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打探 ...
-
悦来客栈。
詹覃休整妥当之后便把随从叫了过来:“来人。”
“老爷。”一名随从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去把青连找来。”詹覃说道。
过了一会儿青连来到了詹覃的面前,行礼道:“老爷。”
詹覃正坐在书桌前练字,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摆手让他起来。
“你也看见那汪家的情况了,觉得如何?”詹覃问道。
“看上去就是一般人家,配侄少爷属实高攀了。”青连直言不讳道。
詹覃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直言不讳,若是日后他汪家当真成了詹家的亲家,可是你的主子。”
青连低下了头没接话,詹覃也不在意,继续道:“若是先前自然是配不上的,可是如今却不一定了。”
他伸手把笔仍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方帕擦了擦手,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了?”
“回老爷的话,今日人多口杂,小的没敢随意走动,所以没什么进展。”青连答道。
詹覃没怪罪:“动作快些,我们在这里不能多留,我这侄子的婚事够他爹头疼了,这些事情早些结束得好。”
“是。”青连回道。
詹覃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
虽然答应了詹覃要快些行动,但青连没急着入手,反而是派人在亭阳村待了一整日,来回让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几乎掌握了一些起居规律。
昨日他们来日声势浩大,不少人都知道是汪家的未来亲家,村长也提前告知了这些日子村里会多不少陌生人,让他们不必惊慌。
虽然侄少爷如今是那般状况,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足。
青连观察了一日之后,在镇中花银子找了一户娘家在亭阳村的妇人,她虽然出嫁多年,但因为离得近时不时会回去一趟,也算半个熟面孔。
他和那妇人见了一面,了解了一下亭阳村。
“你可知道村子里平日里有什么多嘴多舌,喜欢搬弄是非的人?”青连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妇人道:“应当是有的,不过不知道您想要找的是什么人。”
“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去亭阳村帮我找个这样一个人。其他不重要,最重要的事她知道村子里所有的闲言碎语,最好是钱财可以掌控的人,找到后把人带到我面前来。”青连说道。
“只是这样么?”那妇人问道。
青连点了点头,暂且先这样,具体的事还是在找到这个人之后再说。商议好见面的地点,青连就放那妇人离开了。
*
王家出嫁的女儿回来省亲了,听到这种程度的消息刘春华都不屑同旁人废话,撇了撇嘴无趣的避开了。
这些人什么事都不忧只知道嚼些没用的舌头,她却还要想着法子接近詹家的人。
虽然刘春华不想让汪家的婚事进行的那般顺利,但她就算想捣什么鬼还真没途径,除了整日在汪家门口瞎转悠以期望能给汪家使些绊子也没什么好方法。
她在汪家门口转了两日,都没碰上疑似詹家的人,这让刘春华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原先的想法。难不成她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
刘春华无法只好先回家,快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疑惑的转过头来,是那王家今日省亲的女儿。
王家女儿王怜说道:“婶子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等我?等我做什么?”刘春华莫名其妙的问道。她虽然和王怜的亲娘关系不错,但却是在王怜出嫁之后的事了,加上王怜即便回村也不出门,所以其实刘春华和王怜的关系只算得上一半。
金山老早就出门去了,家里只有刘春华一人,她先前走时便落了锁,一边同王怜说话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
推开门示意王怜进门,她就跟在王怜的身后进了门。
刘春华方才听说王怜回家,这会子就在自家门口遇见了她,当下就知道她是没来得及回家直奔这儿来的,于是便道:“你等等,我给你娘拿些东西,你一会儿一块带回家去。”
说着刘春华就准备进房去找东西,却被王怜拦住了。
“婶子,不急,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你要不先坐下。”王怜说道。
刘春华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只得走到了她的对面的桌前坐下:“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再过一会儿就得做饭了。”
王怜笑了笑,顿了顿才问道:“我最近都没怎么回家,咱们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外人来过?”
“有倒是有,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刘春华问道。
“凑个热闹罢了,你也知道在镇子里整日不出门,无趣得紧。”王怜解释道。
刘春华倒没放在心上:“这些日子汪家的女儿的婚事大抵要定下来了,男方那边人都来了,闹嚷得很。”
这话一说王怜稍微一动心思,就大概明白了昨日找自己的那人的身份和目的了。
她打量了刘春华一眼,笑着道:“那应当是好事一桩啊,怎么听婶子的语气反倒不这么开心?”
“要是旁人倒罢了,宝兰那丫头还真配不上这么好的亲事。”刘春华越说越不屑。
“怎么说?”王怜来了兴趣,追问道。
刘春华嗤笑道:“那小蹄子早先勾搭了其他人,她爹娘不愿意,瞒着这件事在外边找了桩亲事。”
这一说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刘春华看着王怜继续道:“若是不如意也就罢了,这样坑蒙骗来的婚事倒是叫她赚了便宜。”
“还有这种事?”王怜惊讶的问道。
“不说了,说出来都让人生气。”刘春华止住了话头,转而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王怜聊了这么久,只觉得自己运气好,一次就找对了人,她笑着说道:“我有桩买卖想给婶子介绍,不知你愿不愿意?”
“当然,报酬丰厚。”王怜补充道。
刘春华没被报酬丰厚的字眼冲昏了头还记得问一嘴:“主要是做什么的?”
