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卿卿小梓

2、第二章 恐高症 那条铁链缩

　　那条铁链缩进黑暗中，，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接着没有了动静。
　　他好像没有恶意。
　　宣慢慢地迈开步子，向拐角那黑暗处靠拢。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手中的灯将玻璃反射出妖冶的光。宣每靠近一步，那铁链声就忽远忽近。
　　他在后退。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这是哪里。”宣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静谧得连呼吸声都能明显听到的环境，他的声音清晰可闻。
　　铁链声戛然而止。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宣继续向前走，“你是被困在这里的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
　　他缓缓走到拐角处，伸出手，灯光渐渐使眼前有了温暖。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玻璃上，衣衫褴褛，身上还有可疑的血迹以及疤痕。宣觉得有点眼熟。
　　突然，男孩抬起了头。那张充满畏惧的脸上血迹斑斑，双眸失神，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张脸，分明与小狼一模一样。
　　“小狼？！”宣三步并两步走上去，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
　　小狼猛地一抖，疯狂后退，却又因为肩上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的宣松开手，注意到小狼此刻的情绪不太乐观，便温声唤道:“小狼，你看看我，我是哥哥呀。”
　　小狼闻声抬起头，仿佛没有听懂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宣愣住了，眼眶渐渐湿润。他低头缓解了一下情绪，又轻声道:“这里不太对劲，我带你出去可以吗？”
　　这回小狼仿佛是听懂了，低下头默默思索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宣向男孩伸出右手，期待地看着小狼。小狼却低下头直接站起身来。
　　宣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走吧。”宣转过身向前探着路。走出几步在原地等了一会，却迟迟没有听见动静。
　　宣又转过身查看情况，却发现小狼埋头站在原地，双腿不停地打颤，两手握成拳头仿佛要将手心割开，下颚流下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
　　“害怕吗。”宣返回在小狼身前轻轻蹲下，两只手将小狼的紧握的手包裹住，见小狼没有反抗，便轻柔地摊开小狼的手指。
　　小狼的手心全是汗，捏在手中黏糊糊的。
　　“别怕。”宣牵好小狼的左手，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小狼毛茸茸的脑袋，“抬头，别看下面，看着我。”
　　宣捏住小狼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小狼眼里全是惊恐，豆粒大般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下。
　　两人在栈桥上慢慢地向前走着，桥下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两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在前方终于出现了光明。宣的脚步不禁加快了许多。
　　那是一扇门，却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宣有强烈的预感——这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出口。
　　眼看门近在咫尺，身侧的手却突然被轻轻捏了一下。宣低头看，小狼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衣服，空着的手里捏着一张写着字的白纸，有一点像城里面医院的诊断书。
　　宣轻声问小狼怎么了，小狼没有出声，将手中的纸递给宣。宣不明所以，可这是自家弟弟送来的，他很难拒绝。
　　宣接过纸，借着光依稀可见上面的字：
　　“xx医院诊断书
　　病人姓名：程双
　　性别：男
　　年龄：5岁
　　症状：暴饮暴食，看见什么都会吃
　　诊断：不明”
　　纸的背面仿佛还有字，宣刚要翻转过来，白光却更加耀眼，直到占据宣的整个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