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学了就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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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大，装有浴缸和花洒，曲阑没进浴缸里，只是站在花洒下开热水洗了很久的澡。
准备换上任一心给她备好的衣物，当她拿起那件黑色的内衣打量了一番，便失声笑了，尺码对她来说有点为难，排扣只能扣到最外面一格，尽管如此还很吃力，她浑圆的两处被勒紧，呼之欲出。
曲阑脑海里都是想象着任一心穿上的样子，蒸汽氤氲的浴室把她熏得脸颊通红。
走出浴室，视线停留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飘窗衣柜书桌书架和一张双人床，每处的放置与装潢都十分简洁明朗，依旧是灰白色调，装修用了些心思，细节里带着别样的奢华，华丽又不张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一旁的合照上，走过去拿起，指腹轻擦过照片上的三人，凝神看着照片上的任一心，脸庞虽然稚嫩，但已然是眉目精致的轮廓，显出不俗的容貌，笑容充满灵气，反复看了许久才放下，轻叹了一声，重新整理了情绪才走出房间。
任一心等待的间隙一直坐在沙发上，开了客厅和餐厅的灯，满屋通明，只是窗外的雨没停下的愈发大了，雨声涮着黑夜，反倒衬出屋里更幽静安宁。
开门声起，抬头看去，曲阑一手拿着换下的衣物，一手擦着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褐色长发垂落在一边，发尾还有些湿，任一心拿给她的是一套黑色条纹冰丝睡衣，两人身高相仿，衣服在曲阑身上也很合身。
柔软的黑撞上她皮肤清透的白，最上面的扣子没扣，敞开着大片雪白，目光回到她脸上，卸去妆容也是细致又光滑，看不到一点毛孔。
任一心觉得素颜的曲阑更让人挪不开眼，从眉到颈，无一不美又无一不媚。
一人站着俯视一人坐着仰视，眼神交汇，无声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曲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任一心手捧一本书低头安静看着，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好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时候的任一心也是这副沉默恬静的模样，捧着一本书，眺望远方青山，曲阑站在她的身侧，感受到任一心身上有着不属于她年纪的成熟懂事也带着颓丧。
除去那些，也有能给人带来平和的感觉，不属于这个浮躁难安的时代，是属于她独有的宁静。
一晃经年，曲阑深知，对任一心初见的那份怦然心动，只是沉淀得更加浓烈而深刻。
苦涩一笑，曲阑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换回笑容。
任一心在她身上的视线没离开过，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失落，心上像被钝物重重的敲击。
上回被醉酒男人禁锢时她的无助，刚才这一刻她眼底闪过的失意，都让任一心难受。
没有资格问缘由，任一心起身走到曲阑的面前，安静接过衣物放到了洗衣机里，转身示意她先坐到沙发上，给曲阑打开了电视机，播放记录还停留在上次没看完的综艺上。
“我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先看会电视。”任一心递过电视遥控器，让曲阑调频看自己喜欢的节目。
“好，不着急的，你慢慢来。”伸手接过，两人手尖相触，曲阑羞怯一笑。
浴室里曲阑洗完的热气还未散去，弥漫着柠檬淡香的味道，站在这一室馨香里，想到曲阑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味道，相同款式的睡衣，任一心甚至期待起今夜这场大雨能不要停，自私地还想跟她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转身时无意间一瞥，垃圾桶里有一条黑色蕾丝物件，任一心顿觉脸上更加火热。
洗完出来时看到曲阑调低了电视的声音，注意力没在电视上，捧着任一心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书的内容是讲心理学的，任一心在调查案件时不光看掌握的证据，走访的时候更是时常需要观察周围人物的言辞，面对犯人时候还要见招拆招，不放过每个人的心里活动，任何疑犯都是有迹可寻。罪犯出现的地点分布特点和屡次犯罪的路径偏好及行动路线，在这些选择上体现的心理特点能提供越多的讯息，刑侦队就能越快破案。
瞧着曲阑看的入迷，任一心也没出声打扰，把自己换下的衣服也扔进洗衣机，和曲阑的一同清洗，按了启动键，洗衣机运转声响起。曲阑抬头看向任一心，她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白色条纹款睡衣，黑发披垂，挽起一边在耳后，素净的脸另有风情。
“我去做饭，很快就好。”对上曲阑注视的目光，淡然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曲阑对任一心那一面墙的酒柜饶有兴趣，先是走到酒柜前看了一眼，再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前，出声问了句：“一心，我能参观下你的酒柜吗？”
“可以的，你看看有喜欢的吗，今晚吃牛排，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喝点？”任一心觉得今天的天气加上窗外的雨声，很适合小酌几杯，就算曲阑此刻不问，也打算等吃饭时征求曲阑的意见。
“好，那我去选一选。”曲阑甜美的话语里透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晚餐随性简单，两份牛排加上意面，任一心还贴心的煎上了两个鸡蛋，圆润的形状色泽也漂亮。
