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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跑图第四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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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正站在伊甸之眼的入口,那遥远的爆炸般的红色光芒是me无数次来此探寻的目的地,却又在献祭的过程中一次次倒在半路,不甘地化为向前挣扎的白色石像。
没错,me在短时间内又来献祭了,距离上次献祭仅过去一天而已,这也意味着需要奉献光之翼的石像尚未刷新。
me停在一个白色石像旁仔细打量。
上一次见到它时,它浑身缠满黑色污泥,而me从心火处慎重取出光之翼放入石像后就匆忙离开,趁着红石雨的间隙赶紧前往下一处石像,即使被红石雨困在原地也未想过回头观察,寻找周围需要献祭的石像并规划下一次红石雨间隙时的路线就已经耗费了me全部精力。
me依稀记得,当光之翼进入石像时,黑色污泥仿佛被净化一般一点点消失,也可能是回到了黑水之中。此时,白色石像上干干净净,是一个双手护在额前正在奋力前行的先祖石像,身体躯干位置有扩散开来的金色裂纹,像是内部的金色生命想要冲破白色外壳。
一路走来,有趴在地上努力撑起身体的石像,有躲在大石头后面蜷缩着的石像,有坐着的人紧紧抱住躺着的人的石像,也有三人抱团取暖的石像……这些从未注意到的细节一点点印入me的记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结果是什么?那场灾难结束了吗?
永不停歇的红石雨中,早已被砸黑的小黑人踉踉跄跄地前行,这是之前需要一路献祭导致保护自己的光之翼不足的me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已经无限接近那躁动的红光,而红光后面是仿若虚无一样的黑。
脚下红石突兀炸开,伴随着最后几个光之翼碎裂的尖锐声音,me躺倒在沙石之上。
心火熄灭,再也无力阻止黑色的蔓延。
红石依然毫不留情地在me周围炸开,而黑色污泥则在me身上肆意侵占。
最后,躺倒的黑色小人化为了僵硬的石像,洁白但沾满黑色的石像。
me的意识终止于那一片冲天的红光之中。
坠落,无止境的坠落,黑色混淆了感知,让时间变得又快又慢。
落入熟悉的黑色镜面空间,熟悉的白色小人在远方等待。
me躺在镜面上,理论上来说身下的触感应该是冰凉,但光之子的身体无法感知。
光之子没有人类的五感,但有着心火模拟出来的心跳与呼吸,有着好奇万物的欲望,其他光之子也是这样的吗?
me想起了me递出用于交好友的白蜡烛时对方的拒绝,想起同桌的光之子拿出却又立马收回的白蜡烛。似乎me与祂们之间有着某种无法建立联系的隔膜。
me也想起了me在人类世界的肆意跑图,街上的大黑们来来往往都有自己的目标,而me,只是漫无目的。
无数繁杂情绪在脑海中交织,曾经me在此处不知所云的发呆有了稍微具体一点的形状。
me在光遇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夹缝之中,无处安身。
不知过了多久,me坐起身,一步一步前往那个等待的白色小人处。
一黑一白相对而立,祂是me的半身,是me能在世间行走的依靠。
牵手,拥抱,心火重燃,斗篷重现,五颗星星依次闪烁,最后遵从本能于光柱中起飞。
回到遇镜,me站在石台上,突然感觉周围熟悉又陌生,me这次献祭是不是过了很久?
叭?话说回来,当时重生前的杂乱情绪me依稀记得一点,感觉像是把me平时的细小委屈给放大了许多,me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并不是那么在意的。
me展开斗篷在遇境的上空滑翔了几圈,放空思绪,想不出来为什么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去看看小伙伴吧。
按照“惯例”,献祭后的收翼怠惰期就去过去版野犬浪吧~
向着遇境中大树屋祈祷,乱步,镜花,敦,太宰,国木田,中也……大家都还好吗?链接着你们的星星依旧明亮,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吧。
抬头看向星盘,找到野犬过去版中属于太宰的星星,请求得到同意后,me闭上眼等待传送的白光结束。
然而……安稳的传送被震感打断,me慌忙睁开眼打量身处的房间,入目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以及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旁边落地窗前的休闲区坐着曾是me噩梦的白色人类。
叭?
午后的阳光自窗外洒落,连空气中的微小浮尘都带着懒意缓缓漂浮。
黑发青年放下手中的书,慵懒地倚着扶手看向房间里面的不速之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没有害怕地立刻传走,真是令人惊讶。”
me停下双手合十低头祈祷的动作,叭叭,‘在祈求神明宽恕me的罪过’
me错了,me被美色晃了眼,阳光下的认真读书的青年有一种圣洁的气息,但葡萄红色的瞳孔中却旋转着危险,天使与恶魔,神圣与邪恶居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完美交融。
青年饶有兴致地微笑:“你犯了什么罪?”
me:……如此乖巧地配合me演出的你让me很尴尬哎,me的剧本还没开始编呐。
叭叭,‘明明是献祭光翼-拯救先祖-涅槃重生的旅程’‘me却被自身的绝望情绪所淹没’
叭叭,‘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me似乎在献祭之路迷失了’
不知处于什么心理,me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或许,me并没有me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
三头身的小光崽看向垂首的魔人。
披着纯黑斗篷的光之子站在阴影里忏悔自己的茫然,而身着洁白衣物的魔人在阳光下似聆听似嘲讽。
青年眯眼打了个哈欠,也许希望听到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小家伙能说出什么有趣故事的自己是脑袋突然短路了吧,自己可没有什么做人生导师的兴趣。
拿起放在一边的白色毡帽戴好,青年起身向外走去。下午茶时间结束,委托人如预期一样无法准时赴约,那么自己也该回去了。
“继续在地狱里面徘徊吧。”
可怜的永生种。
叭叭,‘你迷失过吗’‘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回应me的是清脆的关门声。
me跳上椅子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人类建筑,地狱啊。
回遇镜,重新联系太宰,顺利传送~
为什么又在房间里面?
太宰趴在沙发上戳着坐在地上正摆弄木琴的小光崽的呆毛:“最近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好无聊啊~~~七酱,冥龙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
叭叭,‘安稳日子不好吗’‘真的出大事了说不定me就来不了了’
小光崽晃晃脑袋试图躲避骚扰,一边随意地敲打着木琴,短而清脆的琴音组成散乱的曲调,如同森林中泉水叮咚,小动物在其中自由嬉戏,颇为有趣。
呆毛被突兀压扁,又在大手离开后迅速恢复到原本Q弹的菱形。
太宰收回手翻身躺下,未来的事件还没结束吗?看来要重新评估魔人的威力了,是不是还要再做几手准备,脑袋里面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现有情报做好更多备案。
小光崽弹尽兴了,收回琴拍拍手起身告辞。
叭叭,‘me走啦’‘下次再来玩’‘太宰’
某人依旧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成功离开人世。”
传送的白光中,me眨眨眼,既然这么希望离开,那太宰你为什么还在这世上?活着的话,总能找到些什么吧,比如意义之类的。
墓土四龙图的大花花瓣中,me,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