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同福客栈》及苦

5、第五章人兽有别 元朝生回到

　　元朝生回到客栈内的时候，天色已经半黑，也是方湛喝得第三壶茶了，小李捕快跑了好几趟厕所。

　　元朝生抱着怀里发烧的小姑娘快步上了三楼，余光依稀看到方湛和一个身穿捕快服的小子从雅间内出看向自己，目光微沉，元朝生将这个小姑娘安置到三楼的客房，男孩步步跟在元朝生的后面，见他将姐姐放在床上忙凑到姐姐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潘小已经候在门外，元朝生没有先问方湛的事，而是吩咐潘小去找个大夫回来，给她们姐弟都看下，再叫后厨帮忙的薛大娘做些好消化的端上来。

　　吩咐罢了，元朝生揉了揉额头，想了想方湛前来的缘由，他初来京城，能让方湛带着捕快来的事极少，怕是被人牵连了。
　　他来到方湛的包厢抱拳行礼连连道歉“今日有事耽搁了，还望方大人见谅。”今日方湛身着关服带着捕快上门来，元朝生不再称方公子，只称方大人。

　　方湛似笑非笑道“元老板跟我是旧相识，何必这么见外。”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前来确实与公事有关，这位是我们衙门的小李捕快。”

　　元朝生笑着道“小李捕快年少有为，跟着方大人想来也是前途无量。”

　　小李捕快点头示意“李某当捕快不求前途无量。”

　　元朝生微微一顿，双手拍在一起，情深意切道“元某身为京城子民，方大人和小李捕快今日为公务前来，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元老板可否记得李丛？”

　　“李丛么，好像我们客栈前些时候装修师傅叫这个名字，不过平时都是李师傅李师傅喊他，也不敢确认，不过若是我能认识的李丛，应该就他一人。”

　　“他今日下午死了。”方湛平淡说道，眼睛却紧紧盯在元朝生身上。

　　元朝生面上恍若未闻，迟疑了半晌“他今日死了？他上午还来给我们客栈的后院补了补房顶呢”

　　“被人以快剑封喉了，不知元老板知不知道李丛有没有什么仇家，元老板也不用害怕，这乃是例行询问，”方湛看着元朝生有些委屈的眼神，安抚道。

　　“李丛就给我装修了半个月不到，人也敦厚老实，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我初来乍到与人并不相熟，怎会知道他与谁结仇。”

　　元朝生又有些做作的委屈道“方公子可是怀疑我，李师傅的手艺不错，上次结账时我还多给了几两银子呢，今日修完房顶我也吩咐潘小留了他午饭。”

　　面上虽不显，元朝生心里却十分惊异，快剑封喉，莫非是青衣阁的杀手，可是青衣阁的杀手为什么要杀一个没什么奇特的装修工呢。

　　方湛不急不缓说道“并不是怀疑元老板，例行公事，元老板心地善良，今日可不还是救回来一个任人打骂的......小姑娘。”方湛微顿，如今虽是太平盛世，卖儿卖女的事比前朝少了不少，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牙行每年买进卖出几千人，有些甚至直接由父母卖进大户人家。

　　元朝生有些恹恹，语气低沉“可惜我也只能救得了他们姐弟二人。”小李捕快激动地说道“能救两人也是两人的造化，元老板勿要苛责于自己，能救万万的人都得是菩萨啊。”

　　未见到元朝生之前，小李捕快以为能在京城开一家这么大客栈的人，一定是奸商呢，没想到元老板不仅经营有方，心地也十分善良，一时间在心里将元朝生引为知己。

　　方湛知道能杀了李丛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个客栈没有这样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极少在人前出现，杀过人的人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种味道在方湛的鼻子里极为明显，那种恶臭。

　　而元老板的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榴花香味，他看着眼前被小李捕快安慰到的元朝生，他有些神游，会是这个屋子里的榴花香味么，淡淡的，萦绕在鼻子，似乎心里有个地方也是这种香味。

　　方湛带着小李捕快告了辞，元朝生这边回到三楼，看到买回来那个男孩子，身上还挂着自己刚才在街上买回来的大包小包蹲在房间外瞌睡着，不由得笑了一声，男孩一下子惊醒，警惕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看到是元朝生又低下了头。

　　“怎么不进去？”元朝生蹲下身看着他说道

　　“来了个大娘，让我出来，给姐姐换衣服。”

　　男孩的眼睛是有些罕见的琥珀色，在眼光下像上等的蜂蜜，仿佛能流出甜甜的蜜来，可他又是那么瘦弱，脸颊甚至有些瘦脱相，像一个小骨头架有点可怕。

　　元朝生在他有些警惕的眼神下摸了摸他的头，头发像稻草一样有些扎手，他没有挪开，温柔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二狗。”

　　元朝生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到了我家做小孩，那我给你和姐姐起一个新名字好么。”

　　男孩似乎是想起了那牙行的老板老板娘教的东西，说道“知道了，老爷。”男孩知道这样喊别人，别人就会高兴，他要听话，他和姐姐已经被这个人买下来了，这个人还要给姐姐看病。

　　元朝生摇了摇头，“你就叫我元大哥，以后你也不用叫二狗，你随我姓，叫元文虎，你姐姐是女孩子我要好好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二狗，不，元文虎听元朝生说要给姐姐起一个好听的名字，难得的笑了笑用力的点了头，又说道“文虎也很好听。”

　　看着他笑起来的两个小酒窝，元朝生心里一股暖流，虽说男孩子要糙养一些，但是这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也太可爱了呀，他把文虎抱起，就听到后院帮厨薛大娘的声音

　　“外面的小子进来吧，我也给你换套衣服。”

　　元朝生歪头笑着问他“我们进去看看姐姐？”

　　元文虎重重的点了点头。

　　元朝生抱着元文虎进了房间，薛大娘见到元朝生连忙从床边小凳子上起身“见过少爷。”元朝生把扭来扭去想要去看姐姐的元文虎放了下来，文虎来到吃了药还在沉睡的姐姐身边，元朝生摆了摆手说道“薛大娘不用客气，从前在家时就是您照顾我，如今来了京城还要麻烦您在厨房帮忙。”

　　“公子说的哪里话，咱们初来京城没有什么人脉开店本就难上一些，能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公子尽管吩咐。”

　　“如今还真有一桩事，原本今天是想去东市买几个能回来干活的，没想到遇到文虎和他姐姐，我想来想去，还是大娘看看附近有没有条件不怎么好的，女子就到后厨帮忙，男子就去大厅跑跑堂，潘小这楼上楼下来回跑，实在是没法顾及周全，也让您老人家多歇歇，也可以照看这对姐弟。”

　　薛大娘把手拍在胸脯上说道“公子这事交给我就放心吧，一定找到老实本分人，也会教好规矩。”

　　元朝生看向依偎在床上的两姐弟问向薛大娘“大夫怎么说。”

　　薛大娘面露不忍之色“大夫来了，说是惊吓导致的高烧，刚才换衣服时我也给她摸了摸骨，这丫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实际上已经有十岁了，身上也有不少淤青......”薛大娘凑在元朝生耳旁低声说道“这姑娘遇到了个畜生。”

　　元朝生后槽牙咬紧，嘎吱作响，薛大娘忙低下头，这时元文虎突然转过头来“我会给姐姐报仇。”元朝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元文虎今年多大，刚才又听懂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