端出来的时候，曲阑双手举着手中的酒瓶朝她晃了晃，心照不宣般读懂了曲阑示意的意思，任一心点头。
“一心，你怎么不好奇我拿了哪瓶呀？”曲阑一同取下放在酒柜上的酒启和醒酒器向餐桌走来，对着在摆餐具的任一心问着。
“我想想，我猜你拿了弗利欧那瓶，对吗？”抬头看到曲阑小女生状似的，把酒藏在身后，一副你快猜猜看的样子。任一心很配合曲阑的小小幼稚，假意低头思考了一下，再轻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啊呀，你是不是都记得哪格酒柜里放了哪瓶，所以一下就猜到了。”曲阑把身后的酒放到餐桌上开起，再倒入醒酒器中。
“是因为阑阑你人美心善，舍不得开我酒柜中最贵的，一定会选一瓶不贵的，在为我做打算呢，对吗？”任一心轻笑，拉开身侧的座位让曲阑坐下。
曲阑听到任一心口中说出了人美心善几个字，神情立刻就带上一抹俏皮的笑容。
“一心，认识的这几天里，你算是第一次正式的夸我了，对吗？”歪头撑着一侧的脸，笑容更盛，朝着身边的任一心投去水灵的大眼睛。
听到曲阑这么问，任一心目光突然变得微微闪烁，挺直脊梁坐正，轻咳一声，任一心拿起来了手中的刀叉，像被人说破了心事的姑娘那样，害羞地低下了头。
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把刚才脑袋里闪过的话都说出来了，但被曲阑一反问变得接不上话来。
曲阑怔了一下，看到被自己一句话逗到有些局促的任警官，“噗哧”一声就轻笑出来，眼波流动，活泼的笑脸似娇艳的花在开放，清艳又摄人魂魄。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心，谢谢你，大雨天不仅收留了我，还为我做这么丰盛又好吃的晚餐，两次都是因为有你我才能脱困，酒吧门口的那次，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郑重的跟你说声谢谢。我想说，感谢我能遇到这么好的任警官，这么好的任一心。来，为我们拥有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干个杯吧。”曲阑说完轻抬手，朝任一心举杯。
是的，过去到现在，都为自己能有一个这么好的任一心而感到幸福，曲阑话中有话，可这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也只有她自己明了。
任一心抬头看着曲阑，心里也有很多想说的，思绪不断翻涌，可到嘴边，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久久没出声，拿了酒杯跟曲阑轻碰了下，仰头顾自先喝了一大口。
曲阑看到任一心开始慢慢泛红的耳尖，飘忽不定的眼神就明白了。她想避开这个话题，也跟着喝了一口，赞道：“嗯！好好喝，入口有点涩，但是咽到喉咙就变成顺滑的口感。”
说完悄悄瞥了一眼任一心，见她还在走神，根本没在听。
曲阑心下也有点着急，没摸准任一心的想法，是刚才自己的话太急，有太暧昧了吗？
切下一块牛排送到嘴里，桌上气氛有些尴尬，曲阑没了心思，味同嚼蜡。正想着还能找什么话题活跃场面，一旁突然响起任一心低沉又清晰的话语。
一转头，两人直直对视上。
“其实，我没有阑阑你说的那么好，我挺呆的，平常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社交，更不敢轻易放松自己。所以，你刚才说感谢我帮你脱困两次，我想说其实不是的...”
停下嘴里的话，任一心抿唇再喝下一口酒，曲阑安静地听着，没打断也没追问她。
“是我要谢谢你，在第一天的叶家晚宴上，很高兴很庆幸能遇见你。算起来，是阑阑你先帮我脱困的。”
“我曾说你像我的一个故人，不曾有假，是因为我时常在梦境里，会梦到一个声音，和一个我始终看不清的身影。但是从那天见到你开始，我的梦就好像由此解开了。”
“说来离谱，也很抱歉，只是我没有办法来解释这些事。比起你说的缘分来之不易，我相信存在的任何事物，从来都不会是偶然的巧合，所以我也一定加倍珍惜。”没再收敛和含蓄自己的心思，径直看向曲阑低诉着一切，话语温柔，撩回落下的碎发到耳上，伴着一声自嘲般轻笑。
任一心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曲阑沉溺在她的柔软里，也打开了原本在两人之间那扇陌生又有距离的门。
曲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几乎窒息，喉咙干涩又无言。
但她也是理性的，尽管很想告诉任一心不必解释，可偏偏现在并不是能说出个中缘由最好的时候。
抑制住眼眶里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笑的温柔，下意识，纤白的手抚上任一心的脸，指尖虽冰凉，掌心却带着些温暖，轻抚过她一侧的脸颊，很快就收回。
任一心努力去忽视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心里那股她从见到曲阑后一直道不清的激动，在对曲阑说完这些话后，突然就得到了一种释放，在被她划分为感情的禁区里，分外强烈。
起身站立到任一心的身侧，再俯身，平视注着她的眼，伴着淡淡酒香气幽幽开口：“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心你也认同，关于我们是有缘分的这种说法呢？”
距离莫名被拉近，吐出的热气在两人脸上漫开。任一心躲开对视，贯彻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心法则，没出声但点了点头。
表情上没什么大变化，只是从脸到颈全数变为火烧云色，垂眸时没注意就看到了曲阑敞开的领口里，那条迷人沟壑的深线。
“我看书上说了，一个人如果接受了别人一个小要求，那么对方在此基础上提出更高一点的要求，一般也会倾向于接受。心理学上这称之为‘登门槛效应’。”
“也叫‘得寸进尺效应’。”
“所以既然你也点头认同了，那我还有一些小要求，是不是一心你也会同意呢？”
“嗯？”疑惑抬头，跌入一双浅褐色装满笑意的双眸。
“接受我，不要抗拒我，好吗。”气息吐在耳边，像一张温柔的网，撒在她的心上。
惊讶于曲阑的直接，更由衷感叹她对于书上知识的活学活用。
任一心眉目间似有宠溺，莞尔一笑。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