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拾花月

2、周祁谕x虞芫

　　虞芫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曾经的记忆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流逝，她想抓住那些记忆，却怎么也抓不住。

　　……

　　片刻后，金属质感的机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却又像只在虞芫耳畔。
　　“编号1006，欢迎进入游戏。”

　　虞芫被这道声音吵醒。

　　四周是一片…星空？又像是宇宙。虞芫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很梦幻。

　　这是哪？

　　虞芫掐了下自己的手，有痛感，不是在做梦。
　　她试着回忆自己曾经的事情，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

　　不过眼下，她更想要知道的是，是谁在说话。

　　她试探着出声：“你是谁？”

　　“不用在意我是谁，我是你的引路人。你可以叫我z。”那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z？哦对了，你最开始叫我什么？还有…”虞芫话没说完，就被z打断。

　　z：“编号1006，你现在或许有很多问题，但我不会回答你，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所有问题都会找到答案。祝您顺利！”

　　虞芫懵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这片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大银幕。
　　像影院的幕布。

　　上面慢慢浮现出字幕——

　　〈欢迎编号1006进入游戏。〉

　　〈游戏共分为三个阶段，难度依次递增，每次任务副本随机抽取。完成所有阶段任务后可选择在游戏中停留或回到现实。若未完成，可以选择用特殊条件更换重来机会，若无特殊条件，将被抹杀。ps：特殊条件会在阶段任务进行中获得，每个阶段任务特殊条件各不统一。注意副本中出现的人物大部分为npc（每个npc身上都有同样的气质，容易察觉），若发现与众不同的人物，则不排除玩家联机的可能。〉

　　〈任务开始、进行时，都会有少数指示。玩家不必担心。祝您一帆风顺。〉

　　虞芫：……？？。？。

　　怎么还有要被抹杀的危机？而且特殊条件又是什么东西？
　　玩家还能联机？？
　　这也太高级了吧。

　　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冒出来时，屏幕上又刷新了新的字幕。

　　〈阶段任务1：迷宫游戏〉

　　〈游戏背景：你进入了一个迷宫，也遇到了一些同伴，然而这个迷宫并不是靠运气走出，而是靠合作与眼力。究竟哪里是正确的线索？究竟谁才是可靠的同伴？在充满未知的迷宫里，希望你能成功通过。〉

　　〈任务成功条件：1.成功活着走出迷宫。2.告诉众人或杀死一个混淆在同伴中的卧底。
　　特殊条件获得方式：与周祁谕发展感情（友情或爱情，要是双方共同愿意的）〉

　　这个要求不像是人能提出来的。
　　虞芫想。

　　虽然确实不是人提的。

　　原本走出迷宫已经够让人懊恼的了，最揪心的是同伴中还有隐藏的卧底。
　　简直是活久见。

　　还有，周祁谕又是谁？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为什么还要和他发展感情？

　　“编号1006。”

　　z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虞芫一跳。

　　“是否确认进入游戏？若确认，将在10秒内进入游戏。”

　　虞芫思索片刻，道：“确认进入。”

　　面前的幕布骤然向虞芫靠近。

　　幕布是巨大的虚无，它穿过了虞芫身体后，虞芫发现面前的场景已然变化。

　　几棵树聚集在一起，有的枝干上是簇拥的花，有几片叶子相伴。
　　有的上面生出了微小的苞和芽。
　　而这些树的共同特点便是。上面都有还未化去的雪。

　　脚下是嫩绿的叶，洋溢着生机。

　　这场景似乎与虞芫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觉得这既然是一个存在抹杀危机的恐怖游戏，那么至少迷宫也得有迷宫的样子，说不定是黑红交错，还有阴森的音乐那样。
　　只不过现实和想象完全不一致。

　　她看着周围。

　　这应该是初春吧，雪还没有完全化掉，新的生命却已经孕育。

　　正这么想着。
　　“你好。”突然，有人拍了拍虞芫的肩。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那个人，不，准确说，那是一群人。

　　个头有高有矮，身形有胖有瘦，而不同的是，众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不对，有一个人不一样。
　　虞芫扫视众人的目光陡然定住，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没有笑，嘴角平直，看着不像是来搭讪的，更像来挑事的。
　　不过他睫毛很长，还有点翘，为那张清冷的面庞增加了几分亲和力，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居然长得不错。
　　这些条件加起来显得那个男人更加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虞芫脑海里突然闪过幕布上面的字样——
　　每个副本出现的人物大部分为npc，若有与众不同的人物，则不排除玩家联机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有可能是玩家？

　　这些考量仅仅持续了一瞬间，虞芫很快接上拍肩那人的话茬：“你好，你是？”