她没等王怜回答继续道:“你也知道婶子我整日就窝在这村间地头,见识短浅,也没什么手艺,买卖什么的更是从没做过,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放心,既然我来找你自然是确定你做得到。”王怜补充道:“就是问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到时只要你如实回答就好,就算当真不成事也不打紧,不必紧张。”
刘春华有些疑惑,但既然王怜都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担心什么,应承了下来。
毕竟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钱的买卖谁不想做呢?
*
刘春华被人带到客栈雅间的时候,手还在止不住的兴奋颤抖。
王怜告诉她让其今日来悦来客栈找一个叫青连的人,只要老老实实回答几个问题便能得到一笔银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谁知道她刚在楼下找店小二询问的时候,就听到他说:“就是那位陪在詹老爷身边的侍从吧?”
这一句话直接让刘春华从迷惑中惊醒。
随后店小二就上楼找人,没多久就有人跟着下来了。
“你随我来。”那侍从示意刘春华跟上。
在跟着来人上楼的路上,刘春华趁机搭话道:“你莫不就是我要找的青连?”
那人摇了摇头解释道:“青连还跟在老爷身边有事要做,你先在这里等等。”
他把路领到就下去了,只留下刘春华独自一人进到了雅间里。
她一边等待一边忐忑,不知道会问自己什么事,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一个男子推开门从房外走了进来。
刘春华局促的站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人不是出自寻常的农户人家,衣着打扮看上去都讲究得很。
“你就是王怜找来的人?”来人问道,见刘春华点了点头后继续道:“我是青连,王怜应当同你说过。”
刘春华下意识就想弯腰行礼,她也不知道这位青连是什么来历,不过总归是要给她银子的人,低个头也没什么。
青连却一扭身直接躲了过去,径直坐到了另一边,然后道:“不必客气,你先坐吧。”
见刘春华落座之后,青连继续道:“王怜应当同你说过我找你来的用意吧?”
“她说是想问我些问题,要我如实回答。”刘春华答道。
青连心里暗许,看来王怜这个人有几分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看着刘春华问道:“你是亭阳村人?”
“不错。”刘春华有些拘谨答道。
“在亭阳村住了多久?”青连继续问道。
刘春华答道:“自我祖母就在亭阳村居住至今,有几十年了。”
青连点了点头:“既然住了这么久,那你对亭阳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应该是了如指掌了?”
“了如指掌不该说,但是村子地方小,有什么事不用费多少力气就都知道了,没什么瞒得过人的。”刘春华说道。
青连又道:“那你可认识汪家姑娘汪宝兰?”
汪宝兰?刘春华错愕的抬起了头,对上青连的视线又忍不住避开来。
“怎么?不认识?”青连看见她的眼神便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原来公子是要打听宝兰的事。”刘春华小心答道,心里的算盘却一直响。
青连轻描淡写道:“这些你不必管,你只管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我且问你,汪宝兰和汪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刘春华道:“公子想问什么?”
“事无巨细,一一说来。”青连说道。
于是刘春华便开始从宝兰幼时讲起,从她满月时办席的酒菜说到汪家修缮宅院,没说半晌青连就不耐烦了:“谁叫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刘春华也拿不准了:“那公子想知道什么?”明明是他方才说事无巨细,这才几句话就翻脸不认人了,古怪。
“我来问,你来答,如实回答便还罢了,若是瞒骗我,到时让我查出来别说报酬,别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青连威胁道。
他见刘春华连忙点头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继续道:“那汪家在你们村子里声望如何?”
“汪家是我们村有名的书香门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刘春华说道。
青连皱着眉问道:“我说的是声望如何。”
刘春华立马答道:“虽然他们家是书香门第,但其实好些年都没出什么苗子了,如今除了汪老爷是秀才,也没什么好说的。”
青连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汪家的,这些在汪载去拜访他们家的时候就都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谅他们也不敢在这些事上蒙骗他们,如今问出来也不过是与刘春华说出来的话相互证实一下。
几个问题下来,刘春华已经把自己了解的汪家的状况交代了个清清楚楚,基本和青连掌握的消息对上了,也确定了刘春华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此时青连也终于进入了正题:“那你可知晓汪家姑娘汪宝兰的情况,比如说长相,学识,性情,抑或是先前是否有过婚配?”
这么些个问题问下来,刘春华也隐约发觉了眼前这个叫青连的人的目的。他似乎格外关注汪家的事,看样子他也不是本地人。
来自外地,和汪家有连系,他家老爷还姓詹,那不就是汪家未来的亲家了吗?
刘春华越想越兴奋,先前还因为接触不到汪家的人暗中恼火,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找到自己头上来了。
青连见她不回答,便催促道:“如何?”
刘春华眼珠一转,答道:“宝兰性情温顺,长相也出挑,才情更是没得说,也未曾有过婚配,不过......”她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面上满是遗憾唏嘘。
“不过什么?”青连问道。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不过可千万不能告诉外人。宝兰这丫头,心思细,虽然未曾婚配,但却有个芳心暗许的情郎,两人也相处过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刘春华就止住了,青连却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
“你是说,她之前曾与旁人私定过终身?”他皱着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