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帝姬爱上小可怜面首》醉点灯

6、第 6 章 其实梁朝暮

　　其实梁朝暮到公主府上，并没有什么要事。他只是自小就很喜欢这位长姐，心里总是想要亲近，所以当母妃要自己派人来公主府上报喜时，毫不犹豫亲自就来了。
　　荣昌长公主与其他的公主都不一样。
　　别的不提，就轮当朝。公主有三，荣昌最为年长。二公主性情温婉，刚刚及笄就嫁为人妇，如今与驸马琴瑟和鸣，也是一段佳话。最小的公主，年仅十岁，已被其母妃教导的嚣张跋扈。
　　若要在同辈人中选，自己心中最好，也是自己最愿意亲近的公主，长姐当之无愧。
　　甚至，说实话，长姐如母，放在他们身上，那可是一点都没有说错。梁朝暮在自己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母妃身上，什么都没有学到，现在自己赖以为生的为人处事态度与方法皆是学自荣昌。可以说是崇拜的程度了。
　　母妃张罗着给自己选妃，梁朝暮在心里默默地拒绝，除非有一日遇到一个如长姐这般的人物。
　　此时的梁朝暮还太小，对于情情爱爱尚在懵懂之中。没想过自己身在皇族，娶亲事宜可能由不得自己做主。更想不到，越是如长姐这般的人物，就越难倾心于他人。一旦倾心，就更难变心。梁朝暮不愿将就，但却心甘情愿的为了那人而甘为她的将就。梁朝暮心想，长姐一定不会理解自己，那个人也不理解自己，只是，情到浓时，谁也不愿意放弃，哪怕自己贵为帝王。哪怕，自己倾心之人倾心的对象，永远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但是，自己能在她身边就好。
　　这也是父皇最不待见梁朝暮的原因，皇帝所有的儿子都如他一样冷酷，甚至荣昌身上也继承了他的无情。只有这个小儿子，在昔日皇后的庇护下，在在荣昌的扶持下，一如孩童时候的天真。皇帝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看荣昌与其撕破脸皮的那天。于是他答应了册封梁朝暮为太子，却在与荣昌密谈之时，故意让人叫来梁朝暮的母妃辰妃躲在殿内偷听。
　　他又故意抛出难题让荣昌抉择，"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朝暮他不是最好的人选。以前我没往此处想，但是荣昌你想做大戬朝，啊不，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帝吗？只要你想，我可以立即册封你为太子。你也不用担心父皇是在试探你，古往今来不外乎立长立嫡，如今二皇子势力已倒，三皇子资质有限，根本不足为惧，朝暮一向跟你走得很近，想来朝暮也会很高兴你这位长姐取代他当皇帝的。若他不高兴，你斗倒二皇子一派那样不费吹灰之力，想来对付起朝暮，更加容易。朝暮是你的弟弟，你当会留他性命，让他当个闲散王爷。至于……"
　　"父皇说笑了，儿臣怎敢插手立储之事？只是二皇子不除，哎呀，是儿臣说的太严重了，不过这二皇子，若不给他应得的惩罚，恐怕会让归朝将领心寒，那可是十万精兵，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就是不知这十万精兵一怒，会有什么后果呢？父皇，太祖皇帝当初起义之时，也不过是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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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昌一边叫丫鬟给还像个小孩子的准太子殿下看茶，一边叮嘱着明日上朝时要注意的事宜。
　　其实下朝之后，宫里传旨的公公，在宣完旨后，已经将详细的礼数、谢恩顺序、跪拜步骤告诉过朝暮了，新的太子服也准备好了。但从长姐这儿再听一遍，朝暮丝毫也不觉得烦，甚至还觉得从长姐这里学到的更准确一些。
　　只是长姐面上看来有些许的愁容，想来肯定是自己来之前长姐正忙。
　　荣昌本想叮嘱朝暮几句之后，就回书房继续研究古籍。没想到重生一回，越活越浮躁，所有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不仅让苏木看出来了，就连朝暮也有所察觉。
　　“长姐，可是我来的不巧，打搅了你的正事？”梁朝暮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跃跃欲试。虽然年纪尚幼，可他也想要为长姐分忧。
　　荣昌很是欣慰，道，“我今日翻阅古籍之时，看到一些关于饥荒赈灾的记载，心想若是我朝也发生了那样惨烈的饥荒，该如何进行？我思考了一天，觉得无从下手，很是烦忧，既被你察觉出来了，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做篇文章，下次来府上的时候交给我看看。”