　　拍她肩的那个女生说：“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我们也逃不出这里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她话中透露着诚恳和急切。

　　虞芫点点头，敷衍道：“我答应了。”

　　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还在那个男人身上。

　　特殊条件说要和周祁谕发展感情，能被说成特殊条件，那这个周祁谕定然不简单，而在这几人之中，只有那个男人可能是叫周祁谕的家伙。

　　所以虞芫接着走向那个男人，使用了最老套的搭讪方式：“我以前见过你吗？”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平静如湖水的脸庞上竟闪过一丝惊慌，并且还被虞芫察觉到了。

　　不过很快那个男人说：“我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长相一样，像湖水一样平静，听了就能让人安定下来。

　　上钩了，虞芫心想。

　　虞芫：“真的吗，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那个男人没有犹豫：“周祁谕。”

　　虞芫心下一惊。
　　是了，就是他，没错了。

　　“好吧，那应该是我记错了，”虞芫回答，“对了，我叫虞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虞芫又问了一圈其他人的名字。
　　果然npc就是npc，名字远远不如这个叫周祁谕的男人动听，还有几个人不记得了。她感叹。

　　空气安静片刻，其中一个npc开口说话了：“虞芫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条件吧。”

　　虞芫的确不知道。
　　有条件早说，她在心底暗暗抱怨。

　　“我不知道，是什么？”虞芫问。

　　那个npc思考片刻依然没有开口，就像出了bug一样。

　　还是周祁谕先开的口：“让这个地方所有的花盛开。”
　　声音还是一样好听。

　　虞芫听到这悦耳的声音突然就舒服了一点。
　　她道了谢，随即开口：“那要怎么让花盛开？”

　　“不知道，我也刚来这里。”周祁谕答道。

　　于是虞芫想要开口问别的人。

　　“不用问了，他们也刚来这里，”周祁谕，若有所思，然后凑到虞芫耳边，用气音说，“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那么快就说出来的。”

　　呼吸挠过耳根，痒痒的。

　　因为离得太近，虞芫甚至闻到了周祁谕身上的香味，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真切的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觉得很熟悉。

　　“也就是说…”在虞芫想要把她的想法说出口的那一刻，却被 npc的一声呐喊打断。

　　“看那里！” npc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某处。

　　众人闻声望去。

　　是一堵墙，墙上正散发着光。
　　所有人都向那堵墙走去。

　　当大家到齐的那一刻，墙上的字便浮现了出来：桃花，桔梗，海棠花。

　　随即三个花的品种下面分别凹下去了三块，看上去是要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这是什么？
　　虞芫毫无头绪。

　　接着就有一个npc说：“线索应该就四散在各个角落，我们一起找找吧。”
　　众人点头。

　　虞芫并不想被人觉察到自己没有头绪的样子，而是想尝试着找找线索。

　　在虞芫将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只有我们两个是。”

　　是周祁谕。

　　虞芫脑子转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因为在npc发现墙的时候打断的那一句话是：“也就是说，你也是玩家？”
　　只不过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扼杀。

　　但周祁谕猜到了她的问题，也回答了上来。

　　虞芫朝他会心一笑。

　　周祁谕淡淡看了她一眼，说：“这些NPC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们跟我们差不多，只不过刚开局的身份不一样而已。”

　　也就是说，NPC和玩家不同的区别就在身份，NPC也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和玩家一样。

　　虞芫：“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不过这次她没等到回答。

　　显然，周祁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虞芫也没纠结，而是说：“我们分开找找吧。”

　　周祁谕点头，朝虞芫反方向走去。

　　一个半小时后，众人聚集在一起，找到的线索摆放在地上。

　　［爱情的俘虏］
　　［永恒的爱］
　　［苦恋］

　　“我可是找了好久。”一个npc抱怨说。

　　“最终还是得靠周祁谕。”他身旁的人笑着说。

　　对啊，所有人都以为找不到的时候，周祁谕拿着最后一个线索走来了。

　　“别拌嘴了，这三条线索应该就是对应这三种花。不过这些线索是什么呢？”一个人站出来说。

　　冥思苦想间，周祁谕开口了。

　　“花语。”

　　对啊，怎么会没想到呢。

　　虞芫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那有谁知道这些花语对应什么花吗？”

　　这时，一个眼镜男回答：“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吧，要不再找找？”

　　周祁谕：“就这么简单。”

　　随即，他就把线索和花对应起来。

　　“叮”一声，花瓣散落在周围。
　　这是成功了吗？

　　虞芫抬起头看向周祁谕问：“那怎么让花全都盛开。”

　　周祁谕：“现在，转身。”

