最简单的事情,那孩子极讲究排场,只要我们去这里最大的客栈荣西坊就一定能找到他。”
柳琼见他用孩子来叫那跟他年龄相近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你就叫人孩子?”
谢眠无奈:“你是不知道他多能折腾,年纪小小非得在腰间挂个酒壶,手上扇子不离手,美其名曰潇洒。出个门必须讲排场,身后不跟个十个八个人是绝不愿出门的。水要喝甘露,食要吃灵米……反正就浑身上下都是大少爷脾气,长那么大跟个孩子有什么两样?”
柳琼:“……那还挺有坚持的?”
谢眠:“得亏家里有权有势还有钱,换个普通人家他还要不要活了。就是明明才接回去半年,怎么又跑出来了?”
柳琼了然道:“成年礼。”
“啊,对了,这里的成年礼极为重要,需要敬告祖宗们,天,我没给他准备成年礼。”谢眠恍然大悟,然后开始头疼。
柳琼手中出现一把全玉质扇子,扇面不知是什么材质,仿如玉质,细腻微暖,递给谢眠:“诺,你不是说他扇子不离手吗,这柄青玄适合他,防御和攻击都还不错。”
谢眠推回去:“别别别,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去送人?”
柳琼冷下脸来,语气不咸不淡:“怎么就不能了?”
见他生气,谢眠头痛不知该怎么安抚,“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跟你见外,就,就觉得你随身带着的东西肯定特好,你特喜欢,卫三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我不能拿你喜欢的东西去送他。”
柳琼倒回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借口。”那副样子就是“编,你继续编。”
……
谢眠内心抓狂,“啊啊啊啊……你要习惯,谢眠你现在可是抱上金大腿的修二代,加油,你可以的!”
上前拿过柳琼手中的扇子,“我们走吧,去找卫三。”
柳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跟他一起出门,对他来说再珍贵的东西都不算什么,主人的尊严不容挑战,就是这谢眠总是不习惯,手指点在手臂上,“想来还是没从小养大的缘故,小白就从来不跟我见外,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都能拿去磨牙,磨坏了还会委屈得冲我叫唤,责怪珍宝不禁磨。”
两人果然在荣西坊见到了人,卫旬摇着扇子,带着家族一帮子弟打算去鸢飞楼玩儿,突然之间摇扇子的手顿住,罕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随着他脚步顿住,身后一干人等也齐齐停下,看向卫旬,卫仲琼看着卫旬,问道:“三少,怎么了?”
“嘶。”他被卫旬狠狠掐了一把,整张脸皱成一团,“三少?”
卫旬:“疼吗?”
狠狠点头,“疼!”
卫旬扇子敲到左手上,刷地收了起来,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一溜烟,人没了踪影。
卫仲琼等人一惊,连忙去追,可不能让这位爷落单,要是任由他自己得罪人给作死了,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卫旬急急在谢眠身前三米处的安全距离停下,身板儿挺得笔直,言语中是压不住的兴奋:“大师兄!我好想你!”
谢眠……
谢眠绷着个脸,让自己保持在卫旬面前一贯的面无表情,“嗯。”
卫旬可太开心了,半年前家里来人把自己带回点星阁举行成年礼,他当时无论怎么哭闹耍赖都不行,只能依依不舍留下礼物被迫错过了大师兄的成年礼。等自己急急忙忙赶回谢家之时,只被告知大师兄已经遵循谢家家规出门历练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往什么方向走的,都一无所知。失魂落魄的他只能到处闲逛,到处打听,希望能知道大师兄的踪迹。
卫旬:“大师兄,我成年了!上上个月举行的成年礼,就比你晚一天!”看着眼中满是兴奋,想要与自己分享的师弟,谢眠有些承受不住。
谢眠颔首道:“我们找个地方聊,正好找你有些事。”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这一行人很是醒目,来往的行人自动避开,却又难忍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一巴掌拍在额头,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居然就把大师兄拦在了大街上。连忙引着谢眠进了自己在荣西坊的住处兰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