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想害朕》万酒

4、第 4 章

　　再睁开眼，却并不是成阳所设想的回到了现代，她仍旧躺在一个装潢华丽的房间中，只不过这次屋子小了许多，屋中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撑着床站起身来，除了头有点若隐若现的晕眩，身上倒没有别的不舒服。

　　虽然她此刻没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在她的菜肴里做了手脚，否则那几只倒霉的麻雀不至于口吐鲜血。

　　究竟是谁这么着急想让她死呢？

　　成阳在屋中徘徊了半晌，试图回想起自己看过的游戏说明，然后最终选择了放弃。

　　除了二殿下、三殿下的人，还有宫外的诸多势力都在觊觎她的皇位，这目标也太多了，根本没法从作案动机锁定。

　　于是成阳准备倒推，能接触到她这盘菜的人，御膳房的人、秋池和颜非。

　　她仔细回想了下，那鸟儿毒发不过片刻，除了点心是下午才上，其他的菜肴她上午都尝过，若当时有毒，那她早就毒发，不至于等到下午。

　　成阳忽然想起来什么，在身上四处摸索，可颜非给她的那张纸却不见了，难道说他是借殿试之名来给她下毒，怪不得他当时虽然上桌了却什么也没吃。

　　不过，她倒还真是命大，竟然被人抢救了回来，成阳动了动胳膊腿儿，深吸了几口气，甚至还觉得睡得挺好，更加有劲儿了。

　　“陛下您可算醒了！”来人是个浑圆的中年男人，眼睛笑眯眯的，他的声音成阳并不陌生，正是早上为她诊脉的太医。

　　太医接着道：“陛下福大命大，歹人所下之毒正与微臣给陛下开的药中和，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只会令陛下昏沉欲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成阳听了却更为震惊，她压根儿就没喝那碗中药，又如何与那毒素中和？

　　但见太医一副邀功的神情，又不像骗她，她更不好直言自己将那浓黑的汤药倒进了池子里，只得配合的做出虚惊一场的表情，对太医的未卜先知大肆赞扬。

　　“下的是什么毒？”

　　“尼璜，是种淡黄色无味的毒素，在雪花酥和茶杯中都有检出。”

　　茶杯……成阳一边回想一边又问道：“查到是何人下毒了吗？”

　　太医摇了摇头：“后宫出事，是内侍局来调查，臣无权知晓，这就去请郝公公过来。”

　　郝公公是太后的人，最会和稀泥，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成阳便直接去了用膳的凉亭。

　　郝公公正在清点御膳房的人数，见成阳来了，连忙上前迎道：“孙太医呢，陛下身子还弱，怎么能来这儿吹风？”

　　“是朕要来看看，到底是谁给朕下的毒。”成阳跳过了郝公公，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宫女，大都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却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不卑不亢地抬着头，只在与她对视过后，才低下头来行礼。

　　“你不怕朕？”成阳对她起了兴致。

　　小宫女叩首回复道：“爹爹说，陛下英明决断，定不会冤枉好人，大家都是好人，卿卿自然不怕陛下。”

　　“你爹是谁？”
　　“太医院胡太医。”

　　成阳正纳闷这位太医是谁，却见小宫女身旁的嬷嬷忽然使劲磕头，边磕边道：“卿卿刚入宫几日，年纪尚小，童言无忌，望陛下念在胡太医曾救治先皇数载的份上，饶恕她冲撞之罪。老奴定会好好教导她。”

　　成阳走到了卿卿的面前，将她扶起身：“你随朕来。”然后又对郝公公道：“公公继续，但有何罪证请公公千万知会下朕，是杀是罚，朕还是想试试亲自来的。”

　　成阳以退为进倒让郝公公有些坐立难安：“陛下哪儿的话，老奴不过是个跑腿儿的，自然由陛下定夺。当下，便有个事，老奴不知办的妥不妥，请陛下明示。”

　　成阳示意他继续说。

　　“今日之事，颜大人也未能排除嫌疑，旁的宫女太监都好打发，天牢里有的是地方，而颜大人贵为太傅，自然不能轻易关入天牢。但若放他出宫，而他又当真参与，便能毁了线索，最后万一查不出什么，终究变成了悬案，此事难办呐。”

　　郝公公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成阳却看得出，他提这话不过是想套个她的口谕，让她亲口说出将颜非关入天牢，和旁人一般处理。
　　若当真是他干的便能正好断了他的后路，若不是，将来放他出狱时还能将这事推在成阳的头上，不会得罪人。

　　成阳怎么可能甘心当这个冤大头？她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片刻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案，离宫是不能离的，现在并未有证据，关入天牢也不合适，那便只有一个选择了：“冷宫可还有位置，给颜爱卿腾一个吧。”

　　“冷、冷宫？”郝公公目瞪口呆，半晌见成阳走远，才又追上去着急道：“陛下，这后宫都是女人，没见过外臣在宫中留宿的。”

　　成阳停下了脚步，转身开始给郝公公讲道理：“那是因为过去的皇帝都是男人，他们的后宫自然都是女眷，朕是女人，朕的后宫自然都该是男人。只不过现在朕还后宫空虚，分出个没人用的冷宫给颜太傅，有何不可？”

　　郝公公还欲反驳，可张了半天嘴，却只道：“这、这不合礼数呀！”

　　成阳当然没有理他，听着他在身后无奈得拍大腿差点没笑出声。

　　她一把揽过满脸写着无辜的卿卿，边走边对她道：“方才嬷嬷说你童言无忌，朕却看你像个小大人一般，他们这些人中，只有你看出来朕是个英明的皇帝，不会冤枉好人。”

　　卿卿虽然有点小大人的模样，但听见成阳如此称赞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陛下谬赞。”

　　“你给朕仔细解释解释，为何说御膳房的众人不可能是给朕下毒的歹人。”

　　卿卿放慢了脚步，回道：“御膳房送出的每个成品，都有专人试毒，在厨房下毒是最容易被识破的，只要事后查验御膳房的各个角落，很容易就能发现毒物残留，除非打算同归于尽，否则没必要用这样冒险的手段。”

　　很好，她说的不错，也正是成阳一早便想好的，所以现在只剩下两个嫌疑人了，秋池和颜非。

　　“朕打算赌一把。”成阳抬手托了托下巴，觉得自己问这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老练的人事员：“朕的身边还缺一个值得信任的贴身婢女，你觉得你能胜任吗？”