　　她转身。

　　桃花，桔梗，海棠花。
　　这三种花此时正飞快的生长，像开了倍速。

　　花掩盖了雪。
　　壮观的场景震撼了所有人。
　　一派生机，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繁花簇拥，阳光和煦，是美好的样子。

　　虞芫转头看周祁谕。
　　周祁谕也在看她。

　　他们是唯二的玩家，是春日里的异彩。

　　“这是…成功了？”有人说。
　　“对。”

　　然后，墙塌落下来。

　　这应该是迷宫的第二关。
　　春夏秋冬的夏。

　　一片绿荫，繁茂的树遮蔽了阳光。

　　一圈圈的光影打在地上。

　　这是要干嘛？？

　　“虞芫。”周祁谕磁性的声音响起。

　　“嗯？”

　　“每一个玩家的副本任务都是一样的，只有特殊任务不一样，”他慢条斯理道，“所以，我想让让你，那个眼镜男，你多留意留意。”

　　虞芫会意。

　　说明周祁谕和她都要找到卧底？

　　而周祁谕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相信周祁谕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随后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眼镜男，瘦瘦高高的一个男生。有些眼熟。

　　头很尖，像橄榄。

　　想到这里虞芫有些忍俊不禁，为什么会有人的头像橄榄啊。

　　对了，周祁谕为什么会怀疑他呢？

　　她回想起上个环节的问题。

　　橄榄不就是说了一句不会这么简单，周祁谕凭什么就怀疑他，这也太武断了吧？

　　算了，慢慢观察吧。

　　现在来到夏天，又要干什么呢？

　　这时，大家耳边都响起了一道声音。

　　“组队游戏开启，请大家两两组队，完成接下来的指示。”

　　这声音仿佛在耳畔，又仿佛在遥远的天际。

　　Npc们纷纷猜忌。

　　虞芫想起来z说的指示，这就是指示吧。

　　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周祁谕，周祁谕也不约而同看着她。

　　虞芫突然想起了那个特殊条件，和周祁谕发展友情。啊，或爱情。
　　现在，要把这个特殊条件提上日程了。
　　友情？该怎么发展呢…说些仗义的话好了。

　　“要是你不是玩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和谁组队了。”虞芫说。

　　周祁谕：“我也一样。”
　　要是你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和谁组队。

　　“请组队的两人把肩膀靠在一起，则算作组队成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肩膀靠在一起？然后两个人螺旋升天吗？

　　唉。虞芫暗暗叹气。
　　她和周祁谕把肩膀靠在一起。

　　她想她应该是一个喜欢感受人的体温的人，即便记忆消失了。
　　肩膀靠在一起的时候，隔着几层布料，两人的温度共享，这样的温度，触感，使人心安，似乎这样，就可以融为一体。

　　隐隐地，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是心跳吗。
　　是吧。她听到了周祁谕的心跳。
　　肌肤近乎贴在一起，□□便成了心跳传感器。

　　消失的记忆好像有什么要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但是突然止住了。
　　像是什么人有意不让虞芫想起来。

　　众人两两成对，肩膀靠在一起。

　　但是人群中有两个人没有队友，一个是眼镜男，还有一个短发的可爱女生。

　　他们两个只好找到彼此，和对方组队。

　　“叮”的一声，那个声音道：“现已组队完成。”然后就没了下文。

　　看着一片绿茵，大家都毫无头绪。
　　该怎么出去呢？双人组队的作用又是什么？

　　虞芫在远处看到一面镜子，她用手指着那里：“周祁谕，你看，镜子。”

　　周祁谕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周围的人听到后也一同看去。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了镜子前面。

　　和眼镜男组队的短发可爱女生上前，用手碰了碰那面镜子。

　　然后，砰！
　　镜子碎了。

　　所有人：？

　　可爱的短发萌妹竟然有如此巨力吗？

　　虞芫对周祁谕耳语：“这是卧底吗？”

　　周祁谕被逗笑了，努力压制着笑意，但是肩膀的抖动暴露了他。

　　“我是认真的。”虞芫一脸认真。

　　周祁谕：“我知道。”

　　“……”虞芫无言以对。

　　“卧底不会这么明显的。”周祁谕认真道。

　　“你怎么知道？”周祁谕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不也是第一关吗，不对，她没有问过他，“你这是第一关吗？”

　　周祁谕没有回答前者，而是点点头，表明自己是第一关。
　　这个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短发萌妹打碎镜子后愣住，然后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我只是摸了一下，没想到它直接碎了！真的，我没有用力，我也不知道啊！”

　　看得出来。

　　周祁谕先开口了：“没事，早晚会碎的。”

　　萌妹这才放下心来。

　　虞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随便一碰就碎了，”周祁谕弯唇,“这或许是一种提示。”