　　梁朝暮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一不小心多了句嘴，就多了篇文章的要写。看来太子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梁朝暮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下，然后带着与荣昌如出一辙的愁容离开了。
　　而荣昌则是转身扎进了书房，继续研究起古籍。一直到深夜，丫鬟送来的茶水也凉了几壶，荣昌趴在桌子上想小憩一会儿，却陷入了梦魇。
　　眼前是无止境的黑夜，耳边回荡着辛青的哭喊，朝暮的怒吼，还有……还有白烨的低喃，"我与公主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不！"
　　荣昌从梦中惊醒，心悸不已。出了一身虚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烨挥剑自刎血溅三尺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白烨，白烨去哪里了？
　　荣昌这才想起，下午派人领着白烨去梳洗，而自己就将他忘在了脑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荣昌可笑无论自己是否再经历一次，始终是太过薄情。
　　荣昌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浓浓夜色，一时有些心悸难消，"来人。"
　　当值的丫鬟就蹲守在门外，听见主子发话了，立马进去听差。
　　"怎么是你？桃红呢？"
　　当值的人叫小桃，是桃红的远房表妹，还是个十来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差点被家里卖给乡绅做小妾，桃红知道后，求了荣昌才将她接过来做丫鬟。
　　"回公主的话，桃红姐今日被师傅罚了抄写，正在屋里写字呢。以往都是桃红姐教导奴婢，奴婢今日是第一天独自当差。"
　　"你叫桃红去柳园把白烨带过来。"
　　“好的。奴婢这就去。”
　　“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过去吧。”荣昌想了想，还是觉得让小桃去唤桃红，然后再要桃红去有些太大费周章，一来一回，又不知要浪费多少时日。小桃又太年幼，荣昌又觉得年纪太小这样的事情不便让她去做，但荣昌又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想见白烨，或许今夜只有见过了白烨，才能安然入睡吧。于是荣昌摆摆手，叫小桃留在书房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也没有带其他人，信步向柳园的方向走去。
　　晚风习习，冷风吹散了些许荣昌方才梦魇时惊起的一身冷汗，吹走了身上的不爽，但烦闷依旧存在。荣昌用步行去柳园的短暂时间，思考了为何自己会重生。
　　上一世在离世的时候，自己满怀雄心壮志，可是这个世界于荣昌而言，并无太多非得重来一次的执念，无非就是有些许的怜惜生前从未见过面的白烨。但若仅仅是因这点半点的怜惜，便推翻重来，那自己上一世的经历，那些成就，难道就不值得留存？上一世亲身经历过的那些痛苦难道都不够痛苦还要重新感受一次痛苦才够吗？荣昌好像有种被命运扼住咽喉，不停逼迫的感觉。就像是，情爱是人生必经之路，不走上这样一段不行一样。
　　无论是方才的梦魇，还是一见到白烨心里就泛起的怜惜，无一不在提醒着荣昌，你欠他一段情，你要亲近他，怜惜他，用重活的一生去弥补他。
　　但若就此屈从，沉溺情爱，那还是荣昌吗？
　　不，荣昌从不屈服于世俗夹杂在她身上的束缚。也绝不会屈服于他人之爱。
　　荣昌当即收起旁的心思，敛起朱唇，表情严肃，端起仪容架势，大步流星。
　　可是待荣昌真的到了柳园，看见衣着单薄，体量也单薄的白烨，跪在莹莹月光下，原以为油盐不进的钢铁内心，倏地生出了无比的愤怒。荣昌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了反应。荣昌一把把少年人拉扯进怀里，厉声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白烨只着里衣，被荣昌拉进怀里的时候还打着哆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跪了多久，已经快要意识模糊了。
　　“公…公主，你还…还…这…真的太好了。”
　　荣昌听不清楚白烨嘟嚷着在说些什么，只听清了零碎几个字，自己脑补出了白烨以为自己抛弃了他的负心故事，只觉得十分心疼。“该拿你如何是好呢？”荣昌叹了口气，沉声道，“来人。”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穿着夜行衣的暗卫。“带他回我的寝殿，然后叫柳园上下所有人，都给我跪在这里，没我的吩咐不得平身。”
　　暗卫没有迟疑，立马从荣昌怀里接过白烨，打横抱起，飞身进了夜色中。荣昌则是看着夜色深思片刻，踏进了柳园深处，心里想着，既来之，去看一眼也好安心。荣昌在景观假山里一处隐蔽的位置拉开了机关，霎时间，出现了一处地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