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裁缝》缘来似梦

8、第 8 章

　　阮乾志，吉利洋行买办之一。他是个少年得意之士，自身出自本地名门，家族也是有一方产业，但他对西方文明的向往，留学归来后，并未回家族担职，却出来自揽一买办职位。这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中，也是引以为傲的。
　　阮乾志近来有些郁郁不乐，同样是买办，被贺知章管管治，只为洋人一句话，贺知章越身为总买办独揽大权。
　　对于贺的清贫出身，阮乾志是知晓得，他感自身之优越性，却生生的被洋人压制人下。这也是无奈，洋人不管你这些出身所谓。只知任人唯亲唯能，承然，贺知章却是有番手段和能力。同时，又和吉利老板的儿子是同学，甚是亲厚。所以，他是后入吉利，后来者具上，也就无人敢道事说非。唯有暗暗不岔
　　阮乾志斜眼看过前方桌前的人儿，满是鄙夷，在洋行做事，居然不通洋文，这样的人还能当买办。放眼天下，莫过于此事之滑稽。不是那知贺知章所为，又能是谁人所做！自己只不过去趟远差回来，就多了一人同事坐在对面！！
　　前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裁缝，邱家铁，也是贺知章的宝宝。
　　邱家铁从没想过，凭借东风好使力，青云扶摇上青天，这等好事能落在自己身上。当日贺知章一离去，翌日就来了任职聘书，上面一排洋文之下，几个小墨书字，吉利洋行买力。
　　瞅瞅自家的小院，再再想想前程往事，今然今时之日，居然，能出人头地回。惊奇虽是有，但还是暗喜承之。只愁自己真要上职了，却拿出什么能耐去做事啊。
　　进入洋行后，众同人都知邱家铁是贺知章之人，所以也并无人去挑剔与发难。这样好混了一段时间，不想另一远方办事归来的同事，却不是好相处的，这人正是自己贺大哥的死对头号，阮乾志。
　　被人盯得坐立不安，邱家铁很是不欢，起身去了茶水间喝茶去。本想坐着喝几杯后，等那阮乾志出门办事后再归位，偏偏左等右等，等不来他出门，倒是几杯茶水进肚一阵尿急奔往厕所去。
　　洋人喜好洁净，这入厕之处所，净是白砖瓷地。连蹲档处都有独立门栏，只是布局之房小了点，除开便池，只在两个蹲档，一个档早在邱家铁来时坏了有月余，另一个却是被人抢先站领。
　　中午吃了些肥腻油厚菜肴，这时也觉得肚中胀意，肠管叽咕拉呱声，想是要拉肚子啦。
　　邱家铁站了片刻，也不知这档中是何人，况是半响也不见出来。可自己即是再也憋不住了。也顾不得面子只好敲门，求人快些出来，让自己救救急。
　　不想门是开了，出来的人，挑眉斜嘴看着他。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那阮乾志，是何人•邱家铁头皮都发麻了，可顾不得尴尬难堪，先奔入档内出货才是重点，丢了句“人有三急，谢仁兄承让。”便顺间关上厕门，隔开自己与外界。
　　丢人丢到家啦，邱家铁暗叹自己时运不佳，本想躲的人倒是，撞在这处难言之场所。太丢人啦，想起刚才阮乾志的嘴脸，不知他出去要如何，大势宣染一番。出自己的糗，自己丢人是小，了不起回家，再做裁缝，可是连带丢了贺大哥的脸，真是大大要对不起他啊。
　　悄悄走进办公的格字间，众人都在安然办公，并无喧哗。经过阮乾志时，邱家铁偷眼看了下，原来，那人正在书写些弯弯绕绕的的洋文办公在，连从他身过，都未正眼看自己。高悬的心也慢慢放下。
　　阮乾志看着斜前方人悄声入座，暗笑这人有趣的很。今天也算是正正式式与此人面对相看了一番，要知这人来时，自己正是在外地出差，所以回来后，也没正眼看过和说过话。
　　这人究竟是贺知章何人？长得漂亮养目，举止却不轻浮，即使尴尬中也不忘礼数。家教倒是严谨，显然是个知书达礼的人家。
　　经过方才之事，他不觉对方龌龊可笑，倒是觉得这还是个有趣之人倒也不让人生厌。虽然讨厌贺知章是回事，但也不用牵怒这么个孩子大的人儿。
　　下班时，因为贺知章近有事去了洋人那儿，邱家铁只得自己独自回家。早上出门时，二妹看了看天，硬是让邱家铁带把雨伞出门，当时裁缝还愁脸不肯带，可现再，走在洋行大门前，才发现，一场大雨已是乌云盖顶，倾泄在急啊。
　　邱家铁撑起伞，准备步入，看到旁边站着的阮乾志。似站在洋行门前等雨停之势。
　　想想片刻，邱家铁把伞递给阮乾志，转身走进洋行，还是等贺哥回来坐他车走，也免得等下雨淋湿了自己的衣服。
　　同事都冲着雨回家，写字间就只剩下邱家铁和阮乾志。
　　为什么给我，阮乾志很不理解？想套好？拉关系？
　　“谢谢你中午，，那个，，让给我，，，没别的”脸臊得通红，邱家铁低着噪音，蚊子嗡般的说着理由。
　　身子是长成型了，可还是孩子般带着稚气的脸，漂亮的五官，细腻的肌肤，却不是那般自视不凡，理所当然的骄傲。谦虚有礼，却是惹人喜欢，回到洋行这几日，阮乾志偷眼观察，他不用仗着贺知章之势，就已经受到人人喜爱，全是他自己的谦谦有礼与事无争的好格性，虽不通洋行事务，却虚心请教，如拂晓春风，让人沐于其中舒心沁肺般，欢迎期待他的讨教。
　　总以为女人生得好是上天的财富与恩宠，未想男子生得这般也是一种天之骄子的荣宠，不可谓这邱家铁的好相貌也是他的一向利器啊。
　　阮乾志，兴趣吱吱地问道“把伞给了我，你怎么回去？等贺买办吗？他今天去洋人那儿，顺便进餐后直接回家的！”
　　“啊？”这倒让打如意算盘的邱家铁，太出乎意料。
　　“行内所有人都知道，没人告诉你吗？”洋人喜欢表示人人平等，所以平常亲待下属，都标榜共同用餐，同桌以示平等，可这世界，又怎会有真的平等，要笑之至。
　　看着邱家铁如意算盘落空，耷拉着脑袋，阮乾志不由得好笑，还是个孩子。洋行门前一阵车鸣嗽声
　　走上前，阮乾志拉起邱家铁，与他一起坐上他家的车。原来他是在等他家的车啊、邱家铁暗道。
　　“只是下雨时，让我家司机来接，平常我都是坐黄包车来的”阮乾志好笑的说道。
　　“你家在哪，我让司机送你一程。”阮乾志不是个坏人，看来一脸精明，让旁人决着都难以相处的像，可是在邱家铁眼里，可瞅得出他的好坏，虽然他从未过自己好脸色看过，但也没有发难荷责自己过，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他要是那恶意的人，早就让自己下不了台。
　　在贺知章的眼中，自己还是个不知事事的宝宝，可邱家铁自己知道，除了自己生得稚嫩，可心境已不是那般少年不识愁的心。过往之事，也已是刻骨铭心。埋却过去的稚嫩，却也造就今日识人之练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