　　虞芫点点头。

　　果然，镜子碎后，原本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请找到身边的太阳，并每人占领一个。

　　身边的太阳？
　　太阳，不是在天上吗？

　　“太阳不是在天上吗…”眼镜男说出了虞芫的想法，“每人占领一个，又是什么意思？”

　　虞芫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灵光一闪："也许'太阳'指的是这些光斑？"

　　周祁谕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聪明。"

　　地上的太阳是天上太阳的像。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开始寻找合适的光斑。

　　虞芫和周祁谕默契地选择了相邻的两个光斑站定。

　　就在这时，眼镜男突然大声喊道："等等！你们看这些光斑的形状！"

　　虞芫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光斑竟然隐约形成了一个箭头的形状。

　　她顺着箭头方向望去，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那里有东西！"短发萌妹惊呼道。

　　周祁谕快步走过去，从地上挖出了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疑惑地问。

　　虞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棵最大的树上。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果然在树干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

　　"周祁谕，把盒子拿过来！"她喊道。

　　当金属盒子被放入凹槽的瞬间，整个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树木开始迅速枯萎，地面上的绿草变成了干枯的黄色。转眼间，生机勃勃的夏日景象变成了萧瑟的秋季。

　　"我们进入第三关了。"周祁谕轻声说。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虞芫注意到这些落叶上似乎都写着字。

　　她弯腰捡起一片，上面写着："当谎言被揭穿时，真相才会显现。"

　　"大家快看落叶！"她提醒道。

　　众人纷纷捡起落叶查看。眼镜男突然脸色大变，手中的落叶飘落在地。

　　"怎么了？"虞芫问。

　　眼镜男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冷。"

　　周祁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眼镜男面前，平静地说："你的落叶上写了什么？"

　　"没、没什么特别的..."眼镜男后退了一步。

　　"让我看看。"周祁谕不容拒绝地伸出手。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那个短发萌妹突然尖叫起来："小心！"

　　虞芫回头一看，只见一棵枯树正朝他们倒来。

　　众人慌忙躲避，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当尘埃落定后，虞芫发现眼镜男不见了。

　　"他去哪了？"有人惊恐地问。

　　周祁谕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上面赫然写着："我是卧底。"

　　"看来我们找到卧底了。"他说。

　　虞芫皱眉："就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叮"的一声，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恭喜各位找到卧底。现在进入最终关卡：寒冬。"

　　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骤降。

　　枯黄的树叶被冰雪覆盖，整个世界变成了银白色。

　　"我们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有人不解地问。

　　周祁谕解释道："任务有两个条件：找到卧底和活着走出迷宫。我们现在还在迷宫里。"

　　寒风呼啸，能见度越来越低。

　　虞芫冻得直打哆嗦，忽然感到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肩上。

　　"穿上。"周祁谕说。

　　虞芫抬头看他，发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那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周祁谕淡淡地说，但虞芫分明看到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

　　就在这时，虞芫注意到周祁谕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看起来十分眼熟。

　　她正想仔细看，吊坠却被他迅速塞回了衣领里。

　　"我们得找到出口。"周祁谕转移话题，"在极寒环境下，人的体温会迅速流失。"

　　众人开始艰难地前行。

　　风雪越来越大，几个NPC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

　　虞芫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

　　突然，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虞芫！"周祁谕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洞穴。

　　虞芫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开满了鲜花，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迷宫的出口。"周祁谕说，"只有真正关心同伴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虞芫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周祁谕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因为这不是我的第一轮游戏。我的记忆...没有被完全
　　清除。"

　　"什么？"

　　"没什么，"周祁谕的声音有些颤抖，"走吧。"

　　虞芫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一些记忆碎片闪过：医院的白墙，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周祁谕悲伤的脸。

　　"我们..."

　　"时间不多了。"周祁谕打断她，"听我说，这个游戏没那么简单。出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他的话还没说完，洞穴突然开始坍塌。周祁谕一把将虞芫推向出口："快走！"

　　"那你呢？"

　　"我会找到你的，相信我！"

　　虞芫被一股力量推出了迷宫。

　　她最后看到的，是周祁谕温柔的笑容和坍塌的洞穴。

　　面前又是一片虚无。

　　虞芫的身体后知后觉地疲惫，她开始思考刚刚周祁谕的欲言又止，以及自己的那些奇怪的回忆。

　　然而她的眼泪突然留了下来，心也跟着刺痛，为什么呢？

　　突然，好像有什么情感袭来。

　　一种猛烈的，酸涩的，甜蜜的，好多种微小的情绪组合在一起，那是爱。

　　爱谁？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爱？

　　"编号1006，恭喜你完成第一阶段任务。"z的声音适时响起，"是否选择继续游戏？"

　　虞芫擦掉眼泪，坚定地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